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同人克蓉—双飞》白驼山庄大小姐

13、第 13 章

　　直到熟悉的脚步声走近，轻揽她的肩，黄蓉才靠在来人怀里。
　　“痞子，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选择死呢？”
　　看着那死后依然紧靠的两人，欧阳克轻叹出声：“生不能快活，死，才是解脱。”
　　黄蓉觉得惨怛不安。
　　人那样脆弱，又那样无奈。曾今，她总是以为自己可以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现在才发现很多事情都不是谁能够控制的，如果，如果有一天她也突然死去，是不是再也看不到他了？听不到他的声音？感觉不到那只属于自己的温柔？那现在，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还在犹豫？就为了那可能永远也无法恢复的记忆？还是那些所谓的过去？
　　她不要了，这些都不要了。再也没有比现在更清楚了，她想要的，想要抓紧的，就只有眼前这个人。
　　“痞子……”
　　黄蓉轻颤着唇，明眸深深的凝视着他，忽觉一道势如破空般的剑气直刺过来。两人赶忙分开躲避。
　　利剑转向直迫欧阳克，招招狠毒。黄蓉见他堪堪躲过，费力的防守，脑袋里只想出一个‘糟’字，身形更快过思考的抽出钢刺上去援战。
　　一记“弹指神通”将逼至欧阳克眼前的剑挡开，拉着他闪到一边，忙将药丸取出让他服下，平缓他繁乱的血气。
　　“看来不用我出手，你小子也离死不远了。”
　　听到那人说话，两人这才看清，握剑之人竟是管家华伯！
　　“不许你胡说！”
　　道中黄蓉现在心中最怕，也最不敢去想的事，令她不由气急败坏。若不是被欧阳克拉着，早就冲了过去。
　　急速的喘着气，欧阳克能够勉力站立已是极限，却还是带笑的说：“即便晚辈未曾受伤，也不是前辈的对手，更何况，有两位前辈高人在…”欧阳克微顿后朝着窗外缓缓说道：“对吧，周老前辈。”
　　黄蓉一惊，刚才心神慌乱竟未察觉还有人在。看华伯一脸自若，怕也是早已发现，只未吭声而已。
　　隔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走来。进门的是位须眉浩然的老人，一身青衣韦带，耳慈面祥，一道白眉微蹙，乍看之下竟有几分眼熟。
　　老人无视旁人，直直的走向坐拥在地已经死去的周氏夫妇，伸手轻握他们相畔的手，低声悲叹：“两个傻孩子啊！”
　　黄蓉这才明白，这人竟是早已过世的周老太爷！
　　屋外落叶发出的“喀嚓”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黄蓉一个飞身出去将在外偷听的人擒了来，点穴一看。
　　“果然是你，周詹。”
　　看见落在黄蓉手里的周詹，一丝焦虑略过周伯的眼底，却又很快的消失而去。
　　周老太爷平伏好哀伤的情绪后，站起身一脸平静的对周伯说道：“吴邑，你在周家这么多年，费尽心思做了这么多，还不惜将无辜的人牵连进来，为的就是要逼我现身，还那三十五年前的血债。”
　　周老太爷看了看黄蓉身边的周詹，又看了眼躺在儿子身边仿佛安静睡去般的儿媳妇。缓缓的说：“当年我被人算计，错手杀了你的妻儿。老天也让我遭到了报应，要我也尝到失去至爱的痛苦，我的妻子，现在连我的儿子也因为我的关系枉死。我本就罪有应得，不求别的，只希望你放过这几个孩子，他们是无辜的。”
　　慈祥的看了一眼几个晚辈，周老太爷转头眼露祈求的望着吴邑：“我的命，你拿去便是。”
　　周伯，不，吴邑诧疑的微微皱眉，却又忽然仰天长笑：“周清海！你当真这么看得开，当年又为何要做缩头乌龟！现在说这些早就晚了！”阴狠的眼看向几人：“只要是与你有关的人，都要死！”
　　说罢，便执剑向虚弱的欧阳克袭去。黄蓉大骇，急急的前去相助，却被周老太爷推至一旁。
　　周清海以指凝聚无形剑气回挡住吴邑快如疾风的剑势，吴邑一击未中心有不甘，旋身迅速的移动身形，速度快的让欧阳克只来得及侧身，就见到吴邑仰面而来的一掌，条件反射的伸掌抵御。
　　眼见着吴邑变换招式攻向欧阳克，周清海阻拦不及，却也在吴邑发掌的同时飞快的来到欧阳克的左侧，袖风一甩拖起他的左手将内力灌入其身以此逼退吴邑施加在他身上的内力。
　　形势急速变化，两人的步法移动都快的让人看不清，若不是两人同时以内力相拼，欧阳克不管是在接吴邑那一掌亦或周清海晚一步发力，都会因其中一方强大的内力冲击使得筋脉尽断而死。现在两两相击，竟也将内力相互抵消，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黄蓉眼看着欧阳克承受两股内力的冲击而脸色青白，痛苦难忍，却又无法上前帮忙，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目光瞥见一旁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切的周詹，一计上心。
　　“吴邑前辈，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不如你放了他，蓉儿也好将这个人完好无缺的还给你。”
　　吴邑斜眼看去，黄蓉已将周詹擒在手里，右手金针抵在他的脖颈处。
　　“蓉儿这几枚金针的毒可是见血封喉，吴老前辈应该不忍见到养子送命吧。”黄蓉嘴角啜着算计的笑。
　　周詹望着那个毫无反应的人，眼神复杂冷笑着开口：“黄姑娘，如果你是想要用我来作为要挟，那真的算错了。我对他而言，只是复仇的工具，在我不愿学武助他的时候，早就没有了利用的价值。一个棋子，怎么可能让他放弃几十年来的夙愿呢。我劝你别抱希望。”空洞的眼闪着不明的光，几不可闻的低语：“我……也早就不去期望了……”
　　黄蓉看吴邑抿唇不语，暗付：难道自己真的弄错了？但现在无论如何都只有赌一把了：“你骗人，周夫人死的时候，吴前辈可是很伤心的。”
　　少年嗤嗤笑着，眼底泛着水光：“哈哈哈伤心？！，媚姨自尽的那把刀就是他递的啊，哈哈，媚姨好傻，她怎么都不愿意背叛这个一心要她杀死自己丈夫的人……所以，她只能杀了自己……”
　　黄蓉很吃惊，没想到这也让痞子猜中了，这个疯子当真是为了复仇什么都可以牺牲。
　　吴邑依然面无表情，只是与欧阳克相触的掌微颤了起来。
　　正在这时，不知三人发生了什么事。对持内力的两人脸上都浮现出明显的吃惊、紧张的表情，而欧阳克也显得更加难受了。
　　黄蓉心下更为慌了起来，却又几次深呼吸让自己强自镇定。
　　“看来吴前辈还真是铁石心肠，虽是养子，却也是多年的感情。仇可以以后再报，人若死了，可就再也没了。”
　　吴邑依然没有回应，只是脸上吃力的表情更加明显。
　　黄蓉气急：“吴老头，你当真如此狠心？如果欧阳克有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激动的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只听闻细弱的一声“啊”传来，黄蓉这才发现，金针竟已刺进了周詹的胸膛。黄蓉无措的放开他，就见到周詹慢慢的倒了下去。
　　“我…我不是故意的……”
　　周詹倒在地上抽搐，毒性蔓延的很快，他的神志已经开始涣散。
　　“詹儿……！”
　　脑袋里一片空白，却听见那人焦急的呼唤。
　　不，
　　虽然无法动弹，但他的内心却在极力的否认。
　　他不是詹儿，他的詹儿早在三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他不是，他，只是个小乞丐。
　　“詹儿！”
　　眼前变得模糊，最后的视线定格在那人毅然的收掌而被余力震得反弹在地。
　　“詹儿……”耳边传来低语。
　　不要叫了，不要再叫了。你的詹儿早就死了……死了。

　　因为有恨，所以行尸走肉的活着
　　就算是牺牲一切，也不在乎
　　所谓的快乐，早已经找不到了
　　日益疯狂的恨意充斥着整个心
　　执迷不悟到什么也看不见
　　在亲手抹去无用的棋子时
　　却发现自己突然变得一无所有
　　生的意义
　　恨的意义
　　维持一切的动力崩溃瓦解
　　为什么好多事情总是在最后才看得清楚
　　最终还是被自己编制的名叫仇恨的网刺得鲜血淋漓
　　可是，孩子啊，纵使这样，我也是爱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