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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选择 被自己的亲 ...

  •   “我师兄赵引,可曾婚配?可有意中人?如今与你一齐谋事,可有危险?”

      祁韫眨了眨眼,呆滞了几瞬,嗓子眼儿的心一下便跌到了谷底;
      他讷讷地看着一脸认真的毋澍;

      “你……”

      “你,你中意赵引?”这一瞬间的受伤神色藏都藏不住,他下意识便问出了口。

      她惊讶至极,“不是,不是我。”边说边连连摆手;

      祁韫闻言,立马抿唇,譬如赵引此人喜好捻风弄月,铁石心肠,非良配的“实话”便这么收住了;

      同时又悄摸瞧了瞧她的神情,不似作假;

      是了,她与赵引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素来只有同门之情;

      赵引当初答应去太虚观,只怕露出什么马脚,一向注意与观中人保持距离,素来又沉沉默寡言,并未与谁过于亲近过,思及此,他不禁重重松了口气;

      “赵引红粉知己不少,但还未曾听他说起过有意中人,也并未有过婚约。”

      一看便知她是在为自己的知己好友打听,否则怎会这般慎重?所以这番话他斟酌过了,说得极其中肯。

      见她颔首,他接着道:
      “他与我共事,自然是与我一般无二,我无事他们亦无事。”

      说这话时不由从容了几分,十来年的打磨,他有那个自信保住自己身边的人。

      “听起来还算不错,就是不知他中意何模样的姑娘?”

      他思索了一下,她是为自己身边人打听,流云定然是不可能了……
      难道是上回那个暹罗来的姑娘?

      他试探着道:“应当是喜爱有些才情的吧,最好是懂事乖巧些的。”

      毋澍闻言却是微微蹙了蹙眉,心道:看来桾宁希望渺茫了,下意识叹了口气;

      祁韫暗暗复盘自己是否会错意了,怎生这副神色;于是问道:
      “是替何人问的?你且与我说说。”

      她摇头:“算了,回头还是等她自己定夺吧,你到时便知晓了。”

      她万万不能将此事轻易说出去,若是将来不成,桾宁岂不是……

      祁韫见状也就识趣闭上了嘴,腹诽:赵远瞻倒是得了个好,她自己的终身大事都还未曾考虑过,现在就替那厮做上媒了;

      她不知他心中千翻计较,一心想着尽快给桾宁通个气儿;

      当她提出告辞之时,祁韫面上的神情彻底滞住了,就为了这事儿?她就没有别的想与他说的?

      但面上也只是淡淡颔首同意,毋澍丝毫未觉,欣然颔首离去。

      ……

      毋澍回到西陵别院,又与流云提了提赵引;

      果不其然,连流云也说,赵引好似非常没有存在感一般,只知其家中是皇商,惯来做些米粮生意,其余的一概不知。

      流云沉思道:“为何你突然问起阿引?说起来,他自从回了建邺,总是神出鬼没的……”

      她附耳过去,冲流云解释了一通;

      流云方听罢,又低声惊讶道:
      “什么?上次救下桾宁的是他?”
      “这可是欺君之罪!”说罢又极其紧张地补充道;

      毋澍讪讪地抿了口茶;

      流云又道:“不过,这样看来,总比是佟文榕来得好,毕竟桾宁不用与人共侍一夫了!”她说着面上竟是露出了几分喜意;

      不过几瞬面色又换成了忧,
      “可八字还尚未一撇,也不知他对公主可有这份心意?强扭的瓜可容易泛苦。”

      流云还是这般喜欢替人考虑周全,她安慰道:
      “师姐,事在人为,便让桾宁自己争取吧,若是不成,她也没有遗憾。”桾宁性子骄纵,但心性不坏,不是那等强人所难之人。

      “也是,澍儿,待寻了时机,入宫告知桾宁公主真相,但就怕……就怕她不小心在帝后面前说漏了嘴。”

      “不会的师姐,桾宁年纪虽小,但心思活络,怎会在帝后面前说些不着调的话?”

      流云颔首,抿唇,终是落了心;

      这些日子来,她们二人都觉桾宁此人可交,不但心思单纯,还十分机敏,凡事一点就透,也愈发活得通透。

      ……

      是日,两人又收到了桾宁的邀约;

      桾宁将身旁服侍的人都遣了出去;

      毋澍试探着将赵引的身份告知给了桾宁,桾宁显然十分惊讶,但很快,面上的喜不自胜难掩;

      毋澍与流云对视一眼,同时颔首;看来公主果真并不介意赵引扮作佟文榕之事。

      桾宁又变得踌躇了起来,
      “可……可你们也说了,他神出鬼没的,我都不知下一次与他相见是何时……”

      二人对视一眼,流云道:
      “莫急,公主,缘分二字可遇不可求,这也正好可以检验一下你二人是否有携手一生的造化。”

      桾宁抿唇,终还是缓缓颔首;

      她愿意等,冥冥中总觉着对方那双眼睛——她穿越时空,早已等候了许久;

      那双眼似破晓的朝阳,似漫漫长夜中的圆月,能拯救她于万千荼蘼中,唤醒她丢失已久的炙热心跳;

      她相信一见钟情吗?不,她信的是——宿命。

      ……

      夜晚,建邺郊外某处偏院;

      “公子,将那人放出来了。”祁成谨慎道;

      祁韫颔首,烛火在他的眸光中变得明灭不定;

      祁成又道:“事情当真能顺利吗?”

      “祁肃此人,眼中最是容不下沙子……你猜他是更希望自己母亲静静不治而亡,体面死去,还是以那副不堪的模样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祁成默默颔首,乔鸢的精神失常不论真假,只要大将军府前被人定下疯子的罪状,那便是疯子。

      被自己的亲儿子亲手推入地狱,这对她来说才是最致命的打击;

      ……

      两日后,一件事在都城中传得纷纷扬扬,只因今日你,一名衣衫不整的乞丐婆子在祁府门前胡闹一通;

      众人围观议论,其中忽有人道:
      “这……怎么这么像……像大将军夫人乔氏?”

      祁肃少年老成,喝道:
      “胡说八道什么!”

      那人讪讪地闭上了嘴,其身后又不知何人说了一句,
      “这人这身段无论如何都不似普通乞丐婆子,这大将军府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乔氏称病好些日子了未曾露过头,是否外出发生了何事,导致其现在疯疯癫癫的了?”

      陆续有人附和道:“就是啊……”

      祁肃墨眉紧拧,给了身旁的小厮一个眼神,那人急忙朝院中去了,不多时带着一人出了来;

      来人正是乔鸢的心腹盈蝶,她低眉顺眼地恭敬行了一礼,道:
      “禀公子,夫人如今病情还算稳定,方才还说想将参汤停一停,吃得有些腻了。”

      祁肃颔首,这人以为是唤她来问母亲情况的。

      “盈蝶嬷嬷请帮我瞧瞧这人你可认得?”

      她仿佛才瞧见了石梯下衣衫褴褛之人以及围观的众多百姓,惊讶道:
      “公子,这人是谁?这面目虽瞧得不全,但竟是与夫人……”说到此处,眼见祁肃面色越发冷,她及时住了嘴,

      “瞧瞧,连乔氏身边的人都这般说……”

      盈蝶闻言似乎想通了其中关节似的,又转圜道:
      “我方才亲自服侍夫人歇下了的,这人与夫人决无瓜葛!”

      那疯疯癫癫之人原本呆呆傻傻地嗫嚅着什么,闻言却突然发难,朝盈蝶扑了上来;

      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盈蝶被她按倒在地,面上出现了血痕,惊叫着想要挣脱开来;

      祁肃看着这闹剧,面色愈发阴沉,
      “都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脱开,还有你,去报顺天府,就说有人寻衅滋事!快去!”

      几名小厮分别应是,三两人急忙上前大力拖住了乞丐婆子,盈蝶得以逃脱,呜咽着捧着脸朝院中去了;

      只是转过背之后,面上神情忽地变了,又将发丝与衣衫弄乱了几分,不是朝沁怡轩而是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垂绥院这头,祁娴雪好容易沉下气,快将抚完一首琴曲,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一手按停了弦声,道:“翎苏,去瞧瞧是谁来了。”

      流苏耳力自是比不上习武的祁娴雪,应是后忙轻盈快步出了院去;不一会儿,携着一人返回;

      “姑娘,是盈蝶嬷嬷!”

      祁娴雪先时并未认出这位衣衫不整发髻散乱形容极其狼狈之人;

      翎苏这一说,她才反应过来,忙问道:
      “嬷嬷,我母亲她出事了吗?”

      盈蝶捂着面颊上的伤口,但祁娴雪仍是看清了其上狰狞的血痕;

      她哆嗦着道:“夫人,夫人无事,但是府门前有人闹事,自称要见府上的主子,小公子他……报官将那疯婆子处理好了,我来是想提醒姑娘一句近日出门都要小心谨慎些。”

      “嬷嬷快些回去,千万别让母亲知晓了此事,免得受惊;翎苏,快差人去请大夫给嬷嬷医治!”

      盈蝶是乔鸢的心腹陪嫁,这段时日又尽心尽力照顾乔鸢,给兄妹二人传达乔鸢的吩咐;

      祁娴雪从前本就对她颇信任,如今更是多了几分依赖,自是担心她的;

      翎苏应是,扶着盈蝶下去了;

      祁娴雪冷静安排好一切,但内心依旧有些忐忑,疯婆子?大将军府从来不曾生出过多余事端,难道是母亲病重之后,有人开始对大将军府出手了?

      她思来想去还是道:
      “雀栖,我得去一趟阿兄院中,你在此等翎苏回来。”

      雀栖恭敬道:“是,姑娘!”

      祁娴雪心事重重地快步朝玄烛院去了;

      祁肃喜静也不近女色,玄烛院除了两名负责他日常起居的小厮外并无他人,故十分之清幽与寂静;

      这处祁娴雪与乔鸢若不是有要事也不敢擅自入来;

      除了练武之外,祁肃最常待的便是书房,事实上,比起武艺,祁肃毫无疑问更擅长读书作画;

      她毫不犹豫地朝书房去了,常年练武,所以她的脚步极轻,若不是高手根本无法获悉其的靠近;

      她还未近了书房正门,便闻见一阵隐约的说话声;

      一人道:“公子,那疯妇……众多人都瞧见了,若是到处传说就是夫人,这可如何是好?”

      届时一个不慎,被言官参上一本,公子的仕途估计会受损;

      她心下一惊,暗道:什么?母亲不是好好地在自己院中养病吗?

      “既然顺天府已经将人带走,城中四处你打点下去,都给我盯紧些,别让谣言四散;”

      “……牢狱中那人,绝不能久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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