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渊则散》仙子睫毛

3、第 3 章 一开始

　　一开始她的寸目不离并不是害怕两个人来闹事。
　　随生走过去，“谢谢姐姐，能换成游戏币吗？”嗓音温柔，像是绢绢细水流淌在田野间，娓娓道来的感觉。
　　“好。”柜台姐姐动作麻利，没一会找出四十个游戏币递过去，她性子文静，跟人说话也是慢慢的，好声细语，就连地东西都是双手奉上。
　　随生无意扫了眼柜台，上面摊放着一本高中物理书。
　　怪不得这么年轻。
　　“玩哪个？”烟如玉掏出美美放在装游戏币的篮子里，中间贴心的用塑料袋隔开。
　　“哪个能直接换钱？”随生对在场的机器大片陌生，他的映像中游戏机是停留在学校后门隐蔽的巷子中，不足五十平方的小疙瘩地中间混杂着烟汗味以及泡面味。
　　烟如玉微笑摊开手，“亲，哪个都不行。”
　　他干着急，攥着篮子的手往后收了收，到时候赔的血本无归拿什么还给人小姑娘。
　　“忘了我的外号？”随生摆弄了了两下挨着的机器，没投币单纯摸摸热个手。
　　“网瘾的少年的神嘛。”烟如玉欠揍的说，往日恍如当下，那时他听到随生自大自夸笑到捂肚子，如今话从他口中说出来。
　　是的，他们都不曾忘记过去。
　　他接下这个差事后，界内不少看热闹的下注赌他俩会闹得多难看，他权当个笑话，还是那句话，那是他生哥。
　　“让你开足眼。”随生上勾唇角，笑的轻狂又禁欲。
　　之前短暂的开了会眼，赢了瓶水钱就撤了，他们当时关系没有后来那般铁，认识不多久，至于他会有这个恩赐全凭兴晚舟这个娇娇男。
　　逛了一圈，最后一胖一瘦站在抓娃娃机前四目相对。
　　“你来？”随生挑眉客气问问。
　　“不了不了，您请。”烟如玉给面的后退一步。
　　随生欣然接受他的谦虚，投币开始操作。
　　爪子按下去后娃娃被收进爪中，随后缓慢朝着出洞口移动，只不过在松爪时多了个向后甩出。
　　没抓到。
　　烟如玉紧紧盯着随生眼里闪过的情绪，先是高兴，不过很快由高兴转为惊讶，中间穿插疑惑，最后变为尴尬。
　　网瘾少年的神下凡历劫了。
　　烟如玉满意的看着随生，他就知道，从随生询问一个币爪子不动时他就知道。
　　那当然是因为三币一抓。
　　随生松开搭在握柄上的手，接受自己下凡的事实。
　　不用他开口，烟如玉再次堆着自认为善意无比的笑容，“谢谢你啊同学，我们不要了，浪费了三个币明天还你。”
　　“不用不用，没…没关系。”小姑娘推搡着，耳根子再次快速染红。
　　随生站在门边等着，他不善于交际所以都是烟如玉去做，他板着张脸不讨喜，烟小胖见人说人话，比他适合得多。
　　出来已有三个多小时，纵然随生本人一点不想睡觉，却也抵不过哈欠连天，就在他又一个哈欠时，眼眶中右泪花呛出，微仰起头眸光往旁的一扫，忽地他手捂着张开的嘴顿住，宛如被钉子狠狠钉在原地，动弹不得，视线之内仿若开了虚化，只有眼前一小片高清无痕。
　　“我们……”烟如玉抱着娃娃，随着随生视线看过去，后面的话自动消音，被吞没在狂风骤雨中。
　　来自他头脑中的狂风骤雨。
　　我c，见鬼了。
　　谁能告诉他在这碰见兴晚舟是咋回事！
　　“好久不见。”兴晚舟下电梯后走过来，嘴角噙着他的招牌微笑，凡是见到他的人很难不用谦谦公子来形容。
　　他前不久才和兴晚舟见过，这句话的对象另有其人。
　　多戏剧，和前男友猛然碰上的狗血剧情在他身上上演了。
　　随生视若无睹，他们之间不该有牵连才对。
　　“胖，走了。”他面无表情从兴晚舟身边走过去，甚至于还能平静的说一声“借过。”
　　若是在十年前，现在最少断只胳膊或者腿了。
　　他想过重复，只是没有想过能这般沉寂，心如一滩死水，温柔风吹过，他感受到了，仍旧毫无波澜，连心脏也没反应。
　　“哥，你…啊不他…，不是我……”烟如玉小泡两步追上来，比起随生离队他更好奇两人为什么分手。
　　之前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兴晚舟要随生一只眼他都半点不犹豫能给，怎么最后闹那么僵硬。
　　“我没带钱，能留我一晚吗？”兴晚舟再一次出现在身侧，应该是跟了有一段时间。
　　随生脚步不停，大步流星走，他既没钱也不知道往哪去走，他享受冷风吹在脸上，身上，锥心刺骨的。
　　烟如玉心自然是无条件向着随生，闭着嘴巴不搭理他，伙同美美都不要去听男人嘴里的鬼话。
　　”哥哥。“兴晚舟喊完这句话留在原地，不继续跟着，他在赌。
　　赌随生会回来揍他一拳。
　　很轻的一句话，被风荡散在空中。
　　随生不走了，也不动了。
　　兴晚舟总是这么叫他，在初始时，在调侃时，在撒娇时，甚至是在床上情动红着眼时。
　　也是在后来他才知道其实兴晚舟比他大，早出生一秒。
　　兴晚舟盯着随生的背影，手心紧张的冒出汗。
　　视线里随生转过身，缓慢的步调走近。
　　他心露了拍，忘记了呼吸。
　　”我只有这一枚硬币，你可以去买一瓶水喝，好久不见晚舟，不用继续跟了。“随生将那枚硬币放到兴晚舟口袋里。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身上带了三枚硬币，还有一枚留着给兴晚舟投币的，没拿出来便是在掩饰，现在他拿出来了他承认了。
　　在他还不懂喜欢的时候就喜欢了，做不到旁观，更何况那句哥哥喊出口。
　　我仅有的给你了，不用继续纠缠了。
　　”我做不到讨厌你，但是也不会在喜欢你了，你喜欢的话可以叫我哥哥，虽然我不喜欢，没关系了，我们走了。“随生一口气说完，没有草稿没有事先准备，他无法对兴晚舟那张面孔冷脸，所以话到最后他笑了一下，温柔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