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从小就很超神》瑟瑟半江

117、新的目标 随着“《九

　　随着“《九霄》声动”节目的落幕，“苏韵芷”这个名字是真的红了。
　　当然，她的这种“红”比不上本就炙手可热的沈楠，也比不上一曲成名的林奕，毕竟她是赛场上实打实的败者么。不过有赖于她直播间里早早建立的粉丝基础，眼下她的微博超话已经涌入大批有生力量，热度看着比林奕还要高几分。
　　……说实话好像有点倒反天罡啊。
　　苏韵芷对此很是心虚。
　　别到时候她成了什么流量网红了吧？可千万别，她想要的是凭成绩、凭作品说话。
　　而此番比赛的结果，璨星和海音无疑都成了最大赢家，一家出了一名胜者，苏韵芷这个“硬实力老三”还是两家均沾。杨桦更是每天都趾高气昂，在璨星音乐部都是昂着脑袋走路的——怎么样？他这个外行，看人眼光实属毒辣，谈笑间就给璨星笼络了一个绝佳的苗子。
　　还能说什么呢？服了杨三公子呗！
　　至于奥运会开幕曲的事，现在还是一件不能公开的情报，毕竟还没板上钉钉么，苏韵芷就只悄摸告诉了罗晓洛，后者本来准备好的安慰之词全都没用上，下巴直接惊得都快掉地上了：“不是姐们儿，你这不声不响的，就搞了个……这么大的？！”
　　苏韵芷：“……是达克导演不声不响的就给我搞了个这么大的。”
　　缓了好一会儿，罗晓洛终于回神了，忙不迭地追问：“那歌呢？你开始练了么？怎么样，感觉自己能拿下吗？”
　　安娜助理当晚就把那首开幕曲发过来了。
　　曲子的难度很可观，对爆发力和气息控制的要求极高，尤其是那几个哨音。不过苏韵芷试唱了一遍，感觉上就……
　　还好。
　　确实在她的舒适区，是与她个人风格很契合的领域，说句不客气的，几乎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也不夸张。看过曲子之后，苏韵芷方才领悟达克导演一眼相中她的含金量——导演能当到这个份上，肯定不是只会排戏，其音乐素养也是有底子在的。
　　所以，面对罗晓洛满怀期待的追问时，苏韵芷只迟疑了一小会儿，就大大方方地点头了。
　　“晓洛，我觉得……我能行。”
　　“好好好！”罗晓洛兴奋地给了好友一个熊抱，“我家宝贝儿就是最棒滴！哇塞，到时候我守着电视机，等你一出场我就发朋友圈：‘看到开幕式领唱的姑娘了没？我闺蜜！’天哪，想想都要乐疯了！”这得什么排面啊！
　　苏韵芷还要给她添把火：“那到时候我给你拍几张定妆照花絮照，再去体操区游泳区乒乓区找帅哥狠狠集邮，让你爽发九宫格！”
　　罗晓洛捂她嘴：“不准再说了！我快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这个三月四月五月六月她已经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啊啊啊啊啊！
　　好不容易乐完了这件事，罗晓洛又想起来另一件。
　　“对了对了，萧瑟那边咋样了？正选名单出来了，他们应该很快就要开始集训了吧？”罗晓洛不鸣则已，一张口，就是一连串的问题，“说起来，选拔赛的时候到底比了些什么？怎么会选出这五个人的？之前都谣传说盛亚军和萧瑟不和来着，盛亚军到底能不能保好萧瑟啊我的天！阿芷，你偷偷给我透露点内幕消息呗，这个选拔……有没有水分啊？”
　　其实这些问题不止罗晓洛在关心，全国的“战塔”粉都在热烈讨论中。
　　奥运选拔赛的过程并未公开，网友们得见的只有最后出炉的正选名单而已，对于这个神秘的选拔以及最后得出的结果，大伙儿都有无数的好奇与热情。
　　比如说网上甚嚣尘上的话题就包括而不限于：中单凭什么选吴超呢他不是都退役当主播去了吗；杨李斯也配入选吗一整个吴超的跟班小弟而已；为什么总共有六个人替补是干嘛使的；为什么要选盛亚军啊他名字里有个亚军忒不吉利，等等等等。
　　反正就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争端与争议都是热度的一环。
　　苏韵芷就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是她从路煜宁的只言片语里总结出来的，简单来说就是，选拔很公正，人员很合理，要求很严格，全员一条心。
　　再简单概括一下就是：放心。
　　没猫腻。
　　“他们的评分标准挺多维的，除了看实操水平之外，还有很多游戏之外的内容。”苏韵芷支着脑袋回忆，“还要考体能、考心态、考交流沟通，貌似有个很厉害的四号位选手就是因为交流分太低最后被涮下来了。”这个八卦是八王在饭桌上透露的，路煜宁自己起初交流分也不高，所以让他记了一耳朵。
　　罗晓洛边听边点头，长舒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选拔越严格，就越能说明正选名单的含金量，拿冠军的概率……应该也就越高吧。
　　身为铁杆萧粉，她是真的希望看到萧瑟夺得金牌啊！
　　至于集训时间，苏韵芷也坦然告知：“四月初煜哥他们就要去京市开始封闭式集训，直到正式开赛前，应该都不会有关于他们的新闻了。”
　　“啊？”罗晓洛稍微回转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那你和萧瑟……这段期间都不能见面了？三个月的隔离？”
　　苏韵芷点头：“是啊。”打电话发微信的次数都少得可怜呢。
　　罗晓洛轻易听出好友语气里的怅然，将心比心，现在的她当然明白别离的酸楚——热恋期么，谁不想和对象整天黏糊啊，就拿她自己来说，嘴上嫌弃陆以森“天天来海音找我，就这么黏人啊你”，实则每次嘴角的上扬都那么甜蜜。
　　但是，理解归理解，现在还是要以大义为重。
　　罗晓洛纠结片刻，还是义正言辞：“阿芷你听我说啊，闲着没事儿你尽可以找我玩，可别找萧瑟撒娇乱他道心！这可是关键时刻！”
　　“切！”苏韵芷白她一眼，“那你把森哥踹开给我腾空位，我黏糊死你！”
　　罗晓洛拍胸脯：“一句话的事！姐妹比天大，我还指望着你给我返图拍九宫格呢！”
　　……
　　还能说啥呢？
　　为了姐妹的九宫格，也不敢不拼尽全力呀。

　　“别找萧瑟撒娇乱他道心”——事实证明，罗晓洛的这种担忧，完全就是杞人忧天。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苏韵芷和路煜宁的相处模式几乎与之前没有任何变化，
　　就好像……两个人都完全遗忘了即将来临的分别。
　　白天她上她的课、做她的作业练她的歌，他的生活也很规律，除了常规的健身之外，剩余的精力几乎都泡进了“战塔”里，重新回到了被人戏称为“武痴”的状态，一页一页的天梯记录直教人感慨咋舌。
　　直到傍晚时分，二人才会从各自的紧绷中缓下来，约个饭，再去她家坐一会儿陪着她直播，然后守礼地告别——整个过程清淡而克制，属于是家长见了都丝毫不会担心的那种。
　　看似波澜不惊，但水面下的汹涌无人可知，无非是尽力维持安逸的表象而已。
　　当然，也有维持不住的时候。
　　某天苏韵芷正在照常直播，路煜宁就很随意地靠在沙发上，静静望着她的背影和小半张侧脸，那侧脸非常生动，宜嗔宜喜，且说且笑的，笑眯眯地同她的弹幕们互动。
　　【今日任务一：欣赏《千秋》切片十次，完成。今日任务二：询问芷神什么时候才肯开摄像头露脸，完成。】
　　苏韵芷念了这条sc，屏幕上的紫发少女随之作出嗔怪的表情，“哼”声道：“干嘛？嫌我的虚拟形象不好看了么？”
　　自打她的真实身份曝光之后，每天都有类似的sc出现，她也就见怪不怪，随口打趣。
　　【没办法啊，谁叫我芷人美歌甜，】
　　【确实，阿芷真人唱歌有种说不出的神圣感，谁懂啊。】
　　【小苏同学考虑迁个分区吧，看过你本人之后，虚拟皮套就有点不够看了！】
　　弹幕惯会哄人的，彩虹屁反正不要钱，苏韵芷的抗性很高，压根没被这些弹幕牵着走，清清嗓子道：“差不多得了啊，你们多给我的音乐提提建议，别再说脸不脸的事了，ok？”
　　话说到这，她就准备开始下一首歌了，但有的弹幕仍在起哄，口吻是极度浮夸的。
　　【好想和芷神生猴子啊。】
　　【给大家介绍一下，苏韵芷——完美的梦中情人。】
　　【昨晚梦到阿芷的弹幕，报数！】
　　……
　　其实都只是些玩笑话而已，顺着气氛说的，故意起哄闹的，没人当真。
　　这一点苏韵芷清楚，弹幕清楚，路煜宁当然也清楚。
　　尽管对此一清二楚，但是在某一瞬间，甚至不知道是具体哪一瞬间，一股突兀的愤怒仍然不讲道理地涌进他的心口。
　　……凭什么呢？
　　原本被欣赏的只有她的声音，现在她的名字、她的人，她的一切都在被人交口称颂，所有人都可以念叨着“苏韵芷”，美美做起关于她的梦。
　　搁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不知不觉收紧，绒布扶手被攥出了深深的纹路。路煜宁拧着眉，试图把自己胸腔里这股没来由的愤怒压下去。
　　他明白自己的没道理，她早晚要走向更大的舞台，她的名字会被更多人传唱，这本就是她的梦想，难不成他要当她的绊脚石？
　　他能么？
　　……
　　于是路煜宁垂下眼，默默调理自己劝慰自己，幸而他人在她身后，她一点儿也没瞧见他遽然阴沉的神色以及沙发扶手上深深的指痕。
　　直到她的一场直播结束，他清淡的笑容又一如往昔了。
　　临走时，她送他到门口，他迟疑了又迟疑，最后还是禁不住诱惑，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阿芷，我最近‘战塔’状态特别好，稍微少打个一两天也无碍，总得等等队友的进度不是？前面听你直播时唱了首新歌啊，看弹幕说是某音神曲来着，感觉自己都落伍了，你都没和我提过……”
　　说来说去，话里话外，明示暗示，不敢直截了当问出口的，无非就是一句
　　——也多分点时间给我，好不好？
　　不算很隐晦，不算太含蓄，只要她愿意接，必然不会让话茬子掉在地上。
　　但她偏像压根没听懂似的，只仰着脸冲他笑：“哈哈，这首歌挺洗脑的，你还是不要去搜了，听多了容易让音乐品味下降哈~”
　　片刻的静默。
　　他垂下眼睫，掩下眸中的所有情绪，重新对她勾起笑意：“这样啊，我听你的。”
　　谈恋爱本就是这么一回事啊，两个独立的的男女相合，各自有各自的计较与立场，不可能林林总总永远保持一致的默契。
　　总有人要让步的。
　　于是苏韵芷便乐呵呵的冲他挥手作别，房门关上，这一天的相聚也就宣告结束。
　　门锁咔哒作响的一刹那，她不由苦笑：自己是不是有点……残忍？
　　其实……她也舍不得呀。
　　她也想着他，也在意眼前的别离，也想无忧无虑和他黏糊在一起。可是这样不行，不仅是怕他耽于情爱，也是为了……她自己。
　　他是她的安全锚点，只要他在身后，她总觉得自己有信心、有底气、有退路，哪怕最后一事无成又如何，他难道就不喜欢她了么？他连那个最无能最怯懦的自己都接受啊。
　　正因为有着这样的认知，所以她生怕自己的锐气会被潜移默化地消磨掉。眼下这种关头，她实是不敢去赌。
　　说到底，比起喜欢他，她更喜欢更在乎的，还是……
　　梦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