《圣路易斯学院之血凤凰》KR·亦文夫

53、香草天空

　　“是彼得吗？”
　　“如果我猜我昨天没看错我想是的。”
　　“可是他难道不会被周围的教授发现吗？”
　　“隐形脱离咒就是这样，恐怕尉迟校长都感到莫名其妙。”
　　米然被阿伦的话几乎快要弄得人格分裂了，显然阿伦并没有编些开玩笑的话。彼得或许正有此意，因为谁也不会去怀疑班主任会让自己班输了比赛。可是彼得却并不是因为这样而下咒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米然在第一反应之下就是想到他想从她手上拿走血凤凰，上一次本想去蓝凤凰庄园在和米然较劲。那是因为在尉迟校长管辖的范围内，他是什么都不可能成功的。可是米然的机智没有让他的机会得逞，而这一次花卉节上米然的手无意间骨折却又是因为彼得对她施了咒，一种隐形脱离咒。这件事蹊跷得很，即使德里克力气再大，也不可能让一个球的力量让手骨折啊！不过，学院里的人都这样以为，而她的手又奇迹般的恢复现状，学生们想说的就是：超能者米然并不是说着玩的！
　　是阿伦在赛事结束后才和米然说这回事的，他也是碰巧看见了在教授席位上的彼得嘴里念念有词，可当米然真的瘫倒在地上疼痛不已时，阿伦才意识到彼得对她施了隐形脱离咒，这同样是威尔斯家族三大咒语之中的其一，只是它的危害只能让人疼痛不已，这次是手，下一次又不知道是哪儿呢？
　　阿伦是最清楚威尔斯家族的咒语的，他的爸爸会把威尔斯家族里所有的事情都在回家后和他说一遍，像说传奇故事那样。
　　“可是我恢复后他没有再对我施咒吗？”米然找出了岔点。
　　阿伦思索后才说，“我想他是准备这样做的，可是祖德教授阻止了他。也不是可以的阻止，只是把他叫出了花卉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祖德？彼得？这两个教授让米然感到万分诧异和惊恐，她就像随时会被捉了出去，然后敌人再从她口袋里掏出了血凤凰一样。
　　直到阿伦把自己的话说完后，他才问出那个全学院的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你是怎么做到的？”
　　阿伦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面对着此时惶恐不安的米然。
　　“什么？”米然最初还真是没有弄明白。
　　“就是关于你的手又恢复了过来，前一秒还疼痛得不行，可下一秒却没一点儿事了。别告诉我是琼爱的鼓励和你顽强的意志这些鬼话连篇的套话，我可不相信。快点儿说说看。”这个问题绝对不止全学院的人想知道，那些通过网路而看清了花卉比赛全过程的记者们和神奇部落格的老姑娘们、老少爷们不都想知道吗？理查德•凯瑞莫非不会放出话来：听清楚，我们一定要弄清这个事情，这太荒谬了。
　　米然缅甸一笑，“阿伦，再给我一些时间，或许不用多久，你就会知道的。但是现在我不想说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恳求我说出来，我和琼都需要些时间好吗？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朋友。”
　　“噢——谢谢你尊称我为我的朋友，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问了还有什么意义呢？等到你想说时那再说吧，还有，你得了冠军，恭喜你。”
　　米然始终还是沉下了这颗悬在半空的心，这些天不是在想年级杯是多么的光荣，而是她怕朋友们会问起这个问题。
　　琼后来才告诉了那个他心中的信念：血凤凰相信爱，比任何东西都要相信。
　　为此，米然斟酌了很久，却始终没有得出个所以然。
　　历史课上的一切都该揭示着彼得是怎样的一位教授，表面上再平常得不过了。戴着一幅属于自己的特殊眼镜，甚至没有人问过他：“教授，您的镜片有些度数是吗？”彼得当然是默不作声，然后婉拒地笑笑，接着继续上课。
　　“我们都上到哪儿呢？”他埋下头来问道。
　　琼大声说着，“先生，我们讲科技系的追溯。”
　　“哦，丹尼尔先生倒比我还精准哦，不愧是花卉冠军。”彼得说这话时揣着自己的浅笑，下意识地鼓起眼睛，同学们清楚，这是他第一次夸奖这支年轻且稳重的队伍。
　　所有人都期盼着他能说说更多有趣的关于科技系的故事，他们都翻开了书，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艾米丽被科技和柯达泥人冲昏了头脑，显然，米依已经习惯太久了。听她说些话太费力了，只是这些日子太不再说安•格兰特，这件事出乎寻常。
　　“安静，我们说科技系之前，首先先了解这个系的产生过程，弗兰克•潘在七兄弟中是头脑最为发达的一个，这也是测试你能不能进入科技系的一些重要原因。从小弗兰克•潘就认定自己喜欢一些高科技的玩意儿，就像特殊世界最著名的那一个科学家，叫什么？”
　　“爱迪生，先生。”米然确信自己对平凡世界的事还是念念不忘的。
　　“对，爱迪生。弗兰克•潘在十八岁那年做出了一个伟大的贡献。有谁知道吗？”
　　菲比•朱莉抢说道：“是发明了某种高科技产品，比如，光声机。”
　　又有埃尔默普森用鄙视的眼光看着菲比，然后再加上自己的话，“不对，是收影器。”
　　“是巧克力电话，神奇部落格专用的电话。”……
　　然而这些答案都被否决了，连平时懂得最多的琼也都没答上来。
　　“先生，我知道。”
　　艾米丽羞涩地说了一句，她定了定神才站起来的。好一阵子她都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完全没有活在自己所在的空间里。“是香草天空。”
　　艾米丽语出惊人，彼得拍响了他的手掌。
　　“唐小姐，非常好。就是香草天空，在神奇部落格的天空还是充满香草味道时，进入人们视线的却是神奇部落格的石碑，那里清楚地刻着：香草天空，以祭奠最伟大的弗兰克•潘。当然，未成年的特殊人类还是不能进入神奇部落格的。但是请唐小姐继续为我们说说有关香草天空的故事。”整节课进入了一片奇思异想的世界之中，米然知道，艾米丽并不是他们所认为只狂爱格兰特的小姑娘，她比谁都还热爱科技系，科技系的种种。
　　艾米丽这下子就笑盈盈了起来，她开始自信地说着她所知道的香草天空，这个分外自然的名称或许不应该设在神奇部落格，那里的人们根本感受不到。
　　“我想大家都听说过柠檬香草叶，这是最普遍的一种叶子。然而十七岁的弗兰克•潘却发
　　现了其中最为神奇的东西，那就是清新，这种叶子会让人忘记一切烦恼和不愉快的回忆。而当神奇部落格创办之初，他们找不到一片美好的天空来装饰那里所拥有的一切。可是潘氏家族的逐渐崛起，特殊界的人都知道潘氏七兄弟因为一些不寻常的基因而变得如此聪明。先是大哥本尼迪克发明了影子操控和穿梭的特殊系能力，又是老二西里尔成为了最著名的音乐家，他对所有的乐器都熟能生巧，逐渐的，二十二岁就成为了特殊世界最为瞩目的音乐家，也就是后来音乐系诞生的原因。而之后的几年，神奇部落格也认为潘氏家族是可以担此重任的，或许中间有一段残酷的事情，我可以说吗先生。”正当所有同学都为这个故事而停下去做所有事情，专心地听着时，艾米丽又把话止住了。
　　彼得没有一丝顾虑，“可以的，理查德•凯瑞不在这。”全班学生哄笑。
　　“那好，我继续说下去。神奇部落格下了命令，如果潘氏兄弟不能交出答案，他们将要虐杀他们整个家族，虽然后来他们极力解释只是恐吓，可是那时候的格长并不是那么温顺。身为第五个孩子的弗兰克•潘知道这个消息后，倾心研究。一天，他来到树林里，一片叶子掉在了他的手上，这片叶子就是柠檬香草叶，他闻了闻，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了那片叶子所带给他的大自然的美，他终于解决了这个难题。他搜集了100片叶子，然后他在每片叶子上装上了主导器，那可以把味道散发着整片天空的主导器救了他们家族。然后他找到了他的第四个哥哥，一个魔法师，塞西尔•潘。他的哥哥在叶子上滴上了魔法药剂，分别是一瓶隐形剂和绿液剂。就那样，当100片叶子同时飘向空中时，那里的自然清香瞬时在神奇部落格漂流着，这将是永远不会消逝的味道。”
　　艾米丽说完后，所有的同学确实还沉浸在香草天空之中。向往的还有米然和她的男生朋友们，他们为艾米丽拍响了双手，以致肯定他们的这位杰出的金发女孩朋友。
　　彼得叹息了一声，“你是我见过最会说故事的人，而且还是真实的故事，艾米丽•唐小姐。”
　　等到这节课结束，他们都在谈论着香草天空最初始的说法。
　　普森兄弟也会抱怨着说自己的父亲在部落格当职，可是却从未说过香草天空。而有些人神经兮兮地讨论着那段虐杀潘氏家族的事情。
　　而米然就不会那么辛苦地去查资料了，她挽着艾米丽的手，在回宿舍的路上一直问着：“天啊，艾米丽，你知道这么多。我原本以为你只是知道安•格兰特。”
　　“你太小瞧我了，米然。”
　　“那你去过神奇部落格吗？可是为什么人们都不提起香草天空的事儿。”
　　艾米丽摇了摇头，“那当然，那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人们久而久之就会对香草天空产生疲惫感的，所以现在没有人会当回事的，只是上班的时间进去，下班的时间回家，谁还会有空看看绿色的香草天空了，就算是闻到了那股味道也不会太在意的。”
　　米然喜忧参半，她喜的是自己绝对不会对那片天空产生审美疲劳的，忧的确是那些不懂得自我欣赏和主观欣赏的人，神奇部落格的每个人似乎都是。米然可不希望那样，那简直是一个悲惨的令人心痛的世界。
　　第二个月与第三个月交轨的这段时间，学院里的人越发紧张了起来。每次一进到图书馆，那些赶忙在图书馆看书的学生把所有的座位都占满了，他们都为学院一年一度的测试而努力。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琼和米依就不同，不论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他们都没非必要就去图书馆凑热闹。只要轻松地借上一本书，礼堂和宿舍就是他们看书的最佳现场。米然也为功课忙碌起来，除了影子操控可不必担心之外，其他的功课她都有必要操碎心。
　　草药学、精灵语言学、历史学、地理学、神奇生物学、化学液体学、特殊理论学这些凌乱的课本把她的思路一下子就打断了。
　　“琼，看看，你帮我看看特殊理论学。你能预测会考些什么内容吗？”
　　琼坐在凳子上尽情地翻着自己的书本，心里面肯定又在紊乱地想着什么？
　　“什么？十大禁止药剂指南？”
　　“什么药剂指南的，是说化学吗？”面对突然大呼小叫的琼，米然还真有点儿好奇他为什么事而这么着急。
　　琼镇定地稳住了自己的情绪，“这是我从图书馆借来的，一般来说，正史的课本上不会出现禁止药剂的一切信息。但是你知道阿伦告诉我说考官们在化学这门功课上，总会问些这方面的内容，上一个学期他就被问到了强力剂的试题。”
　　“那他和你说了是怎样的试题吗？”
　　“最简单的就是强力剂的制作过程和哪些草药？再难些就是使用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最难的就是他会让你把它制作出来。”琼无所谓地瞄了一眼书本上的内容。
　　米然刚想为自己鼓气来着，可不料，琼说的试题让她确定不了自己该复习哪一门功课。
　　“还有啊，测试就是问些你从来没学过的东西。对了，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米然细心地重复了一句，“特殊理论课复习的内容。”
　　琼拿起了摆在米然面前的初级特殊理论知识课本，他不太认真地翻阅了一遍。最后就放在了原位，“我基本上确定了一下，我想，嗯……危险系的三大特殊能力的基本知识，然后是音乐系的理论，大多会提些像平凡世界的贝多芬、莫扎特这号人物。”
　　米然惊奇地看着琼，随后笑了起来。
　　“你也会知道贝多芬，莫扎特？”
　　琼在自己的脑海里比划了一会儿，接着骄傲地拍着自己结实的胸部，“你不知道吗？我对平凡世界的事儿也是保持持续关注度的。还有啊，越来越觉得，平凡世界的人不太一般，我爸爸都说他们是后续者，懂吗？意思就是说不定他们会赶上特殊世界，我们的扫帚只能坐一个人，他们的飞机就能坐好几十个人。还有像电话、手机之类的，确实比较罕见。可想而知，平凡世界的人都肯发挥脑力和手力去做些他们想要创造出来的东西。可是特殊世界的人远远就不是这样。”
　　“那会是怎样，虽然我生在平凡世界，大概十二年的缘分。可是我在特殊界呆了一年后，并没有觉得平凡世界会比特殊世界的人好，那些人都太小心眼儿，当然，我也承认，上帝创造出来的平凡世界确实挺让人惊讶的。”米然相反的观点让琼又有些纳闷呢？
　　他反驳道：“这就对了吗？你在平凡世界呆了十二年，你会觉得那里的事情再普通不过了，这就是产生了一种厌烦之感。可我呢？在特殊世界呆了十二年，我就会厌烦这里的种种。威尔斯向来都讨厌平凡人种，他认为他们是愚蠢的、弱懦的、白痴的、甚至是龌龊至极的。但是我不这样看，什么事情都应该顺从地，尊重的不是吗？”
　　米然承认琼说得全是道理，和他接触久后，你就会发现他是一个对各种各样的人类都以表同情的人。
　　“明天有二年级的年级杯，你去看吗？”
　　琼没有考虑，“当然，我早就答应阿伦呢？”
　　琼这下子成了阿伦休斯的铁哥们儿，学院的人都以为他们神经失调了。可是只有这样，大家才会变得和睦以待。
　　琼的特殊学院刊迟迟送来，这次仍旧是一只灰鸽子，单祁跳得很高把灰鸽子从半路拦截，抢下了了特殊学院刊。
　　说到特殊学院刊，米然把琼宿舍里所有的都算了算，在这一个学期里。总共四十五本的学院刊，她就占据了五期的封面和五期的主题故事。她又简洁地算了算，第一期就是以她为主题写上去的，题目仍然那么显眼：：圣路易斯学院新生米然似乎隐藏着强大的特殊能力。这是她的第一次“光荣”上榜。接下来的就是什么第一次花卉节、第二次花卉节、还有她的个人介绍，个人栏目……
　　单祁一旁得意地窃笑，“琼，借会儿看看。”
　　“你这么说我倒不想借给你看了，谢谢你帮我拿下来。”琼站起来把单祁的特殊学院刊抢了过来。每一期的特殊学院刊都有十多页纸，里面的内容多数都有些狗血，在怀恋金色的那个栏目里，都有些著名特殊人的爱情故事，这样大大吸收了特殊学院刊的订购率。
　　等米然一凑上去看，她才着实惊了一把。琼也是在后几秒才反应过来，“哦，米然，我想特殊界够混乱的了。赵汐重新当上了隐士头衔，她在2月25日被神奇部落格正式授予荣誉高级骑士勋章。”
　　米依和艾米丽，包括伊恩在内都放下手上的书走了过来。
　　“天啊，名满一时的赵汐沉浸了十二年终于出现了。”艾米丽目瞪口呆地看着封面上这位慈爱的老妇人。
　　米然瞬时和米依对望了一下子，她们不敢相信自己的外婆在这个时候选择了“粉墨登场”。
　　“看看，她说什么来着，她说她这十二年都在什么地方吗？”连平时不大好奇的伊恩也热心地关注着这个话题。
　　琼又翻开了她在神奇部落格的访谈栏目，“听着，她说自己这十二年来做了一个平凡人，目的就是体验平凡人真实的生活，听上去很滑稽是吗？她接下来说她要谢谢两个……”琼像噎住了似地。
　　单祁急切地问道，“怎么回事？她又说什么？”
　　“她说她想感谢两个女孩，是她们让她找到了当时的自信心。另外就是，她有必要为特殊世界做一些贡献。”
　　艾米丽又抢着问，“那她又说是什么样的女孩吗？”
　　琼装作很无知地摇了摇头。
　　顿时陷入尴尬的米依和米然实在没敢说出什么来。
　　“对了，她还说了关于血凤凰的事情，她希望拥有它的人能够守护着血凤凰，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单祁冷笑了一下子，“什么是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琼无言以对，毕竟他也是个知道所有事实的素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