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赌我有几颗子弹》Ricola

2、举起手枪

　　王菊仙手里捧着朱古力，慢慢地往家走。

　　小说世界唯一的好处就是景色有时分外美丽，王菊仙散着步，夕阳照在她脸上，暖和的让她眯起眼睛。

　　可下一个转角，王菊仙就听到刺耳的声音。

　　“再踢它一脚。”
　　“哈哈哈。”

　　王菊仙面无表情的嘬了一口朱古力，往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我们的事你少管！”

　　“你们这些坏蛋，只会恃强凌弱欺负弱小的猫咪！算什么东西！”

　　“你说什么，我看你是找打！”

　　“你们想打谁？”
　　“小爷我的人你们也敢碰！”

　　经过那条巷子，王菊仙还是往里瞥了一眼。几人沉迷于打架劝架，猫在他们脚底下精疲力尽地躲避着，好像快要碎了。

　　王菊仙倒退了几步。
　　她一手举着朱古力，一手掏出手枪。

　　“都停下。”

　　几人打的火热，只有女生看到了王菊仙的手枪，惊呼一声。

　　王菊仙只好保持了这个姿势半分钟。

　　慢慢的，其他人终于看到了王菊仙。

　　那几人盯着王菊仙，大气不敢出。

　　王菊仙把枪指向小混混们：“我给你们一个不死的机会，你们把对刚刚那只猫做的都对我做一遍，如果你们能办到，就说明你们不是恃强凌弱，我就打死她。”王菊仙指了指女生。

　　混混们面露难色，支支吾吾。
　　“滚。”
　　混混们滚了。

　　王菊仙把枪指向自称小爷男，小爷男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勾唇笑了笑，似乎一点也不在意王菊仙的手枪：“告诉小爷，是谁派你来的。”

　　“热辣母蟑螂。”王菊仙淡淡答。

　　王菊仙把枪指向女生，“你把他带走。”

　　小爷男驾轻就熟地冷笑着，一边被女生拖着走：“少敷衍我，小爷我早就猜到了，你是…”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在下就是专杀爷孙恋的热辣母蟑螂。”

　　王菊仙低头看向地上的猫，眼睛睁大。

　　原来这是套娃剧情。

　　那只漂亮的小猫身上已经脏兮兮的了，他努力地睁开眼睛，看向王菊仙。

　　这只猫虚弱地看着她，却让王菊仙一阵头皮发麻。

　　这猫竟如峨眉山的猴子一般露出了人的神情。

　　恐怖如斯。

　　那只猫咪发出一声可爱的嘤咛，还没叫完，黑洞洞的枪口就指向了他。

　　“你也滚。”

　　终于回到家，她瘫倒在沙发上，进入了梦乡。

　　耳边吵吵的，王菊仙挖了挖耳朵，翻了个身。

　　沙发有些硌，王菊仙又翻了个身。

　　饿了，王菊仙睁开了眼。

　　一个面皮融化眼球突出露出森森白骨的脸和她眼对眼。

　　她眨了眨眼，那张发绿的面孔张开鼻子嗅了嗅，然后又慢悠悠地走了。

　　？

　　王菊仙坐了起来，发现身下早已不是沙发，而是成堆的shi体。
　　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废弃超市，四周满是血迹和破烂。

　　她准备和每天早上一样，去溜溜弯。
　　她从尸体垒成的80平米大床上起床。

　　经过超市的全身镜，却发现自己的肋骨下有一块已经空了，只剩森森白骨。王菊仙摸了摸，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感觉不到。于是换上一件新T恤。

　　王菊仙漫步着，熟悉的街道现在随处可见血迹和杂草。

　　她走过自己昨天拿着朱古力经过的那个转角。

　　一个小女孩走了出来，她低垂着头，嘴里发出呵呵嘶嘶的声音，脚上的鞋已经因为长期拖着脚而磨烂，露出了绿色的脚趾头。

　　她乱糟糟头上有几个小镶钻蝴蝶结依然□□，在燥热的阳光里闪着光。

　　仿佛王菊仙曾在某个清晨经过她们的屋檐下。
　　也许那时正有双手仔细地编好她的麻花辫，一个一个地夹好这些蝴蝶结。

　　王菊仙继续往前走，她走到一条公路边，一辆越野车从她面前飞驰而过，车上的人每个人脸上都亢奋的红晕，不时发出几声尖叫。
　　王菊仙看着那些人，火焰竟能从他们的掌心升腾而起。他们往天空发射了几枪，而后猴叫着远去了。

　　三天过去，王菊仙又返回了超市，她很饿了，可她吃不了超市的罐头。

　　于是她开始扒拉尸体堆。

　　王菊仙找来铲子，木柴和打火机。又用梳子梳了一下头发。
　　她把木柴垒好，用打火机点燃。然后在空地上开始挖坑。
　　她把尸体的胳膊卸下，开始翻找尸体身上的东西。

　　良久，她终于看完了，她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清清嗓子。
　　“今天，我聚在这里，是为了悼念一位珍贵的生命，孟小佳。我今天吃了她的胳膊肘子。
　　她生前喜欢记录生活，她的手机相册里有一万八千七百七十九张照片，有一万零八张都是她的工作文件照片。
　　她是一个喜欢深夜emo的人，在她去世的前一年，她有98个夜晚在凌晨后听歌。
　　她是一个特别的人，她最喜欢的音乐类型是华语流行和佛教音乐。
　　她是一个充满爱心内心平静的人，养了一只狗，叫木鱼。
　　她是一个对生活充满期待的人，最喜欢的视频类型是娱乐-帅哥。
　　她着眼远大但脚踏实地，生前最大的目标是成为甲方，她的梦想是世界和平。
　　她希望自己的骨灰里能掺点雕牌218色号的眼影粉。”

　　王菊仙抬头，看到那个面部融化露着眼球的身形一晃一晃地走来，道：“嗅嗅。你也来了。”

　　嗅嗅站到她身边，只是好奇地嗅着火堆的焚烧味儿。

　　王菊仙把尸体放入火堆，看着火焰慢慢燃烧，转头对着嗅嗅：“她叫孟小佳。”

　　他嗅了嗅火堆，张开嘴，流了几滴口水。

　　这天王菊仙正把一条腿卸下来。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你是什么人？”
　　他语气轻佻，声音在寂静的超市里回荡。

　　王菊仙转过身去，对面的男人背光站在超市门口，他身材劲瘦有力，精悍结实，个子高挑。
　　她伸手搓了搓自己衣服下的裸露肋骨，低头沉吟，“不好说。”

　　男人慢慢走近她：“别跟我在这里都兜圈子。”慢慢地让王菊仙能看清他的脸了，只见他眉目如画，含笑的眼神里却流露出凌厉桀骜，鼻骨高挺，一双黑眸耀石般的黑眸，只看一眼就能诱人沦陷。
　　他眯起眼睛，从上至下俯视着王菊仙。

　　“反正我是人，我是很清楚的。”

　　“也不好说。”王菊仙拍拍手上的灰。

　　男人目光寒凉，眼里带着戏谑和轻蔑，脸上始终有种淡淡的疏离，薄唇抿起牵出一个冷笑。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会说实话了。”

　　王菊仙下意识地摸摸口袋，没有枪。她抬头道：“我们对个暗号吧。”

　　男人皱眉，“暗号？”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说明你不是人。”

　　“有意思，你倒是说说看？”

　　王菊仙堆起柴火，“宫廷玉液酒。”

　　“…”

　　“如果你要给外国留学生写一篇告示，那么你的名字叫？”

　　“…”

　　“勾三股四弦五？”

　　“…”

　　她开始翻看尸体身上的东西，“你别灰心，总能找到你擅长的东西的。”

　　男人一脚踩住尸体的脸，固定在地上，王菊仙拖不动了。

　　“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招？你这样有神志的丧尸我倒是第一次见。”男人饶有趣味地打量起王菊仙。

　　王菊仙抄起铲子像赶黄鼠狼一样往他的腿上打去，男人轻巧地闪开了，只是尸体的鼻子已经断裂流水了。

　　“吾饿了，故吃点。”

　　男人眯起眼睛。

　　“好吧，不过只能吃一口，吃完回答我的问题。”

　　“胳膊还是大腿？”

　　男人疑惑地皱起眉。

　　“你砍吧，我要肥一点的。”

　　男人眯起眼，“不要挑战我的底线，要不然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王菊仙义愤填膺地站起身，不赞同地看着他：“做人，不能言而无信，既然答应的事就要信守承诺，胳膊或者腿，你就随便一条吧。”

　　男人出手，王菊仙一蹲，那人的拳头擦过了她。

　　口袋里突然沉了沉，她伸手摸了摸。

　　居然是她的手枪。

　　她抬起头，甩甩乱七八糟的头发露出眼睛。

　　“你能给我道歉吗？”

　　一阵寂静。

　　“不能就算了。”

　　男人发出一声嗤笑，声音依旧好整以暇。慢悠悠的说道：
　　“一只丧尸，就不要学人了。”

　　王菊仙的手摸进口袋， “你在优越什么。”
　　她站了起来，“你又知道我什么。”

　　枪声响起。

　　她醒了。

　　王菊仙从沙发上起身，看了眼时间。

　　正是上班的点，王菊仙挞着拖鞋又开始了洗漱。

　　突然，手机响了。

　　上面显示“妹妹”。

　　？

　　她麻木地挂断。
　　出门在外，身份是别人给的。

　　电话不响了，没过多久又打来了。

　　她接通了电话。

　　“喂姐，我下个月要去…”

　　王菊仙道：“稍等。”

　　她抄起盒子砸向墙。

　　隔壁屋卿卿我我的声音小了一些。

　　王菊仙夹着手机，开始洗漱。

　　“你说。”

　　“我要参加百草奖了，中午聚聚，帮我挑挑衣服？”

　　“好。”

　　王菊仙坐上地铁，背着她的书包。

　　忽然一双手抓住了她的手，王菊仙抬头，一个烫了锡纸烫的男生出现在她面前，“终于找到你了，菊仙，真的要迟到了！”

　　说着就拉着她往车门外跑，两人一路狂奔，进了大学。

　　两人喘着气坐到了早八的位置上。

　　“哎呀妈呀，累死我了。”

　　王菊仙的后背被戳了戳，“快看，靠窗那边的女生，听说她是我们的学妹，跳了一级考上的。我们去认识一下吧。”

　　王菊仙木着脸没动，但是拗不过，被拽着坐到了靠窗的女生旁边。

　　王菊仙被推着坐在了女生旁边，女生抬头看过来。

　　王菊仙：“你好，我叫王菊仙，你叫…”
　　“嫂子！”
　　王菊仙被打断，抿了抿嘴巴。
　　“早就听说你是季哥的女朋友，久仰啊。嘿嘿嘿。”
　　“其实不是，只是我单相思。”女生害羞地低下了头。

　　女生比较害羞，答应完之后又不说话了。
　　王菊仙脑子一转：“你为什么来咱们大学啊，一定是因为梦…”
　　“嫂子，听说你是为了哥改的志愿啊。”
　　王菊仙闭了闭眼。

　　早八上完，王菊仙回了宿舍，原来她和女生一个宿舍。女生的床位上写着阮棠。
　　宿舍女生正好都没课，于是开始了聊天，然后就聊到了阮棠的暗恋对象。
　　阮棠垂眼，语气透着不确定。
　　“我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王菊仙：“是不是需要沟通，要不多和他聊…”
　　“哎呀你放心，就你这倾国倾城的脸，和这绝色的身材。到时候再来个亲密接触，没有几个男人会不心动的，就算他是冷面男神又如何。”
　　王菊仙望了望天。

　　快到中午了，王菊仙来到约定的地方。
　　施一一穿着黑色长裙，带着一副墨镜，妆容精致，身材火辣，俨然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她朝王菊仙挥挥手。“姐！”

　　施一一开始试衣服了，少说也有几十件，王菊仙静静地看着。

　　她开始向王菊仙解释这些礼服，有超季秀款，有高定。王菊仙在一旁忙着搜索着这些词的意思。

　　施一一转过身来，簇着眉。
　　“姐～你倒是说哪件好看呀，我这接的可都是蓝血代言了，比如这一身，可是超季。”

　　周围的总监和店员都看着她们，王菊仙搓了搓手，酝酿了一下，“我觉得，你本身就是奢侈品，再穿一件奢饰品都多余了。”

　　施一一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你就是奢饰品，因为你独一无二，不可复制，属于这个，嗯，绝版孤品。过了二十多年，你会随着时间的沉淀，渐渐脱于流俗，只会越来越宝贵，就是这个，这个古着。”

　　施一一眼睛亮了亮，点点头。

　　王菊仙也觉得受到了鼓励，一说起来就忘情了，发狠了！她端起自己的气泡饮，站了起来。
　　“你，就像奢饰品一样！如果以前就是备受好评的款式，以后依然有望增值或者再次也折扣较小；你，就像奢侈品一样，如果以前没人要，那么要不就会被划烂扔掉要么就扔进奥特莱斯；你，就像奢侈品一样！你被人穿在身上，被戴在身上，你永远都是装饰品，没有人，会用实用的眼光来judge你！”

　　王菊仙说完平静了下来，缓缓坐下嘬了一口气泡饮。

　　四周一片寂静。

　　王菊仙又举起了气泡饮，“今天，我们在这里，祝我的好妹妹，以后的人生，像奢侈品一样…！”

　　半分钟后，王菊仙站在门店门口，手里还拿着气泡饮。

　　王菊仙喝光气泡饮，看了眼时间，决定还是去公司看一看。

　　王菊仙经过市场营销部，突然什么熟悉的东西一闪而过了，她倒退了几步，看到身边的工位上摆着小狗的照片，下面写着“木鱼宝贝”。

　　一个女生正打着电话写着笔记。

　　王菊仙垂眸给韩小小发了个消息。“市场营销部再招点人，找天带薪放三天假，具体事宜来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