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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不可忍 “你跳不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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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就被她又蹭又亲弄得犯晕,一退再退,一忍再忍。
现在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先招惹我的。”
不妙,怎么好像要来真的。这回不能不跑,徐行趁他意乱情迷时,找准空档猛地一推,挣开了钳制就想冲。
一步两步三步,整个人被沈渝钧从背后抱着腾空而起,“啊!”
再摔回床上,他像憋着一股劲,脸色冷冷,眼神却是全然相反的灼热。
不急不缓地制住她的手脚,俯身靠近:“跑什么?”
待宰的羔羊最后一次挣扎:“我现在撤回刚刚那句话还来得及吗?”
“迟了。”
他掀她的衣服。
“不要!”
“没得说不。”掀光了。
他终于找到向她撒气的方式。徐行满脸通红,身上也泛着粉,看得沈渝钧不清醒,那层绅士伪装彻底脱离。“怎么这就怂了?”
“刚才不是挺能的?”他明明双手和嘴都挺忙,居然还有心情这样气定神闲地逗她。
徐行明明只躺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炽热的身体贴上她,咬耳朵问:“具体喜欢哪里?”
“……不喜欢了。”从骨头缝里泄出的酥麻感有点超标,徐行承受不住,哪还敢要。
“那可不行。”
沈渝钧大方地拉着她的手在她的“喜欢”上游移。每多走一寸,像多喝一杯酒,徐行多心醉神迷一分。
他对她从来百依百顺,没有哪次表现出这样不容拒绝的强势。
“不要,不要在这里。”徐行呜咽着求他,失了原调的细微哭声,却起到了反效果。
“乖,就在外面。”他温柔地安抚。可与轻柔慰贴的亲吻截然不符的,是实际行动的力度。
她这双腿是不能为他受伤,做眼下这件事,则恰到好处地美妙。
沈渝钧喜欢得紧。一边心爱,一边想要弄坏。
惹毛了,她就会说:“你讨厌,讨厌死你了沈渝钧……”
“你混蛋!”
“你才是混蛋。”沈渝钧掌心落在她发根,细细地吻她。
伤他心的是她,叫他心疼的也是她。先撩拨的是她,负不起责的还是她。
不讲道理,没有办法。
……
好久之后,云消雨歇。
徐行装鸵鸟不理人。沈渝钧把她的脸从被子里揪出来,找茬,“这就是你哄人的态度?”
她今天赔了夫人又折兵,里里外外输成穷光蛋,愤愤地瞪他,“你还想怎样?”
沈渝钧笑起来,合着被子抱住她,“我马上要走了,再跟我说说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
巴掌拍完了,现在又用计来跟她要甜枣。徐行轻轻一哼,不听他话。
“说不说?”
“不说。”
“不说也行,我哄你可跪了310遍。还我。”他跟她伸手。
“你那是剪辑的!”
“你也可以剪。”
她哪里会这些。徐行理亏气短,此时只能任人搓扁捏圆,“你要我也跪310遍?我膝盖会痛的。”
“也是。”他点头,“那103遍就好,跪点软的。”
“比如呢?”
沈渝钧附在她耳边说了一个字。
徐行立刻弹起来又要炸毛,他连忙顺着捋,哄好她的小脾气,软了语调再求,“就说点有趣的,好不好?”
她不肯说,沈渝钧先开了话头。“那天没接到你电话,想着你不知道会有多失落。”
他的嗓音娓娓道来某件事时很有童话的恒久感,只这么一句,徐行的情绪就又盲目跟着他走了。
“我不太会甜言蜜语的,特别是在线上。所以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过来见你。我想拥抱一定比隔着屏幕的文字更有效,对吧?”
“本来还想来看你跑一场比赛的,可我只有舞队启程这天才抽得出时间,紧赶慢赶过来,听说你已经高高兴兴完成所有赛程,又跟朋友一起出去玩了。”
“我们小行妹妹怎么在哪儿都呼朋引伴如鱼得水的?我还在网上看到你跟你室友追逐打闹的照片,跑太快成残影了,滨大的同学都夸你可爱。”
徐行听懂他的意思。
“沈渝钧。”她说,“我也很想你。”
他笑,轻柔地在她额前落下一吻。
短暂一晤,就又要分别。
如同仙女教母的魔法到点失效,沈渝钧离开了滨城。
徐行也没有在酒店多待,很快回了滨大招待所。夜里风雨已停了,空气里残留着雨水潮湿的味道。
第二天又是新晴,闭幕式和颁奖礼在大片盛阳的炽烤下进行。
他们都穿着印有焉大标识的队服等待上台领奖,余楚茵在徐行耳边哼着:“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昨天她们走到外面找了个地方避雨顺便打车,等半天没看见徐行人,隐隐约约有猜测那个跑进雨里的身影是她没错了,可能确实发生了什么天降惊喜变惊吓的抓马情节。
打电话给她没接,球队的人打给苏恩煦,他说他自己回去了,叫他们不用等。
怎么就突然自己回去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心照不宣,也没多问。遂各回各家。
等到徐行回房,一打开门就是三张神色复杂的脸。有担忧,有激动,有见到她的安心,还从眼睛里透出了那么点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徐公来了?撞上了?火葬场了?”
徐行默默“嗯”了一声。
“大发雷霆了?他伤心了?你哄好了?”
徐行又“嗯”了一下。
她其实也不知道算不算哄好了,要不是他没时间,这事估计没那么容易过。
“那他人呢?你怎么又回来了?这么早就回来了?”姚悠悠看了眼时间,表情耐人寻味。
“他修理了我一顿就走了啊,赶着去比赛。”
“怎么修理的?!”三个人两眼放光异口同声喊。
还没等徐行说话,又开始:“这也太快了吧。”
“你说什么呢!”余楚茵捂住小姜眼睛,“小姜别乱听哈。”
小姜:“好的,但是小鱼师姐我耳朵在这。”她挪开她的手。
徐行脸红着把人都轰出去:“你们说什么呢!明天还有闭幕式,都给我回去睡觉。”
门在余楚茵跟前“嘭”地合上,她呆住两秒才开始抗议:“什么意思?这也是我房间啊!”
“你去跟姚悠悠睡吧!”
三人面面相觑。
她急了。
这会儿余楚茵在大发她被赶出门之牢骚,听得徐行烦不胜烦:“再唱回学校你去跟李知梅睡。”
“错了错了。”余楚茵认怂。刚好主持念到女子接力项目,她推推徐行,“又是你的,快去。”
这短短一段路徐行往返两次了,她取下脖子上两枚金的塞给余楚茵拿着,带上小姜去走第三遍。
领奖台上,可能是领导不够用,来颁4×100的跟刚才给徐行颁女子百米的是同一位嘉宾,老头儿挺和蔼,显然也认出了徐行,给她挂奖牌时开玩笑说:“这姑娘有点眼熟啊。”
徐行也回了俏皮话:“我就站在这,您还是别认出我了,下次到中间再跟您叙叙旧。”
他哈哈一笑,“你就在这儿,挺好的。”
旁边居高一阶,正等着下一趟被授予金牌的滨大女队员们适时开口,乖巧地打招呼:“周校好!”
“校长好!”
徐行:“……”
真不好意思,刚刚没仔细听介绍,这居然是他们滨大校长。大意了。
“都好都好。”周校长乐呵呵的,从礼仪的托盘上拿了吉祥物递给徐行,又和她握手,“小姑娘不错,再接再励!”
小姜就在徐行身侧,看她落落大方和位高权重的长辈交流的样子,又是崇拜又是信服。而后面这张领奖合影里,则见得蒋琪一脸的酸恼,两条眉毛倒竖,嘴唇抿成直线。
不过谁理她。
领完奖,滨城之行就算圆满结束了。
众人整好行装,满载而归。
回到焉大,徐行每日的主线任务除了训练,就是想沈渝钧,等沈渝钧。
对于见面,早已迫不及待。
到他回来那天,她自告奋勇要去机场接,热情劲儿挡都挡不住。沈渝钧当然随了她。
一落地,和导师队友一同往外走,他一手摘口罩一手忙着发语音问她具体在哪儿。
消息刚送出去,就听对面一阵喧嚷,周围随即“哇哦哇哦”地起哄,纷纷看向他。
沈渝钧顿住,那只摘口罩的手自发地又把带子重新挂回耳上。
徐行抱了一束超大的风铃花,还举了块牌子写着“喜迎院花得胜归来!”几个大字,头上戴着很可爱的发箍,脸上默契地遮着和沈渝钧一样的黑色口罩。
看起来有豁出去了想引人注目的英勇,又还被羞耻心拉扯着不敢全豁。
旁边同样等着的路人都围了过来,以为这是要接机哪个明星。
夏风带着热意,落日余晖洒在他的肩膀。沈渝钧步步生光,踏过柏油马路走到她面前。
“调皮了。”他看向那块牌子,接过来,自己牵她的手。
“好想你。”徐行的眼睛也跟着说了这句话。
“到底是谁哇,你认出来没有?”
“我这不认着……呢。”两个小姐姐越走越近,说话声音太大,不小心打断了他们浓情蜜意的重逢。
大眼瞪小眼僵持三秒,沈渝钧:“我不是明星。”
徐行腾出手帮他取下口罩露脸自证,笑嘻嘻说:“但我确实是他粉丝啦。”
附近听见的人都偷偷笑,像是饭圈女孩的小姐妹俩一脸嗑到了的迷醉。
沈渝钧牵着徐行跟舞队的人打个招呼,在他们善意的调侃目光中转身离开,还听到几句,“比明星还帅诶!”
“确实,我那不争气的前夫哥都没他长得好看,还矮。”
“女朋友感觉也很漂亮,他俩能不能上个恋综我看看。”
徐行也听到了,她把花递给他:“呐,鲜花赠‘美人’,你能不能……”
“上个恋综你看看?”
“我才不要看这个,我要看真正的女友粉才能看的!”
到车里,沈渝钧坐她的副驾,怀里是她送的花。
恋人之间,赠花总是以玫瑰为最俗最雅,“这是什么意思?”
“风铃会响,我也会想。”
而她表达想念的方式,是带他直奔商场,兴冲冲赶往游戏区,来到几台跳舞机面前。
“前天跟小鱼出来玩看到这个,马上就想起你了。你给我跳一个好不好?”徐行摇他的手臂。
原来这就是女友粉想看的。她确实很会想。
这种跳舞机是根据设定好的程序踩按键做动作获得评分的,和正常跳舞不是一个逻辑,游戏的成分更多,就是图一乐,不熟悉规则的上去玩,很容易就会变得滑稽。
显然沈渝钧不会对这个熟悉。
他侧头看着徐行,她这样亮晶晶带着崇拜的眼神是他最受用的,但这回……
“妹妹。知不知道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徐行迷茫:“我男朋友啊。”
“你男朋友刚从全国舞蹈大赛的竞技场下来,并且拿了金奖。”
你让我跳这个?这合理吗?
他这满脸的抗拒,让徐行的兴味更上一层,她装模作样,“啊,原来高雅的艺术是需要欣赏门槛的,像我这种就喜欢街边游戏机的小土鳖,确实没有缘分没有资格看身为舞蹈赛金奖得主的男朋友跳一首……”
她边说边松手边泫然欲泣地要走远,旁边刚好有个年轻人跳完下来,看见他们杵这儿半天:“你们是要跳吗?我这还有两个币,给你们玩儿?”
沈渝钧神色僵硬,先把徐行拉回来扣着腰,才说:“谢谢,不用了,我们自己买。”
他去换游戏币,徐行已经到点歌台兴致勃勃选了好几首她喜欢的女团舞曲了,可爱的、妩媚的、仙气的,还特意避开了能让他没那么尴尬的酷帅风格。
“你一定要看吗?”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嗯啊。”今天这么大费周章可不就是为了这个,徐行就一句话:“你跳不跳嘛。”
没有说不的权利,他当然跳了。
跳之前为了名誉着想,还做了一件事:“手机给我。”
徐行:“嗯?”
你怎么知道我要录视频。
算了,给他留点最后的面子。
沈渝钧如临大敌地上了跳舞机。面前屏幕是有动作指导和领跳的,还有一栏得分数值,音乐一响,仿佛闯关开启。
沈渝钧从未觉得自己的四肢如此难驯服,舞他是会的,徐行选的都是热歌,看过几个舞台和短视频challenge,动作对他来说不难记住。
问题是要表现出符合歌曲氛围的气质形象,这一首的概念是:天真活泼的少女对纯洁爱情的追问和向往。
他跳出了一种问世间情为何物反正不是好东西的刚直凛然。
有这一出沈渝钧大战跳舞机,其实归根结底是因为徐行跟余楚茵来玩的时候,兴起开始两虎争雄舞林盟主之位,她输给无师自通派小鱼同学了,还恼羞成怒撂下狠话:“等我回去学成归来,一定跳赢你!”
“你只管去,你的外援指不定都没我跳的分高呢。”余楚茵高中时有一阵子沉迷这玩意儿,天天放学了就跑去商场跳,早就摸索出了通关之道,已经是行家了。
但徐行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该死的胜负欲又在熊熊燃烧,“小鱼都跳了三千多分,你一定可以超过她的!”
三千多?沈渝钧现在的得分是九百。
还能怎么办,继续努力呗。
她看嗨了,他跳麻了。
最后好歹给她跳到她想要的分值,沈渝钧是四肢也被驯服了,心灵也被荼毒了。他盘算着,怎么在臻艺楼里搞一台进去,让所有舞蹈生都感受一下什么叫“应试艺术”。
练舞烦了来上一曲,感觉包治百病。
徐行看到那飙升的分数和一个个弹出的“perfect!”,好胜心和成就感被大大满足,高兴得像进游乐园的小孩儿。
给沈渝钧欢呼鼓掌,又迅速拍下战报发给余楚茵,得意洋洋道:“我的外援怎么可能不如你,这下心服口服了吧?识相的现在快点退位让贤。”
场子找回来了,功臣不能忘。徐行细致体贴地给他擦汗,还去买了杯她最喜欢的草莓啵啵作为犒赏,“渴了吧?给你喝。”
是谁把他逼得这么累这么渴的。沈渝钧受着她的马后殷勤,挑起来:“太甜了。”
徐行拿过来自己喝一口,“哪里甜了,我觉得刚刚好。”
“那你喝矿泉水。”
两人在游戏区的靠椅上坐着,一个喝奶茶,一个喝水。
这里多是大人带着小朋友来玩的,也有学生和像他们这样的小情侣。投篮机前面排了小长队,VR赛车也颇受青睐。
沈渝钧额头上的薄汗被她擦掉了,身上是干净清爽的,她靠着他舒舒服服,就是手机屏幕要和他共享。
刚刚发过去那句语音余楚茵收到了,回复:[你好幼稚哦]
[难为徐公居然真的陪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