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同人克蓉—双飞》白驼山庄大小姐

16、第 16 章

　　醉星楼二楼雅座的福盈间内，一股微妙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一张四方木桌上摆满了各式美酒佳肴，欧阳克与黄蓉相对而坐，四名姬人中的茗月、茗竹立在欧阳克的左侧，湮淇与湮芯靠在他的右侧。布筷、斟酒、摆碗、夹菜，即便是下人的活，这四人做出来也犹如美景般让人赏心悦目。
　　但现在这样的美景欧阳克可没那个胆子多看一眼，不知那四名姬人何事形成的这种默契，从黄蓉下楼来便将她视若无物。而黄蓉眼中精光闪过，嘴角挂着的莫名笑意，让欧阳克不敢猜测这四人会被捉弄至什么下场。
　　不想蓉儿受委屈，也不想让一直跟在身边的姬人有个好歹，只能讨好的将自己堆积如山的菜碗放在她面前，“蓉儿，趁热吃。”
　　黄蓉举起筷子，拨拉着面前的碗，挑了一个嫩笋，嚼了两下，便沉着脸放下筷子：“不吃了。”
　　欧阳克放下手中的酒杯问道：“不合味口？”
　　黄蓉秀眉一挑，扫了一眼四人：“简直是难以下咽呀！”
　　湮淇气急道：“这些菜是茗月姐亲自做的，每一片菜叶、每一条鱼肉都是我们精挑细选，你竟然说难吃！”
　　明显高涨的敌意引得欧阳克眉头微蹙。茗月忙出声打断：“湮淇，少主面前，不得放肆，黄姑娘是少主的客人，不要没了规矩。”
　　湮淇虽有不满，还是听话的退到一边。
　　茗月对着黄蓉柔声一笑：“这的确是茗月的疏忽，只做惯了少主的口味，多年养成的习惯，倒是很难改。不知黄姑娘都喜爱哪种口味，茗月现在就去准备。”温和有礼的话，却有着作为欧阳克身边资历最长姬人的优越感，让黄蓉很难忽视。
　　“这无妨，反正痞子以后只会吃我做的菜。对吧？”面对黄蓉可人一笑，欧阳克微笑着缓缓点头。得到他的肯定，黄蓉笑的更得意，手捏着一根竹筷敲打着碗弦，发出“叮叮”的脆响。
　　“至于我爱吃的嘛，就怕你做不出来。”
　　面对黄蓉的挑衅，茗月温婉浅笑，两人间无形的暗潮越发汹涌，让他头痛不已。
　　欧阳克轻咳一声：“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先下去休息吧。”明显的偏袒之意让四人黯然退去。
　　等到人都走了，黄蓉才露出狡黠的笑，拉着欧阳克便往窗户边走。
　　“听别人说，这附近有条专门卖小吃的街，我们去瞧瞧。”打开窗户翻身就要往下跳。
　　欧阳克赶忙拉住她：“为什么不走正门？”
　　黄蓉皱了皱小巧的鼻子：“从正门出去，你那四个女弟子怕是一定要跟着你寸步不离了，我们还怎么玩啊。”撅着嘴撒娇的娇媚模样别提有多可爱。
　　这提议正和欧阳克的心，虽然茗月她们乖巧伶俐，但总有尾巴跟着，想玩也实在难尽兴。当下便与黄蓉一同从窗户跳下，来到华灯初上的闹市。
　　因正是节日，满街人头攒动，夜晚显得特别热闹。街上被各店的商家挂上灯笼，照得整条街都亮堂。看着时辰就要到夜晚压轴的祭典，人便更多于白日，更多的青年才俊更是吟诗对词，以此吸引着周围的少女。一番景色，好不热闹。
　　黄蓉一人在前兴高采烈的奔走，不忘朝着后面的人喊道：“快点，痞子，饿死我了！”白衣男子宠溺的笑着紧跟在后。
　　而这一切都被隐藏在黑暗角落里的一双眼睛窥视着。直到他们走出一段距离一身黑衣的人才尾随其后。
　　黑衣人随着他们游走遍几条街，仔细的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看着他们毫不顾忌旁人好奇的眼光，打闹嘻笑，放着一桌的美酒佳肴不享用，却和其他穷酸人家一样扎在一个小吃摊前，吃着只需几钱银子的小菜，露出满足的笑。
　　这两人竟是与传闻中的如此不同。
　　跟着吃饱的两人赏玩龙王庙前的花灯，却在被一群路过的游人挡住视线的下一秒，消失了两人的踪影。一丝懊恼浮上黑衣人的眼里，四下遍寻也不见人影，只得撤身返还。
　　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警惕的四下探看，确定无人后，来到门前，扣指敲出三急三缓的声响，门立时被打开。一人走出来，是个面容儒雅的弱冠少年，身穿淡色青衫，系着的蓝色腰带上挂着一枚扇形玉坠。给人的感觉与这屋院一样淡雅，端贤。少年站在他面前，问道：“怎么样？”
　　黑衣人单膝跪下：“属下办事不力，把人跟丢了。”
　　少年沉思一会儿道：“没关系，他们总会回去的。”
　　忽觉有人，黑衣人本能的从袖口甩出几枚暗器，直击向院落树丛下的阴影。“铛铛铛”几声响，暗器被人挡下，在黑暗中摩擦出点点星火。
　　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调侃响起：“在女士面前，可不要动粗。”
　　两个人从树影中走出，竟是跟丢了的欧阳克与黄蓉。黑衣人大吃一惊，想他自认轻功已是翘楚，却被人反跟踪也不自知，不觉一阵愧羞。
　　少年人见此不觉挠了挠头：“啊哎呀，被发现了，没办法啦，宇贤，请两位贵客进屋一叙吧。”看似无奈的样子，却是露出很无所谓的笑容，让人猜不透想法。
　　一直在旁的黑衣人领命后上前一步，对二人比了个“请”的手势，月光洒在他身上，这才让人看清，此人竟是白天那个卖胭脂的小贩，卸去白日的伪装，除了面色依旧黝黑外，模样倒也浓眉大眼，仪表堂堂。看来从那个时候起，这帮人就已经盯上他们了。
　　接到欧阳克递来的眼神，黄蓉会心一笑，既来之则安之，就看看这帮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脚才踏进门栏，就闻到一股扑鼻而来的浓浓药香，欧阳克细细的辨别着，看来屋子里应该有很多世间难求的好药。能够掌握如此多的名贵药材，这些人的身份应该不难猜测了。
　　在大堂中站立，正面对坐着三人。
　　左首边的妇人着一身白衣，年逾半百，白了一半的发丝被挽起个髻贴在脑后，虽然芳华不再，但从那含笑的眉眼间也能看出曾今定是艳名天下的美人。她旁边的两位老者，中间这位慈眉善目，嘴角挂起三分笑意。另一位面目黑红，身材威猛，气势昂扬，未开口便有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威慑力。
　　面慈老人看着进来的两人笑道：“看来，是我们小瞧了人，白驼山少主又岂是江湖宵小，卿长老，你输了。”
　　旁边的中年妇人点了点头：“吴长老说的是，原是我小人之心了。可这关系到此人是否能够担当我们药王谷掌权者的重任。卿怡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边上的红面老人袖手一挥，打断两人的话：“我早说过这没什么好试的，老御儿选得徒弟，难道还有差！”一句话声如洪钟，震人耳门。
　　卿长老听后浮上一笑：“陆长老此话可不敢妄言。先不说能耐，难道单凭着他手上的冰蚕扇就要承认他的谷主身份吗？也不知道是真从师兄那传下来的，还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言词间尽是不屑。
　　“你！……你从以前就不服师傅将谷主之位传给老御儿，对他处处挑剔，事事针对，现在连他选出来的徒弟都不放过！说白了，你不就是怪他当年……”
　　“路老！”敛起笑容的吴长老露出威严：“陈年往事，就不要再提了，再说了，今天不是叙旧的时候。”
　　他一开口，怒目相向的两人终是压下火，头各偏一边，不再发言。
　　见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吴长老才又挂上笑容对一直站着的两人说道：“看我们几个光顾着自己说话，把贵客怠慢了。来人啊，奉茶。”
　　看了好一会儿戏的两人这才坐下，欧阳克笑看下人端上的茶杯，不作声说的移到一边：“明人不说暗话，几位药王谷的前辈跟踪晚辈，就是为了试探晚辈是否具有执掌谷主身份的实力，并且质疑晚辈这把扇子的来历？”
　　“正是。自从御儿行踪不明后，老夫几人便作为长老一直驻守药王谷，希望有一天能等到他回来。却不想，二十几年过去了，来的却是个握有信物，可在江湖上言传已死的人……”言语间目光移到了欧阳克手中的墨扇，“老夫很好奇，御儿托付的人到底有没有这个能耐掌管药王谷。”
　　“所以？……”
　　“所以除了打探你的底细，也让人跟踪你，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们发现了，果然不愧是东邪西毒的后人。”
　　欧阳克轻笑：“敢问几位前辈，药王师傅武艺如何。”
　　“自然是难得的奇才。”
　　欧阳克又问：“那么师傅他老人家智谋如何。”
　　“更是足智多谋。”
　　欧阳克笑了：“既然师傅武艺才能皆在晚辈之上，晚辈又如何能够从师傅手中骗取任何一物？”
　　一席话来让坐上三人都沉默不语。
　　卿长老烟波一转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说道：“虽然师兄传位与你，也要让我们三人信服才行。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让你证明实力。只要你在一年内，将二十年前药王谷的两个叛徒找出带来药王谷，老身我便无话可说。”
　　话音一落，一直未开口的黄蓉便冷笑道：“要在一年的时间内找出你们二十年也未找到的人，前辈不是在强人所难吗。再说了，我们怎么知道那两个人现在是死是活，若是还活着也还罢，可若是已经死了，就算将那两人的尸骨带到前辈面前，前辈也完全可以否认。前辈就算不喜欢，也不用这样欺负我们晚辈嘛。”
　　看着被驳得哑口无言的卿长老，陆长老哈哈哈的大笑起来：“这个女娃娃，有趣有趣！”
　　吴长老也捻须浅笑，忽然目露凶光，双掌一拍桌面飞身而起，向着欧阳克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