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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身有异香 走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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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来的杨昭杨芷如两兄妹看着气色不是很好,应该是昨晚没有怎么睡。
嘴唇有些许发白,眼下发青,瞳仁儿周围布满红血丝,一看就是通宵没怎么闭眼。
谢昀只让李钦缘将刑部的令牌给拿了出来,给杨家几人看过,便向面前站着的六娘子解释道“昨日你那小丫鬟死得蹊跷,可否让我等去验尸查看一番,”
话还没有说完,身后坐着的杨敬便猛地站了起来,惊喊道“还死了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的去游一趟花船,把个丫鬟的命都给丢了,啊?”
显然杨敬只知道昨日六娘子落了水,被谢昀几人所救,但后面发生的其他事情,就被瞒了下来,或是没有来得及说。
扶着神色恹恹的六娘子坐下,杨昭眼眶慢慢变红了。
苦着脸看向父亲说道“今早没有来得及对父亲说,昨日游花船的时候,护城河上突刮大风,好些小娘子都被吹到河里去了。
若不是得这几位恩公搭救,妹妹早就和阿曼一样,淹死在水里了,只是阿曼她不知怎的,她...她”
杨昭话说一半,一个“她”字在嘴里滚了半天,还是没有接着往下说,把个盯着他想听到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杨敬给急死了。
抢过话头就啐道“她到底怎的了!”
将头往胸前一埋,阿曼临死前抓着妹妹的衣裳恨声咬牙说恨死了妹妹的情景历历在目,昨晚上就是因为这事一宿没睡。
但杨昭实在是不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口阿曼对妹妹那近乎怨毒的话。
看出了杨昭不愿说出唐突自己亲姊妹的话,谢昀上前一步挡住了杨父想要踢到杨昭身上的那一脚。
轻声问杨昭道“可否带我们去看看那丫鬟的尸首?或许查验清楚了,也就知道当时为什么那丫鬟要说那样的话,嗯?”
杨昭被谢昀轻声细语的话安抚,转过身去,扶着妹妹走在前面,引着众人往府苑后门挨着的柴房里去。
这时节,热气还没有完全降下来,杨昭想着尸首若没有冰块护着,不到半天就该臭了。
特意去跟县令打了招呼,拉回来满满一车的冰块堆在柴房的尸首周围。
等众人来到柴房门口,将门一打开,一股冰冷的凉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飘过一些说不上来的异味。
谢昀将袖中的帕子拿出来,给子越蒙在口鼻上。
子越见谢昀将帕子给自己系上,而他自己却不用,忙将袖子里的帕子也拿出来,有样学样地踮起脚来给谢昀蒙住口鼻,在脑后打上结。
旁人见他俩用帕子遮住半脸,也忙将帕子系在头上。
只李钦缘一人与众不同,从容进去柴房里,像没事人一样。
将自己双手擦干净后,李钦缘便当着众人面给死去的丫鬟验尸了。
先检查了头部和手脚这些显眼的地方,屋内人多,李钦缘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丫鬟的衣服解开查验,便让众人在房外等。
约一炷香的时间,柴房门开了,谢昀几人围上来,看向刚验完尸首的李钦缘,等着他说点什么。
李钦缘直接走到仆人备好的干净水盆前,净了手后,便看向一旁站着的六娘子。
问道“敢问六娘子,你和你这丫鬟的感情好不好,她是家生子还是府上从外面买回来的?”
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李钦缘一走出房门来就问自己和丫鬟阿曼的感情,但六娘子还是老实回答。
道“我与阿曼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早没有什么主仆之分,她母亲原是我的乳母,独自一人生下阿曼后,经人介绍才进的杨府做事。
后来我渐渐长大,阿曼便跟在我身边伺候了,她们母女二人做事拿的是三份工钱,后来许是积蓄攒够了,便在离杨府不远的锦衣巷买了一间二进平房。
平时母女二人便住在锦衣巷里,前年冬天乳母病重没有熬过去,便过身了,只留下阿曼一人。
我便将她接在身边住,有时候下雨天打雷怕她夜里一个人害怕,也两个人一同在一张榻上睡。”
听着六娘子所讲,李钦缘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六娘子可是和阿曼两人之间没有什么秘密,无话不谈呢?”
六娘子道“是的,我们两个平时有什么就说什么,从来没有瞒过对方什么事。
她喜欢看些街市上卖的传奇故事本子,父亲从来不许家里人看这等书,还是我托仆人悄悄去买来塞给她看的呢”
“那这丫鬟阿曼已不是完璧之身了六娘子可知道?或是她可有对你透露过,她钟意杨府上哪个机灵小奴或是锦衣巷的邻家俏郎君?”
李钦缘一句话有如晴天一道闪雷劈下来,在场的众人都将目光盯向他,似是不信从他刚才嘴里面冒出来的话。
六娘子更是瞠目结舌,张嘴无话。
李钦缘看她这副表情,就知道她不知自己日夜贴身伺候的丫鬟已经被破身了这件事,不经笑着摇了摇头。
见大家都看向自己,李钦缘面色坦然,将手背在身后,看向谢昀道“我刚才仔细检查了一遍,那丫鬟身子确确实实被破了,应该是时隔刚不久前的事。
只是昨日被河水泡了那么久,又加上气温高的缘故,有少许变化。
若不信的话,可以去找来杨府里有过生育经验的阿婆再查一遍”
谢昀倒不是不信李钦缘的仵作验尸能力,只是有些诧异,这杨芷如看着年纪应该刚过十六,那丫鬟应该跟她一般大。
若说跟了一个端庄有礼,品行上挑不出一丝错漏的主子,自身也应该是性子落落大方的才对。
根据六娘子所说两人自小关系密切,可那天在护城河里,谢昀在岸上看得清楚分明,这丫鬟把六娘子的头死死地往水里按。
看着像是报仇般,要置六娘子于死地,会不会其中还有什么别的隐情,而六娘子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呢?
谢昀转过身来,问站在自己身旁面色已经十分疲累的六娘子,轻声道“在游花船活动之前,你主仆二人可是做过什么,或是说过什么没有呢?”
六娘子眼睛往父亲那处瞟了瞟,低下头来,有些羞臊般脸红了。
见妹妹说不出口,杨昭便接过话去回答道“母亲在几年前已过身了,因今年要参加游花船的活动,父亲想着说不定相看活动后不久,就有人家会上门来求娶提亲。
而自小我们兄弟姊妹几个就被循规蹈矩教养着,从不敢做出些有辱家风被人看低的事,直至现今也未通晓男女之事。
家中姊妹也马上就要出嫁了,父亲便请了城中最有名的柳三娘上门,来教几个姊妹夫妇闺中事。
若恩公问出事前做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我想也就只有这一件了”
“嗯”谢昀点头回应了一声,有些没有想到杨家只是一小小的行商之家,竟家风如此严密,和杨敬本人姬妾成群的作风相差如此之大。
“那这柳三娘又是何许人也呢?”谢昀忍不住问。
“这,”杨昭眼睛看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自家妹妹和王子琼两个是女子,其他都是男子。
虽是为了查清事情的原委,但当着两个小娘子的面,杨昭还是有些觉得难以启齿。
只低声道“柳三娘是城中专门教习未出阁的小娘子们如何服侍自家夫郎的教习嬷嬷,因早年在京城贵族家里服侍过,所以现如今定居在咱们余杭后,非常受当地的豪绅追捧”
明白了,就是那些专门教习未出阁的小娘子房里事的人嘛,谢昀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但又有些好奇是京城哪个家族里专门养着一群做这种事的人呢?
谢氏大族群里,谢昀是从未听说过的,又将目光看向身旁的王子琼、陈梦冼、周子吟,他三人也纷纷使劲摇头,表示自己家族里没有。
那就有点意思了,要说京城称得上是贵族朱门绣户的,也就他们这四家。
若这四大家族里都没有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人物,那这柳三娘又是依附的哪门子贵族啊?
哈哈,真有意思。
“这柳三娘长得是何面貌,可知道她原本是哪里人麽?”内心暗暗笑过后,谢昀对这柳三娘越来越感兴趣了。
“哪里人倒是不太清楚,嗯.....长得中上等的一张脸,但装扮一番的话,也是姿色过人的。
且柳三娘通身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体貌特征,”杨昭看向面前的谢昀,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
“她身有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