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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将官渎职 那几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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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小兵一看谢昀这样严词厉色,顿时吓得慌了神,纷纷站直了些,打发一个年轻的去城里面酒肆喊人去了。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三五个将官才匆匆忙忙一个拉着一个跑了过来。
其中一个认出来城门口的马车是今早上出城的武安侯府家的,见眼前年轻人面有愠色,便扯着旁边还呆楞着的同僚快跪下。
这同僚也是个精的,一看情况不对头,便快速直直地跪下伏在地上,掩面垂涕。
道“郎君啊,吾等也是因一天肚子里没有进米了,才前去城内酒肆买些吃食,本想买到后就快速回来继续站岗的,不巧,还没有走到地方,就被您派去的小兵给喊回来了”
听他这胡扯,谢昀一天的好心情都被破坏掉了,冷哼道“哦,还是我的不是了?就算是要买些饭食用,也不需所有的将官都跑去吧,一个人捎带上其他人的份不就行了嘛。
今日幸亏是我,若是他日敌国来犯,这京城还不是他国如探囊取物一般唾手可得了!”
掷地有声,周围跪着的所有守卫和将官全被吓得再不敢吭声了。只那个开始作假哭状的将官将脸藏得更低了,心里面却不服。
想到:这京城守备固若金汤,就算是他们这些底下一层不在了,敌人也不敢强攻进来的,一个小贵公子瞎操什么心哪。
天色也越来越黑了,见自家主人还要僵持在这城门口,小九有些焦急,招来马车后跟着的一个守卫吩咐几句,让他快去快回。
再走上前来对谢昀耳语几句,道堵在城门口对侯府影响不好,若实在是看不过眼,给他们的直系上官打声招呼,革职便是了。
谢昀也是一时被他们的散漫态度给气糊涂了,想着军营里面的人虽直肠子还有些粗俗,但该干什么的时候从来没有含糊过。
哪像这些从来没有亲历过战场上残酷一面的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等冷静下来后,才想到马车里还有夫子和汪婶他们等着回去呢,便快步上车去,吩咐小九驱车回府。
汪孝孺几人坐在马车内将帘外所发生的一切都听在耳里,心里不住地对谢昀刚才所做暗暗点头。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一个国家的治理正是这样的道理,若是任何小事都这般敷衍塞责,等到真正决定国家危亡时刻来临的时候就悔之晚矣了。
等马车行到侯府正门,管家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大管家将马凳放在车厢旁,笑着将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扶下车。
等谢昀下来的时候才道“郎君怎么不在寺里歇息一晚再回来,这样赶着路程的,没有玩尽兴不说,还满身疲惫”
本来没有感觉到有多累,被人一说破后,顿时感觉到全身肌肉哪哪都酸软。
想着自己是年轻人还好,汪夫子和汪婶估计已是疲乏强忍着不说罢了,谢昀忙叫管家帮忙,将自己后屋的活水温泉引到客房那边去,让夫子和汪婶好好泡一泡解解乏。
管家听到后,点头退下。
将自己的干净衣裳拿出来几套,想着等会泡完温泉,子越和周子吟有干净衣服换洗。
谢昀拿着衣裳往客房那边去,没想到推开门就见周子吟和子越悄悄背着自己藏了什么东西。
走近后,谢昀将衣服往桌案上一放,见他们两个并不打算对自己说实话,眼睛转溜了一圈,故作不经意。
坐下便对周子吟道“唉呀,这梦冼自从被子琼给掳去了后,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以前那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现如今竟做得出当街强抢男子这种事。
啧啧,真是龙女十八变,没想到啊!”
周子吟以为谢昀没有瞧见自己刚才在做什么,内心防备放下了,坐在他旁边,也连连啧声。
“是啊,你这表妹小时候多娇软可人啊,给她嘴里喂勺蜜,让她喊哥哥便喊,哪里想得到如今变成这副摸样了。
啧啧,我以前还常常缠着母亲要她给我生个和子琼一样的妹妹呢,幸亏二老没听我的”
也是,自从那年忠勤公府操办完除夕宴饮后,就再也不热衷出席各类宴会和酒席了,连带着他们府上所有人都像是避世一般,不出门,也不和其他家族联系。
想打听近况都没有办法,只要有人一靠近忠勤公府,立马就就会被一众闪现的暗卫包围盘问。
会不会是府上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逼得王世叔不得不和他们其他几家断了往来呢?
又或是府里将王子琼早已送去关外抚养,才使得好好一个举止娴雅小娘子变成如今这般明艳飒爽?
思来想去还是没有过多的头绪,当时自己还小,很多事情都一概不知,与其这样胡乱猜测,还不如等父亲回来了直接问问他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来得方便。
谢昀趁周子吟还沉浸在惋惜和庆幸交织的情绪里面,手伸进他腰侧钱袋子里一阵小心摸索,不一会儿摸出来几粒纸包着的方块糖和几颗酸枣。
“说吧,你又想着什么馊主意呢”,谢昀将糖和酸枣往桌案上一摆,眯眼朝周子吟扬着下巴。
周子吟心里咯噔一声,一会儿没有绷紧弦,就让他小子钻了空子。
赶紧招呼还站在一旁的子越过来一起坐下,低声说“我得了个方子,说将这酸枣剥皮后,加上饴糖、枸杞、阿胶一起熬煮三个时辰,然后滩在先前准备好的撒了芝麻的糖衣上放凉切成小块,特别好吃,而且还有,”
周子吟眼朝门外瞧了一圈,见没有下人走动,后转回头声音更低沉,道“而且还有补肾的功效呢!”
谢昀听完,一把将周子吟凑过来的脑袋推开,笑骂“年纪轻轻你补什么肾!
有这闲工夫不如多读几本书,你这成天窝在我府上琢磨些有的没的,不如回家去让你母亲早点将你的婚事定下来算了,成家立业你总得占一样”
又想到刚才开门的时候,周子吟是拉着子越在悄声嘀咕的,脸色立马不好了。
将子越拉着坐到了自己边上,对周子吟道“你平时一个人弄这些东西就算了,也没人说你,只是子越还小,若是再让我见着,小心我揍得你屁股开花!”
子越见谢昀脸色一下变了,有些紧张地扯了扯他衣角,小声劝说“周小公爷刚刚只是说用今日摘得的酸枣做成小点心给我吃,问我怕不怕酸。
还没说上几句话,哥哥就进来了,没有说其他的,哥哥你...不要生气”
“对呀对呀,我没有跟子越说这方子做成的小点心吃了会补......嘶...那什么,”差点咬着了自己的舌头。
周子吟赶紧将那字词吞进肚子里,乖乖闭上嘴,不说话了。
客房里一时间充斥着尴尬的气氛,谢昀将桌案上的干净衣裳拿了一套递给子越,让他先去泡温泉。
等人走远了,谢昀才正色对周子吟道“周翊你是不是活得太舒坦了,要不我去跟周伯父说你想早日接了他的位子?
一天天的,不是往酒坊里钻就是跑去风月楼,还补肾呢,你若十天半个月不去这些地方,哪还需要吃这些”
自己这么一个年轻二十刚出头的小伙子,精力正是旺盛的时候,不好好发泄出来的话,会老得快的,周子吟心里悄悄辩驳道。
突然脑子里闪过李钦缘那张老成的脸,暗笑道,李钦缘肯定就是整日对着那些残肢断臂被虐的没有欲望了,所以才那么显老。
也不知道他是跟谁打的赌,这打赌人是有多恨他啊,非得让一个读书人天天跟尸体打交道?
周子吟想的越来越远,拉都拉不回来,连谢昀喊了他几声都没注意到。
若不是管家进来禀报说武安侯明日回府,将谢昀喊去准备东西,他也意识不到自己一个人坐在客房里咧嘴傻笑了半天。
第二日清晨,汪夫子和汪婶来向陈婉莹辞行。
说叨扰了这几日非常过意不去,好在近郊那处宅院离得近,汪夫子便与汪婶打算好,一个先回坠仙村收拾好家里的东西。
孩子们也好几日没去学堂了,回去后还要补上要教授的东西。
一个就在近郊宅院好好收拾,需要采买的东西也要慢慢给备齐了。
等以后学堂迁到近郊,安置好后,再邀武安侯和侯夫人一同去家里坐坐。
打算得非常细,陈婉莹也没有了再留人的理由,便让管家准备了马车送汪夫子夫妻二人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