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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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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突然,欧阳克竟还可以气定神闲的将墨扇抛给一旁的黄蓉,就那样坐着接下这一掌。
两掌相触的瞬间,“砰”的一声响后,吴长老已被弹出数米,而欧阳克却还好端端的坐在椅上,纹丝不动。可见内力修为,已达巅峰。
黄蓉心里好笑,痞子有集吴邑和周老头两人各几十年来的内力之总和。那吴长老再厉害,总不能有上百年的内力修为吧。
另两位长老见状也是一惊,想不到这小子年纪轻轻,竟已有如此深厚的武功造诣。吴长老内力一收,眼中露出满意的笑容:“卿长老,连你那燃了半天的噬魂香也对他们毫无作用。这下,应该无话可说了吧。”
虽既不愿意,但卿长老还是略显别扭的答道:“老身无话可说。”
三人相视一眼后,站起身上前单膝一跪:“拜过谷主!”
欧阳克与黄蓉忙站起身,扶起三人:“使不得使不得,三位长老快快请起,我是晚辈,怎可使得!”
吴长老笑道:“我们三人虽是长者,但现在你才是药王谷的主人。这行礼之仪自然是必要的。”
陆长老仰天大笑了几声走来:“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有人总算是心服口服了。老御儿还真是滑头,让你小子回来,他自己好去过那闲云野鹤的生活。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和我们几个老头叙旧啊。”
欧阳克听闻面色微变,沉吟了一会儿道:“这也是晚辈急于找到谷中弟子所要告知的。其实,在晚辈拜师之际,师傅他老人家早已仙逝了。”
卿长老的脸色一瞬变得惨白:“你说……师兄已经死了!”其他两人也是一脸惊诧。
“是……前辈请节哀。”
原本精神矍铄的妇人却在一刹那变得身形晃颤,幸得一直站在身旁的少年迅疾的伸手搀扶,才不至于瘫倒在地。
吴长老沉声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晚辈不敢虚言。”
沉寂了半响,陆长老才长叹出一口气:“老御儿啊,你竟是比我们都先走一步。”
吴长老双眉紧皱,黯然了好一会儿,神色终是恢复正常道:“看来我们要尽早回谷里,将此事以及新谷主继任一事安排妥当。”手又指了指旁边站立的少年,“谷主若有其他要事需要联络谷中弟子,可与祈冥联系,或者用暗号与属下联系。那么,属下就先走一步了。”
欧阳克点头应到。
三人身形一闪,便如鬼魅般消失无踪。
祈冥尾随着欧阳克两人出了院落:“此处乃是药王谷的一个分支据点,等我们走后,会有其他人来留守,谷主若要找我们,可以在任何一家挂有扇形门牌样式的药铺留下话,属下便会立即赶到。”
点了点头,看着欲言又止的祈冥,欧阳克笑道:“你是不是还有话?”
少年望着他笑了笑:“属下只是想不到,谷主竟与传闻相差如此之大。”
“传闻?他传闻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一直未开口的黄蓉好奇到。
少年嘿嘿一笑:“传闻中的欧阳少主是个自负,追逐权势,心狠手辣,被正义之士所不齿的卑鄙小人。”瞄了一眼忍笑的黄蓉,追加了一句:“还是个采花贼!”
欧阳克好笑的摇头:“形容的倒还挺贴切。”
离开院落,冷风中两人走在月色下,黄蓉紧了紧握住自己的手,欧阳克转头道:“怎么了?”
黄蓉翘着嘴:“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做了别人挣破头也做不了的药王谷谷主,怎的反而没那么高兴?”
止住脚步,欧阳克望了望挂在天空中的弯月,喟然长叹:“名号越大,责任也越大,以前不明白,总想着要争些名利来好证明自己。经过了以前的那些事,现在想想,人生寥寥数载,名利不过是空,比起这些虚名,我倒更愿意就我们两人不理凡尘俗事,浪迹江湖。”他俊雅的面容此刻在月色下温柔动人。
踌躇了一会儿,欧阳克才轻声唤她:“蓉儿,等我找到叔父,见过你爹以后,你愿意,跟我回白驼山吗?”依然是那淡定从容的笑,但那双摄人心魂的眼中此时却带着分明的忐忑。
黄蓉一怔。
淡黄色的月光柔柔的洒在两人身上,夜凉如水,四周除了各种虫叫声,寂静一片。就在欧阳克紧张得双手都冒出一层薄汗,黄蓉才展出如花的笑颜,
“嗯!”
头一点,便应诺了一生。
环龙山座落在络县边界,过了络县就可以直达汴京。是过往的商家、旅人必经之处。山脚下摆着一间酒寮,供路人歇脚,乘凉。只因方圆五里就这么一家,是以生意特别好,今天也是毫无虚座。
明晃晃的太阳照得人不敢抬眼直视,屋内的桌子坐不下,就在外边路上也搭了好几桌,从屋檐支伸出来搭起的篷布下,女店家忙得不亦乐乎。眼瞧着从小路那边走来一路人,忙上去打招呼,迎着客人落了座。
瞅着眼前难得一见的俊秀男子,女店家堆着一脸的笑:“几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俊秀男子笑着问身边貌美女子:“蓉儿,想吃什么?”
女店家也转脸看向黄蓉,这一看才叹,方才还认为世间再无女子能配这般容貌如画的男儿,现下看清这姑娘的样貌,才知此二人是如此的登对。
谁知黄蓉脸一偏,不理他。
而坐在他们旁边一桌的四名姬人见她一脸傲娇,虽然很是不满,却又奈她不得,不免又是一阵气闷。
欧阳克也不在意,笑着对女店家说道:“老板娘,就将你们这最好的酒菜端上来。”
“好嘞!”老板娘爽朗的应到。
等女店家走后,欧阳克才轻拉她的手:“还在生气呢?”
黄蓉轻哼一声,虽然头还是偏向一边一副生气模样,但却未挣脱被拉住的手。
见她依然余气未消,欧阳克只有心里苦笑。
话说那天夜里,回客栈的途中买到一壶好酒,欧阳克邀黄蓉去房内共饮一番。谁知推开房门,便见到只着了一身白色纱衣的茗月和湮淇躺在他的床上,纱衣轻薄透明,妙曼的曲线尽显眼前。见欧阳克进门,便齐齐的挨着他柔声细语,连大半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
欧阳克窘惑不已,忙慌手慌脚的推开二人。只听黄蓉在一边冷冷的道:“看来我是多余的了,欧阳少主就请好好的享受温柔乡吧。哼!”
说完,转身便踹着房门离开了。整个客栈三楼的过道上,但凡她经过的物件、所遇之人皆是被弄的人仰马翻。
欧阳克挣脱开两人,急急的追赶上前说道:“蓉儿,这不关我的事!真的……”却在要进到她房间时,差点被随之甩来关上的门碰歪鼻子。
打那开始的数天,黄蓉都对他不理不睬,让欧阳克苦恼不已。虽然很想迁怒于人,可这能怪别人吗?谁叫自己以前风流成性,每夜都会招姬人相陪。虽然自从认识了黄蓉,欧阳克就再没这样过。但这次也是他疏忽,没有事先考虑周全打好吩咐,现在只能自咽种下的恶果了。
酒菜端了上来,筷子刚举起,还没等吃上一口,便听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欧阳克!你还我蓉儿!”震耳欲聋的吼声将屋顶的瓦片都振动的“哐当”直响。可见发声之人内功深不可测。
酒寮中的客人哗然一片,纷纷向外挤头张望。
只见两道人影从天而降,直奔坐着的两人。发出吼声的便是来人中的年轻男子,他一身蓝衫,黑发撩起几丝用木簪挽在脑后,目光笔直,一脸的正气。而他旁边的老头腰边挂着一个酒壶,虽然衣服破烂,一脸的慵懒,却是目光如炬,仿佛只消一眼就能看透别人。来人正是郭靖和洪七公。
几个回手便将挡在面前的姬人撂了开去,郭靖直扑黄蓉身边,一脸激动关切的说:“蓉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好担心你!一直在找你!接到丐帮兄弟的密信,说看到你与欧阳克在一起,我和师傅就立即赶来沿路追踪,总算找到你了!”满脸的笑意却在见到已经起身站立的欧阳克时,沉了下来:“蓉儿,就是他将你掳走的吗?这人,这人可有欺负你!”
黄蓉眨了眨杏眸,瞧了瞧面前这个看上去很是憨厚老实的男子,心道:这个傻小子难道就是自己的未婚夫?
眼波一转,立时双眼便噙上泪水,扑靠在郭靖身后,指着欧阳克哭诉道:“他,他刚才还欺负我来着!”
“什么!”
“你快帮我教训他!”
得知心爱之人被欺负,郭靖更是双目怒视过去,他左手划个半圆,右手一掌推出,便向欧阳克击去,出手之刚猛迅疾,亦然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