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从小就很超神》瑟瑟半江

107、彩排泄气 随着时间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路煜宁的表现越来越好。
　　本就是世界顶级的carry位，在国内一向是断档级别的强，看看萧黑的说法就知道了——提起萧瑟就是骂就是喷就是口诛笔伐，但要问他们国内哪个C位能比萧瑟更强，愣是支吾半天一个也说不上来。
　　即便退役了半年，路煜宁也完全没流露出生疏，手感好得仿佛从未离开过职业赛场，对此八王倒是毫不惊讶，他早就知道眼下纵横天梯顶分局的“达达鸭”就是路煜宁的小号。
　　那套行云流水、独树一帜的打法风格，身为教练的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再加上，眼下路煜宁着力弥补了自己沟通上的不足，对线时与辅助位的交流积极了不少，比赛后期也会承担一部分团战指挥的任务，在队友无头苍蝇般抓瞎时则适时给出一句carry位角度的建议。
　　尽管在“拧绳”——鼓励队友、振奋士气这方面仍有所欠缺，但教练组已经满意得不得了了，尤其是八王，连走路都呼呼带风，恨不能现在就张榜宣告一号位的归属。
　　就是对自家小莫有几分抱歉，偶尔会浮现几分“胳膊肘往外拐”的罪恶感，不过八王很会调理自己：国家荣誉当先，别的全部靠边！再说了，小莫本就太年轻了些，下一个奥运会才是他的当打之年嘛！
　　路煜宁这边可以说是渐入佳境，而苏韵芷那头……却遭遇了一点小麻烦。
　　她好像开始紧张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临近《九霄》选拔赛的倒计时越来越近，紧张感也日渐积压。而这种逐日上升的紧张直至她的第一次彩排，终于到达了巅峰。
　　从海市电视台彩排回来的苏韵芷，一头埋进沙发坐垫里，沮丧得好半天都没动弹。
　　……她真的能拿下《九霄》吗？
　　足以容纳800名观众的演播大厅，明亮到几乎炫目的斑斓灯光，还有精致华美到不可思议的大舞台……她走上舞台中央的那一刻，心都在颤。
　　是真的忐忑。
　　这种忐忑与她的“视线恐惧症”无关，任何人骤然步入这样的聚光灯底下都会发怵。而她的对手似乎就没有这样的症状。这也不奇怪，有资格进入这场比赛的选手，都是音乐高校或是唱片公司的顶级新人，谁会没有大舞台的演出经验呢？
　　就除了她苏韵芷一个。
　　因为“视线恐惧症”而被整个切掉了十四年。
　　缺少舞台经验，台风也不大自然流畅，可以说苏韵芷唯一、仅剩的强项就是她那把与生俱来的好嗓子了，只能靠硬实力来一鸣惊人。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是彩排完之后，这个念头也倏地熄了。
　　谁也不比谁差啊……
　　她可真是坐井观天了。
　　还是那句话，能踏上这个舞台的都是百里挑一的歌者。彩排时大家都没用尽全力，即便如此，都能听得出每个人皆唱功不俗，尤其是林奕、沈楠，表现简直令人拍案叫绝。
　　唉。
　　苏韵芷一脸残念地瘫在沙发上，人都麻了。
　　也不知是发了多久的呆，手机闹铃忽而响起，拿起来一看，原来是到了饭点——是电竞赛事中心那边的饭点，因为路煜宁那边赛训忙碌，几乎只有饭点和临睡前一小会儿才有闲余，因此苏韵芷特意定了闹钟，好不浪费难得的联络时间。
　　她仄仄地把吵闹的铃声按掉，生无可恋地盯着屏幕，手指犹犹豫豫滑动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向自家神通广大的男友求助。
　　语音电话拨出去，才响了半声，就接通了。
　　“喂？阿芷，怎么了？”
　　许久未听的，她煜哥的声音。
　　为了不扰乱对方的道心，苏韵芷这几天都没有和路煜宁打过电话，只在每天饭点简单聊几句微信而已。这会儿冷不防地打了一通电话，才听到路煜宁的声音，她竟有些鼻子发酸了。
　　……真是不争气，她也没有那么想他啊！
　　“阿芷？出什么事了吗？”
　　苏韵芷回神，急忙笑道：“没事啦，你别急。嗯，就是……你过得好不好？”
　　她听到电话那头有些嘈杂，还有些微的风声，之后逐渐安静，路煜宁的声音也越发清晰起来。
　　想必他换了地方和她通话。
　　“我挺好的，每天的训练都很充实。”他告诉她今天的赛训内容，尽管只是寥寥几句，但从他的声音里，她听出了意气风发的味道。
　　真好。
　　自然的，他也来关心她，于是她便能顺理成章地要说自己今天的彩排，然话却堵在胸口迟迟不肯吐露——并不想他在这种时候还要为她担心，同时也不想暴露自己丢人的一面。
　　……到底是谁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和他“山巅见”的啊！
　　苏韵芷支支吾吾想敷衍过去，但路煜宁一早就发现有问题，若是这么寻常的几句问候，她怎么会特特打电话来？说话又欲言又止的，显然正在为难。
　　他柔声问：“怎么了？和我也不能说吗？嗯？”
　　难得如此温柔的语气，像是要把她心尖上的烦躁都抚平。
　　是啊，和自家男朋友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于是苏韵芷便一口气泄到了脚后跟，语气里有了点自暴自弃的味道：“煜哥，我今天去彩排了，别的选手都唱得好好啊！就我一个特别没用，站在台上都紧张的不行！”
　　她这么说，路煜宁是不信的：“怎么可能？我们阿芷的歌声天下第一，我不信别人能唱的比你好。”
　　他说得由衷，显然是打从心底里这么觉得，但这份诚挚的认可却无法传递到苏韵芷那里，她鼓着脸：“你是对我有滤镜！”
　　……好吧，那确实是。
　　路煜宁也不好反驳这一点，他只能继续旁征博引：“你直播间里的粉丝也是滤镜吗？还有杨哥，还有RGD全员，还有你在学校里拿的十连冠，还有……”
　　苏韵芷懊丧地打断：“那是……那是你们没有听到更好的啊！那些歌手真的每个人都很厉害！”
　　“比你更厉害吗？”路煜宁问。
　　“呃……”苏韵芷刚要张口应是，话到嘴边却又犹豫。
　　比她更厉害吗？好像……也不见得。
　　大家都很棒，但不意味着她就很差啊。
　　苏韵芷纠结了片刻，嘟囔着：“好吧，就算我的唱功能过得去，但我站在台上会紧张、会僵硬、会影响发挥……我看他们都行止自如的，一看就是身经百战了！”说着，她自然想要取经，“煜哥，你打比赛的时候不会紧张吗？世界级的舞台诶！快传授我一点秘诀！”
　　这个么……
　　路煜宁坦言：“赛前也会，不过坐到选手席上就不会了。”
　　全神贯注于某一件事，世间万物都会被抛之脑后。
　　而且电竞赛事本身受到的外部压力就比较小，偌大的显示器几乎占据选手的整个视线，再多的观众也只是余光里的一丁点背景，再加上效果良好的隔音房，足以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隔绝在外。
　　所以这的确是路煜宁的经验之谈。
　　但苏韵芷半信半疑的：“能行吗……”
　　“当然。”路煜宁轻笑，鼓励道，“阿芷，你得相信站在舞台上的自己。以往你在直播间里唱歌唱到兴头上都能‘超然忘我’呢，怎么换了个地方就不行了？你现在的‘紧张’其实是兴奋、是期待，你正迫不及待的要干掉所有对手呢。”
　　“……真的？”苏韵芷还真被忽悠瘸了，表情都有几分茫然。
　　“真的啊。”路煜宁继续一本正经，“想想元旦晚会上的你，那么要紧的关头你都撑下来了，还唱的那么好，这样的大风大浪你都能挺过来，还会害怕区区《九霄》的小舞台吗？”
　　还真是。
　　元旦晚会那会儿她愣愣地站在台上，整个人都快解离了，她几乎确信自己马上就要晕厥过去，但最后还是唱出来了啊！
　　回头望望这么了不起的自己，忽而觉得，一切都没那么难了。
　　再难还难得过那个当口？
　　这么一想，信心顿时回到了身体，苏韵芷恨恨地挥了一下小拳头，昂首道：“煜哥，你说得对！千军万马都闯了，还能怕这小独木桥？”
　　路煜宁给予肯定：“这种气势就对了。”
　　苏韵芷亦是傻乎乎地笑，好像真的生出了一种傲视天下的豪情来。
　　想了想，路煜宁又问：“对了阿芷，既然已经彩排过了，那你知道自己大约是几点上场吗？”
　　他心里存着一点隐秘的期待。
　　这边的集训是在15日的下午五点正式结束，如果阿芷的演出时间靠后，说不定他还能赶得上去现场给她加油助威……
　　“嗯，我差不多是三点左右登台。”
　　……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路煜宁的眼睛里都没光了。
　　而苏韵芷说起这个，兴致就高涨起来，她绘声绘色地告诉路煜宁，这次的选拔赛非常之离谱。
　　有多离谱呢？就在于——比赛全程只有一天，所以他们这30个参选歌手，竟要在一天之内全部唱完。
　　“到时候会有多平台的现场直播，从早上十点开始到晚上八点，整整十个小时！”苏韵芷到现在都难以置信，“有必要这么赶吗？分成三天的话对剧组的宣传热度也更有收益啊，挤在一整天里多忙得慌！每个环节都要争分夺秒！”
　　尤其是头几位上台的选手，苏韵芷可真是同情他们——要换做是她，这个时间点嗓子都还没睡醒呢。
　　幸好她的签运不错，抽签结果她排在第16位出场，模约是下午三点左右登台，不赶也不晚，还不耽误吃饭。
　　她对此非常满意。
　　但路煜宁就很不满意了，思来想去还是有几分意难平：“……这下我是彻底没机会赶上你的现场了。”
　　先是日期撞了车，现在签运也作怪，就好像冥冥之中硬是要把他和她的时间错开似的。
　　苏韵芷笑盈盈地安慰他：“没事啦煜哥，往后你想看我的现场，还有的是机会啊，而且你应该可以看我的直播吧？我知道你们赛训很忙，抽个五分钟时间出来看我表演，应该……可以吧？”
　　她问得不大确定，但路煜宁答得斩钉截铁：“嗯。”
　　“那就行啦！”苏韵芷笑得心满意足，“尽管空间错开了，但时间上……我们还是在同步战斗，你还是可以为我加油，我能感受到的！”
　　路煜宁压下心中的寥落，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