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路易斯学院之血凤凰》KR·亦文夫

46、威尔斯图腾

　　米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到琼的，他和单祁在圣诞舞会里充当着什么角色。那都是伊恩所帮他们想的主意，让他们打扮成小提琴手，实际上这两个家伙什么也不会。等乐手们都空闲了，他们就在一旁咬着苹果开始对那些女孩们商讨一番。
　　而米然自己也是趁着教授们在尽兴地跳舞，才躲开人群走进去的。
　　时隔十步之内，琼和单祁的嬉笑声就在她耳中打转了。
　　琼咬着鲜红的苹果，还没咀嚼就开始说他眼前的那些姑娘们是怎么的潇洒。
　　“你说她应该穿黄色的会好看些是吗？黑色对她来说太过于招摇。”单祁倒了一杯红色略带些紫色的葡萄酒也开始啧啧不停。
　　“我就知道克里斯特尔•弗朗西斯会赖上朴澈，她们都说两个最糟糕的人都在一块儿跳舞了，还是跳蓝色多瑙河圆舞曲。但是我怎么看都觉得弗朗西斯舞姿并不会太差，之是朴澈表现得较为差强人意，不知道他是不是木头做的。”
　　米然朝他们观望的方向看去，就像单祁说的那样，木头似的朴澈和身姿妙曼的克里斯特尔•弗朗西斯在学生之中尤为显眼，大家都想看看素日里严肃的朴澈和有精灵情结的克里斯特尔擦出什么样激情四溢的火花。或许最大的败笔就是在朴澈身上，倒不是他跳得过于死板，而是身上深蓝色的绅士装和鲜红色礼服的克里斯特尔多少有些不搭。
　　琼把苹果咬得只剩下了核，单祁则是不紧不慢地喝着那杯颜色艳丽的葡萄酒。
　　“我还是觉得今晚最开心的是尉迟校长和格洛丽亚，他们从头至尾都面带微笑，尉迟老头还会摸摸格洛丽亚校长的脸，是挺肉麻的。”
　　琼说的米然倒没看见，但是她看见了她最喜欢的校长彼此之间都带着对老朋友最诚挚的微笑，这样一来，米然就觉得自己是最饱眼福的观众了。
　　刚想等单祁说些难能可贵的话，米然就走到了他们旁边。
　　“你们两个都穿着什么怪衣服。”
　　琼势要和单祁一同回答，“燕尾服。”
　　“乐手们都改穿燕尾服了吗？”
　　“只是小提琴手。”单祁郑重其事地说道。
　　米然沉住气下来，为了不耽误时间，或者说不让教授们发现她，她最好赶紧把琼给拖出外面。“你们还有什么可演奏的曲子吗？我忘了，你们根本就不会拉什么小提琴。既然这样，单祁，我很抱歉，因为我要借会儿你的男伴。”米然左手拽住琼整洁地燕尾服长袖，接着就要挤出火花四射的人群。
　　“男伴？他什么时候成了我的男伴。”单祁不甘寂寞，放下那杯只剩一半的葡萄酒后，就朝伊恩所在的地方走去。
　　天气进入了绝佳寒冷的状态，不过只有这样才和银色的圣诞树搭配恰当。
　　“哦，我是该谢谢你让我吹吹清醒的凉风呢？还是怨你不该把我从那些姑娘们中间拉扯出来。”琼露出了赞叹式的微笑，只等米然在一旁说点什么。
　　米然大口着吸了一口冷气，“我刚才被威尔斯的梦境侵袭了。”
　　琼显然有些不太明白，“我们去喷池下面说吧。”在琼断定米然不是跟他开玩笑时，他才重新找了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来进行谈话。
　　喷池里的水在冬天竟变得温热了起来，这也无非是魔法系的人施了什么咒语吧。米然刚才匆匆忙忙从柠檬浴室跑了出来，只剩下艾米丽和米依在那儿继续洗浴，还没享受完柠檬浴室给她带来的舒适感，她却又被梦境所困惑。确切来说她刚才不是睡着而引发的那一场梦境，而是因为一阵从眼睛里放射出来的极光，她才沦陷在水里，直到梦境结束，她仍然毫无知觉。
　　“梦境？你没有和我说过你被威尔斯的梦境所困惑过。你都做些了些关于他什么的梦，就像在吸血鬼古堡那次一样是吗？”
　　“那是第二次，但是我不能确定它什么时候会再来，这些梦境都出乎我的意料，我的意思是，我怎么可能会梦到这些。而且还是和现实一模一样的场景和即将要发生的事情。”米然确信这些梦境是从进入圣路易斯学院而开始起作用的，在这之前，她做的梦大概都是些有关自己父母的梦。
　　这些把琼的思绪陷进了死角，“那你第一次和今天都梦见了什么？”
　　“第一次我已经不记得是几个月以前了，但是我梦见的是威尔斯杀了我爸爸之后，很短暂的一场梦。而今天在柠檬浴室里，我梦见的是在去杀我爸爸之前他的想法，两个梦联系在一起就是我爸爸被杀之前和被杀之后，是不是很奇怪？”
　　琼坐在了冰冷的喷泉旁，“不……不，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梦见有关威尔斯的思想，会是血凤凰起的作用吗？他以前是把思想放进血凤凰里面，这样不会太复杂。”
　　“拜托，那时候我还没有血凤凰。”米然也累得和琼坐在了一块儿。
　　“这样一来我们根本就找不到突破口在哪儿？”
　　米然突然记起上次和肖恩船长的对话，“还记得上次在鬼海船我和肖恩在一块儿吗？”
　　“嗯，记得。”
　　“当时我就是问他梦境？”
　　琼发出了质疑声，“他还知道梦境？”
　　“当然，他还和我说在梦境中如果拥有别人的实际行动和他的一切想法时，那这个梦是纯真的。那如果你感觉不到你的心里有多沉重，那这个梦，显然是虚幻的。”
　　“他是这样和你说的吗？”
　　米然肯定地说，“是的，我记得他说这话时眼睛里像藏着很多秘密似地。”
　　“那你的梦境百分之百都是真的？”
　　“本来我也不信，可是你知道上次吸血鬼古堡事件，我也没想过会是真的。”
　　琼突然站了起来，然后拍了拍那精致的燕尾服，接着做出了绅士的邀请动作。
　　米然睁大眼睛看着他的手掌对准自己的脸，“你在干什么？丹尼尔先生？”
　　“如果你愿意把这个梦境结束，你就必须得和我跳一支舞；如果你不想结束，我愿意就这样站着听你说威尔斯。”
　　米然腼腆一笑，“你疯了吗？”看着琼弯着腰，第一次对她这么有礼貌，她一时还真适应不过来。
　　“里面的音乐结束了吗？时间可不多了。”金色礼堂的音乐声仍然不断地在回放，从里面传了出来，越过雕塑美人鱼美丽的脸颊，再淌过喷泉里的水，听起来还是如此悦耳，只是细小了一点罢了。
　　米然委婉地牵着琼的手，她看着琼英俊却又不是可爱的脸庞，心里一阵欢喜涌上心头。“准备好了吗？米然小姐？”琼装作很绅士很成熟的声音问道。
　　“显然没有，因为我不太会跳舞。”
　　“英国绅士们都爱会跳舞的女孩，看样子，我长大后不会喜欢你的。”
　　“开始吧，丹尼尔先生，没有音乐的舞蹈会很无趣的。”琼开始迈开他的舞步，米然生涩地跟着他的脚步，一步又一步，就像把喷泉围绕着转了一个圈一样……而琼则毫不掩饰地哼着轻轻的调子，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在米然看来，作为梦境的结束，在她12岁时，她比同龄人的女孩更早的拥有和男伴跳舞的资格。尽管这舞蹈会磕磕撞撞，但是他们都愿意这样结束美好如初的圣诞之夜。
　　……
　　“啊——”
　　从草坪上传来嘶哑的吼叫声，大致是因为金色礼堂的人们没有听到这儿的声音而没有人跑过来看看。但是米然和琼却听得很清楚，他们急着跑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米然和琼停住了脚步，一个男同学面色全无地躺在了草地上，仔细一看，是威廉•安东尼。他的眼珠开始翻白，手脚麻木不仁，而在他的脖子上，一个鲜红色的S符号印在了上面。
　　“血咒，是血咒。”米然着急地看着琼，而琼却发现了天空中发生了异样。一团白色的烟雾形成的W符号在天空隐隐闪烁起来，在形成之后，越发鲜明和浓郁。
　　米然也站了起来，“这是什么？”
　　“威尔斯图腾，威尔斯图腾。”琼霎时嘴唇发白，米然从来没有看到他这么慌张过，甚至在吸血鬼古堡遭到威尔斯家族袭击的时候。
　　直到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喊叫，“威尔斯图腾——”
　　音乐静止了，所有的虫鸣也都静止了。教授们和学生们争先恐后地从礼堂跑了出来，跑在最前面的是尉迟校长和格洛丽亚，还有朴澈。以及那些发出惊叫声的学生，他们都看着天空中的W符号，米然并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但是威尔斯图腾的韵意她似乎懂得，不好的征兆在梦境结束后来临了。再次有人身中血咒，这到底是谁干的？而这次的目标却是威廉•安东尼，他们把眼神交集在琼、米然和威廉身上，然后发出了惊异的感叹，这次却也包括了米然最信任的尉迟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