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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菊仙不爱看 手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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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头的工作已处理的差不多,王菊仙顺口问了句韩小小的下班后安排,她说自己买了几场电影票送给朋友,自己则回家睡觉,说着掏出了几张递给王菊仙,王菊仙抽了一张。
离电影开场还有一会儿,王菊仙漫无目的地散着步,观察着墙上的海报。
突然,一双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她转过身,一个女人冲她点了点头。
“是找狗传媒的娱记王菊仙老师吧,您这边请。”
女人的眼睛里透露着疲惫,但是还是挤出笑容,领着王菊仙走进工作人员通道。
她解释道:“是这样的,王老师,周老师接下来还需要准备路演的事情,再加上您不见的这段时间,你看八分钟以内咱们结束怎么样,回头我们可以再跟您发点素材。”
说着推开了门,带着浓重脂粉味道的空气扑向王菊仙,挂着找狗传媒牌子的工作人员塞给王菊仙一沓稿子。
在众人的目光中,王菊仙一头雾水地对着“周老师”坐下了。
“周老师”刚刚结束妆发,他转过身来,男生身形修长,年纪不大,头发染成了棕色,刘海下有着稍显稚气的眼睛和匆促煽动的睫毛,皮肤细腻,鼻头挺翘,嘴角天生带着笑意。
周老师并不留意她,偏着脸放空,看她憋着喷嚏的样子,冷漠地瞟了她一眼,眼里带着嗤笑的意味,此时此刻王菊仙正一头雾水地研究着采访稿。
这时摄像打了个手势,周星言立刻坐直了,一双眼睛亮亮的,像是热情的萨摩耶。
突然,吵闹的声音传来。
是提前开始放映了么。王菊仙看了看表,把稿子放下,径直走了出去。
一阵脚步声袭来,人声变得越来越大,逐渐清晰可闻,人群一股脑的从放映厅里涌出来,差点把王菊仙掀翻在地,她后知后觉的闻到一股焦糊的烧烤味,紧接着就是滚滚的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王菊仙立刻转头想要提醒屋里的人,可刚一转身,就把经纪人给周老师准备的大水杯给打翻了,水洒在地上,王菊仙脸朝地冲去。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可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
她睁开眼,发现身边是鸟语花香的森林。
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睡觉。
王菊仙又躺下闭上眼睛。
没有用。
她拍拍屁股起身,刚走了两步,脖子后一疼,眼前一黑。
不是吧,又来。
一阵虚无缥缈的男声传来,似远又似近,叫人分辨不清。
“何人擅闯我宗禁地。”
王菊仙坐了起来,打量起着身上的粗布麻衣,顺口答道:“你是何人。”
“大胆。”“大胆。”异口同声。
那个声音明显因为王菊仙的抢答而愣了一下。
站起来摸摸身上,原本的背包变成了斜挎小包,采访稿变成了一卷花草纸,她展开纸。
甫一掏出纸,空气中便响起劈劈啪啪的声音,原本金色的云雾开始往一处凝结,渐渐变成紫色的人型,紫云中闪着劈劈啪啪的闪电,一个修长的人影从烟雾里走了出来。
那人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向她手中的纸。
快要碰到的时候,那人被纸弹了出去。
人形站定,有些气恼地抬头。
王菊仙看到那人的脸,有些错愕。
“周老师?”
那人厌恶的皱了皱眉头, “你在说什么胡话?”
瞬间,王菊仙又被捏住了脖子。
“你怎么知道我姓周?”
王菊仙喘不上气,也说不出话,拍打着那人的手。
还好那人松了手。
王菊仙捂着脖子咳嗽,“下次要是不想听就别问了。”
王菊仙作为弟子被留下了,因为自己是什么绝世卷宗选中的天选之人,只是是个杂灵根。
而周老师在这里叫周司夜,是首席弟子,天灵根的剑修,整个修仙界不敢小觑的天才,束发时就已结丹。
王菊仙每日戌时睡巳时起,过得也算滋润。与她同住的室友叫云月诺,练功十分刻苦,平日里最早寅正就起,最晚子时才息。
除了每日的洒扫工作以外,她每日都刻苦练功,王菊仙很少在自己清醒的时候见到她。
有一日王菊仙夜里醒来,看见另一张床上云月诺背对她坐着,不时擦擦脸,吸吸鼻子,好像在哭。
她哭起来也没有声音。
月亮有46亿岁,月光可以跨越384000公里,漫长地月光冷冷地洒下来,照在她们二人的身上,就像云月诺的眼泪一样,月亮权当她们没有来过。
一同洒扫时,王菊仙看到云月诺眼下有些青黑,她支撑着扫把似乎要睡着。
半个月过去了,王菊仙没有回到原先的世界,她的身上也没出现手枪。
这天他们在宗门后山小道扫落叶,王菊仙发现一个彩色的小锦囊,随手揣在了口袋里,又开始继续洒扫。
后山的小道幽静,暖阳照在身上,她扫完自己的地,提着水桶回来,就看到云月诺靠着墙,又拿出了一本秘籍细细翻看。
夕阳照亮她的读书时的神情,蜜糖般的夕照尽数汇聚于她看书时甜甜的酒窝里。
她似乎感觉很放松,轻声哼起了小调,树影摇动,又吹落几片金叶子,王菊仙坐在她的身边,问她这是什么歌,也许是因为心情好,她说这是她母亲家乡的小调,她七岁以前都随母亲生活,放羊牵牛,策马奔驰,王菊仙支着扫把坐在落叶堆上,听着她讲草原上的故事,听着听着便睡着了。
等她迷迷糊糊醒来,云月诺已经把王菊仙负责的地方扫干净了,看到王菊仙,她也只腼腆地笑了笑。
这天她们俩又在扫宗门的台阶,云月诺突然拉住她行礼:“周师兄,云师姐。”
王菊仙被拉的歪了歪,抬头看,瞳孔一震,转头看向身边的云月诺。
那,那云师姐活脱脱就。
她看到周司夜走在云师姐身侧,低垂乌瞳,看了云月诺一眼,那一眼莫名的有些阴毒。
只见他转过身去,朝着云师姐笑了笑,不着痕迹地用身体挡住了云月诺。
语气是让人惊讶地温和,甚至还有一丝撒娇的意味,高束的马尾也随着他转身打了个弯,擦过他瘦削但宽广的肩头,垂在腰际。
“师姐~阿夜想起还有事向师尊禀报,师姐你先回去吧。”
周司夜看着师姐的身影渐远才转过身来,只是桃花一般俏丽的少年人眼角眉梢一分笑意也无,眼里只有狠戾和冷漠。
他冷冷地垂下眼歪头打量着王菊仙,周司夜一勾手指,一个东西从她身上飞了出来,王菊仙下意识地伸手想捂住,周司夜单手接住,看着手里的锦囊。
“果然。”周司夜的脸色看起来让人胆寒,俊俏少年的脸上却漏出恶犬一般的神情。
“我送给师姐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
王菊仙忍着困意看清楚他手里的东西。云月诺刚想张口为王菊仙说话。
可周司夜打断了云月诺,冷冷地瞥向她“我知道你嫉妒云姐姐,不过,我劝你,和你的狗腿安生一点。”
周司夜又走近了一些,声音只能让她俩听见。
“外门的日子不好受…不过外门,就该守好你外门的本分。”
王菊仙本来的睡意被打散了大半,她冲着周司夜抱抱拳作揖,道。
“是。周师兄。”
周司夜露出不屑的表情,果然。
“您教训的错。”王菊仙抬头。
周司夜转过头。
“我们为什么要嫉妒?”
周司夜看着台阶上的弟子们一时不好发作,眼神又冷了几分,刚想张口,被王菊仙打断了。
“她寅时做子时息,我巳时做戌时息,我们从心而活,不辜负日月,为什么嫉妒你。”
周司夜看了看王菊仙,又重新看向云月诺,了然地讥讽道: “哼,看来你真是疯了,也罢,一个筑基和一个练气,你们还有几年的活头呢,垂暮之人神智不清的疯言疯语,就让她讲给你听吧,权当解解闷。”
王菊仙背过手,却突然感觉手里多了什么东西,是她的手枪。
“谁垂暮还不一定呢。”
周司夜已经转身想走,听到这话又转过身来。
“修仙之路斩妖除魔,危险重重,耄耋老人也可以说自己未来可期,黄口小儿尚可以算作行将入土,年纪大便打发日子,年纪小便努力打拼,你照着自己该活多少年算日子,那可说不定,说不定你今日活明日就死。说不定我们今年活年年都活。”
“我啊,我恭祝你明日就死。”
“若人人都像你这样想,才是真的垂暮。”
“我们没有几年活头,却从未像现在这样年轻。”
一声枪响。
枪的速度太快,周司夜甚至来不及防备,他瞪着眼,似乎有些不明所以,他的身上已经开始沁出淡淡的血迹来,他似乎怒了,唤出了自己的剑。
这时周围的空间瞬间开始天旋地转,白光大盛,飞沙走石,让人睁不开眼。周司夜还在往这边走来,但空间和他都开始扭曲变形。
王菊仙顶着风沙,却下意识地抓住了云月诺的手。
一阵眩晕,钻入鼻腔的是一股化学试剂的味道。
王菊仙打了个喷嚏,她抬起头,发现对面坐着的竟是穿着现代装的周老师。
王菊仙摊开手掌,刚刚抓住云月诺的触感还在。
眼前却只剩下面目可憎的周老师了。
王菊仙不再挣扎于看不懂的采访稿,她把稿子叠了起来,清了清嗓子,眼神严肃地看向对方。
周老师也跟着坐直了一些。
“电影我看过了。”
“我只有一个问题,”王菊仙目光灼灼。
周老师配合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到底是什么钱这么难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