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同人克蓉—双飞》白驼山庄大小姐

12、第 12 章

　　用上十成的内力居然未伤这小子分毫，周老爷吃惊之余更是增了几分恼怒，“别在那惺惺作态！我杀不了你，只怪我周某人学艺不精！不能为我亡妻报仇！”
　　上次见到两人动武时，也不曾见过周老爷有如此深厚的内功，这么短的时间内，怎么会进步如此神速？这是怎么回事？见周老爷暂时无动手之意，黄蓉暗松口气，缓步走到欧阳克身前站立，听闻周老爷说到‘亡妻’才惊讶道：“周夫人她……”
　　“别装作无辜！说，你们为什么要害她！”周老爷双目赤红的怒瞪两人。
　　“我们没有！”
　　“那这是什么？”周老爷挥手示意，就见到周詹从一众仆役中走出，手里拿着的竟是一株含苞待放的—扈婯草！
　　“怎么会…”黄蓉呢喃道，和她对视的欧阳克也是一脸的疑惑。师傅的毕生心血怎么会在这个岛上出现？
　　“你们就是用它逼死了我妻！也是用它毒死了我娘！”嘶哑的吼声透着哽咽，却也让两人更糊涂了。合苞摘下的扈婯草是世间难得的良药，怎会害死人，而且周老爷的娘不是早年病死的吗？
　　“我早就知道……一听到从北而来我就知道，你们是他的徒弟……这附近哪片海域通向哪个岛、哪个位置我再清楚不过了。这么多年来，我每年都去探查，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那个种满毒草的邪恶之岛！我更是了如指掌！当年，他借口来我家与父亲研习药学武功，却是将毒草送到我娘手中！就因为我娘嫁的不是他！他就要杀了那个当初救了他的人！那个禽兽！”
　　说到激动之处，更是一把抢过草药，推开还在惊慌失措的周詹，就要以内力将之摧毁。一素手袭上面门，让他不得不分神躲避。
　　只见黄蓉双臂挥动摆出落英神剑掌中朝云横度的招式，看似手上出招，却先是一脚横扫过来，使的旋风扫叶腿，被周老爷侧身避过的同时，正中她意，右手连连出招，周老爷被突然的变招弄的应接不暇，黄蓉看准时机伸出左手轻柔一点，就已将其制住。轻巧转身从他手中夺去草药，便退至欧阳克身边。
　　若不是刚才周老爷与欧阳克对掌已消耗不少内力，想如此轻松的从他手里抢东西，并不容易，不过这几步身法轻、巧、快倒也干脆漂亮。
　　眼看着老爷被人制服，仆役们都慌乱了起来，就又要举着武器围上来。
　　黄蓉抢身站出澄澈的双目一扫众人：“各位请听我一言。我们初上贵岛，为什么要害周夫人呢？我们也没有伤害任何人。若你们定要与我们纠缠，我们也不怕，只担心你家小姐再不进行医治的话，贵府的棺材，就要多备一副了。”
　　一番快语，让周围静了下来，也让众人敢怒不敢言。不止因为说话的是这个让众仆役都胆颤的妖女，更因为小姐的命还握在别人手里呢。
　　片刻便有人站了出来，周詹抱拳躬身：“黄姑娘，既然你说夫人的事与你们无关。那何必要与我们抵抗？至少应该拿出证据以示清白。所以，希望你高抬贵手，解我家老爷的穴，救救我家小姐。”其他仆役听闻也连声称是。
　　黄蓉了然的笑笑，却又一脸为难：“你家老爷可不像你这么冷静。”意有所指的一顿，果然瞥见那人稍纵即逝的紧张，又说：“若我解穴，他又要对我们喊打喊杀，我胆子小可经不起吓。”
　　周詹沉声道：“黄姑娘请放心，现在不管怎样老爷也一定会以小姐的安危为首要。决不会再对两位失礼，就请黄姑娘发发善心吧！”
　　黄蓉还欲刁难，就听到欧阳克低沉的声音应到：“周老爷，我们二人并非有意冒犯。晚辈拜在药王门下时，他老人家早已仙逝，所以并不清楚两位曾有的渊源。现在更不是要来上门结怨。虽然不知周老爷是从何处得到的药草，但是这绝非是置人于死地的毒草，而是良药。周夫人的事还请周老爷明察。在下相信周老爷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决不会欺负小辈。”
　　在听到这株扈婯草并非毒草时，周老爷的脸色数般变化：“怎么会，我娘死之前，手里握着的就是这个！你们休想骗我！”
　　黄蓉在一旁答道：“它之所以视为奇草，也正是有变毒为药的特性，如果周老夫人死前就握有含苞的扈婯草，却中其毒而死，那也一定是被人将毒草掉了包。扈婯草世间只有药王前辈会种植，如果真要下毒，也绝不可能用这种好比告诉所有人是自己下手的笨办法。所以害死你娘的，绝不是药王前辈。”言下之意，不明真相的周老爷被人骗了二十几年。
　　周老爷从开始的茫然恍惚，到一刹那的悻然，再到一脸的煞白。之后慢慢的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见想要的效果已达到，欧阳克用眼神示意黄蓉解穴，虽不太愿意，但她还是跃到周老爷身边，兰花指一拈，迅速的在几个穴位上一点，抽身站在一边看着两个家仆扶着一脸木然的周老爷离开。
　　转身负手对着其他的家仆嫣嫣一笑：“至于你们……先去准备两盆水，我们要沐浴。盆水柴花，盆要白瓷的有一条裂纹都不行；水要用叱河山上那道瀑布的直流水，但不能过子时；柴火要用15米高的桂树；花要白色。再去准备一桌吃的，我饿了。”吩咐完见那些人还呆立着，不悦道：“傻愣着干嘛？弄晚了可没时间救你们小姐了。”
　　虽知黄蓉有意捉弄，众人也有冤不敢言，一齐退出去准备东西。
　　等人群散开走远，一人追上走在角落边的周詹，脸上因为奇异的兴奋而变得扭曲，低颤着耳语：“那个姓欧阳的小子好像受了伤，姓周的也已力竭。现在正是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们有利的时候，现在就用计将他们擒住。有这些人在手上，那老家伙难道还会不出现！”
　　那人一脸阴狠算计的冷笑，让人不寒而栗。
　　周詹却停住脚步：“她死了。”
　　那人明显一钝，继又语气阴森：“我早就警告过她！是她自己不听！臭小子，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对于我们来说最重要做的是什么？”
　　周詹一脸怪异的直视那人：“连做梦都想着报仇的人从来都只有你！报仇？哈！与我们何干？！”
　　“詹儿！”
　　“她死了……”
　　那人似乎极力抵制那句如同咒语般的话猛烈摇头“不，不，詹儿，别担心，很快的，很快我们就可以报仇了！这么多年！我终于等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满面阴霾的看着那己近疯狂的人大笑着离开，竭力紧握的手却依然颤抖着。
　　“她已经被你害死了……”
　　见所有人都已离开，欧阳克一放松，便觉得一阵悸痛，身形不稳的捂住胸口。黄蓉忙扶他在一旁坐下，拿出在扈皑岛上解闷时研制内伤的竝芯丹喂他服下。
　　看他脸色渐渐缓和，稍放下心来：“没见过你这样的笨蛋，有人打你还不知道躲！”看见他冒险，那种心惊胆颤的感觉似乎到现在还存在，不满的就要爆发却在对上那张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笑脸而没了气力。
　　“……就算，你躲开，我也能应付啊，你这个笨蛋！害自己受这么重的伤……”
　　低垂着头，瀑布般的秀发挡住了她的神情。从来都清脆的声音在这时显得嗡嗡的。一点小水滴还未沿着那绝美侧脸滑下，就被伸来的那只白玉般的手轻轻抹去，
　　“傻丫头，我没事。”
　　走过堂皇华丽的厅室，沿着走廊往右拐，便见到一片狼藉的后花园。
　　黄蓉踩着那些破碎的残物慢慢的向内屋走去，屋子被破坏的非常严重，几乎就要坍塌一般。顺着破开的窗门就看到那个一夜之间仿佛尽数苍老的屋主。他跪坐在早已失去温度的妻子旁边，垂下的乱发看不见此刻的表情。
　　看着周夫人胸前的匕首，黄蓉了然。
　　“其实你早知道她是被谁害死的，对不对？”
　　听见身后人靠近，周老爷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梳理着妻子的发。
　　“你只是藉着这个借口向我们发难，对不对。”
　　“……”
　　拭去妻子唇边的血迹，周老爷低声问道：“青青……”
　　“你不用担心，她服了药，已经没事了。倒是你，服用药物来增强一时的功力要是处理不当会要了你的命。”
　　周老爷将妻子搂在怀里，看着远方，喃喃：
　　“仇恨会蒙蔽一个人的心，当你被那股力量控制，你就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我知道她不对劲，却无暇顾及。只想着报仇，报仇……这么多年来，以为她在身边就可以安心，可以让她放下仇恨，我却一头栽进自己编织的恨意里，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到头来……我到底是在做什么？媚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呢？”
　　湿濡的痕迹沾满了他恸泣的脸，黄蓉偏过脸去。
　　这个好不容易得到幸福的人，却又那样轻易的被夺走幸福，终其一生也只能活在哀痛里。
　　过了一会儿，身后有轻微的动静，周老爷发出沙哑而微弱的声音：“青青，就拜托大家了。”
　　黄蓉诧异的转身看去，周老爷紧搂着妻子，头垂于胸口，竟已自毙。
　　事情太过于突然，让她一下子呆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