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末日情事（下） BG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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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Lose Control——Teddy Swims
风暴来临，街道几乎空无一人，唯有一辆车子的银白色剪影在雨幕中穿梭。
秦屿狠狠踩下油门，汽车飞驰，街道的高楼大厦被依次甩在身后，楼房的灯光残影连成一片，在乌云掩映的天空下编织成怪异的画卷，像极了即将要崩塌的赛博朋克世界。
接连炸响的雷雨声搅乱了秦屿的理智，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吻唐予颜。
他几乎忘记自己是怎么到的机场，在看见唐予颜的那一刻，就连铺天盖地的暴雨都变成背景音，他愣在原地，感觉有种从现实中抽离的恍惚感。
他看见唐予颜的泪水夺眶而出，看见她朝自己奔来。
“秦屿，缺了一块的乐高——”
秦屿不待她把话说完就抱住她，“先别说，我
让我吻你。”
他蒙住唐予颜双眼，将数年的思念与爱慕悉数灌注在这个孤注一掷的吻里。
唇齿磕碰，毫无章法，这个亲吻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凶狠，像在掠夺，像在发泄，他们的牙齿撞在一起，淡淡的血腥味从舌尖弥漫，就连肺部的氧气都要被消耗殆尽，他们还是不愿意放开拥抱彼此的手。
因为暴雨被困机场的路人不知何时成为他们二人的旁观者，四周口哨声和掌声此起彼伏，唐予颜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重逢让这么多人成了见证，就像偶像剧里一样。
他们的吻最终还是在掌声中停了下来，秦屿缓缓喘着气，注视着唐予颜蒙上一层水汽的眼睛，“你刚才要说什么？”
“我说，那个模型现在可以重新拼好了。”
她从包里翻出那块乐高，“你看，那块一直没找到的乐高在这里。”
现在我找到了这块乐高，模型碎掉了可以重新拼，我们也可以重来。
秦屿牵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所以你愿意重新和我一起搭建那个模型吗？”
“我愿意。”
“你笑什么。”唐予颜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秦屿一直挂着笑容的侧脸，良久突然出声。
“我在想，我好幸运。”
“嗯？”
秦屿回味了一下刚才的那个吻然后说，“开车接你的路上我告诉自己，如果路上没有红灯的话我就吻你，我好幸运，来见你的路上一路都是绿灯，连老天都在帮我。”
他的人生有过短暂的挫折也有过幸运时刻，但唯有这一刻他是发自内心觉得自己被上苍眷顾——他能和唐予颜重逢，唐予颜愿意给他机会，他们还能重来。
眼看雨越下越大，狂风吹得道路旁的树干剧烈摇晃，唐予颜有些担忧：“你开这么快做什么。”
秦屿腾出一只手安抚性地捏了捏唐予颜后颈，“不怕，我们不能在外面停留太久。”
也对，风越来越大了，再不快点回去说不定过一会儿车子都要被狂风吹起来，被吹断的树枝要是砸下来也挺吓人的，秦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而且，我想快点回去，吻你。”
怎么就发展到这般田地了，到达住处后唐予颜被秦屿按在电梯间墙壁，不禁这般想着。
她抬起头承受秦屿细碎的吻，湿濡柔软的唇从额头往下，辗转到她的侧颈。
秦屿的双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游走，激得唐予颜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低喘，然后又很快被秦屿的深吻堵住。
还好没有别人进来，唐予颜心想。
察觉到她的分神，秦屿惩罚性地轻轻拧了一下唐予颜的后腰，她抖了一下，下意识想躲，手上发力推他肩膀。
秦屿当然不许，他单手抬起唐予颜的下巴，“刚才在想什么？”
“这里是电梯，等会儿有人进来怎么办。”
秦屿喘着气退开，他们四目相对，秦屿肯定地断言:“没有人会进来的。”
“飓风来临，没有人会出门，除了我。”
唐予颜找不到理由反驳，于是独属于秦屿的气息再次席卷而来。
正常情况下带唐予颜来到自己位于曼哈顿的居所，秦屿是肯定要对房间格局介绍一番，顺便问问她喜不喜欢，但当下不是讨论装修的时机，他和唐予颜一路深吻进门，到家连灯都来不及开。
昏暗中人的感官被进一步放大，唐予颜被抵在玄关，秦屿的吻一个接一个，让她不得不后仰，她捶了一下秦屿肩膀，想让他稍微松开一点。
“秦屿，我要喘不过气了。”
秦屿退开半步，阴暗的房间里她可以看见秦屿胸膛被呼吸带起明显的起伏。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秦屿带着湿意的指尖轻轻贴在她的唇瓣摩挲，他的双眸亮得吓人，像是燎原之火，烧得唐予颜脸颊发烫。
属于秦屿的温度再度贴上来，他双手扣住唐予颜的腰，带着她一步步走到沙发边。
两人的步伐磕磕跘跘，唐予颜被茶几跘了一下，下意识双手环上秦屿颈脖。
两人一齐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秦屿轻轻笑了一下，“这才刚进家门，就这么着急把我扑倒。”热气喷洒在唐予颜耳畔，弄得她痒痒的，她被秦屿结实的胸膛压住，彼此肢体紧贴，衣物发出窸窣的摩擦声。
唐予颜伸出手，指尖从秦屿胸口下滑，接着在腰腹一侧打圈，她感觉秦屿躯体明显颤抖了一下，连肌肉都紧绷起来。
“你不愿意吗？”
代替回答的是秦屿又一次压下来的吻，他左手抓住唐予颜双手，高举过头顶按住，右手从唐予颜的腰间滑到大腿，紧接着进入隐秘之地。
这个姿势让全部主动权都落到秦屿手上，唐予颜只得承受秦屿给她带来的欢愉。
室外的雨好大，哗啦啦仿佛要把世界浇透。
天地都是灰黑色，乌云盖顶，遮住远处的摩天大楼，狂风从海岸席卷呼啸而来，连带着整个落地窗都轰鸣着发出震颤，掩盖住唐予颜越来越急的喘息声。
秦屿的气息落在唐予颜耳边，他沿着唐予颜颈部漂亮的线条吮吻，湿热的/舌//尖从耳垂舔舐过去，久违的快感让唐予颜身躯止不住颤抖，她克制不住，发出一声猫一样的嘤咛。
秦屿的嗓音也开始变得沙哑，“乖乖，是淋过雨的缘故吗？你这里好湿。”
“怎么办，我的沙发都湿了。”
唐予颜咬住唇，双眼似嗔非嗔地瞪秦屿。
她不想让秦屿这么快如愿，她要收回主动权。
她踢了一下秦屿的小腿，“出了好多汗，我要去洗澡。”
秦屿难耐地叹了口气，他的渴望并没有被填满，控诉一般在唐予颜圆滑的肩膀轻轻啃咬，直到唐予颜用肘弯撞了一下才支起身体，手臂撑在一边凝视唐予颜。
“那我怎么办。”他意味明确地带着唐予颜的手往下探。
唐予颜对此不作回答，她发力坐起：“你先带我去浴室。”
要在浴室里？也不是不行。秦屿想着，顺从地跟了上去，将人带到主卧里的浴室。
水汽蒸腾，浴室的温度不断攀升。
这两个人平日都一副一丝不苟，严谨肃整的穿搭，在此刻却和工作时大相径庭——他们的衣服很快被水流打湿，凌乱着纠缠在一起，这些规整正经的象征被水浸透，有些狼狈。
秦屿膝弯顶开唐予颜的腿，双手发力将她抱起，在拥吻的间隙替唐予颜解开两粒上衣扣子。
他停下来仔细端详唐予颜，她双颊绯红，脸庞被水淋湿，圆滚的水珠从额头流到殷红柔软的嘴唇，秦屿顺着水珠的痕迹吮吻：“宝宝，你浑身亮晶晶的，好漂亮。”
唐予颜没法回应这种话，她低头去咬秦屿肩膀，佯装恼怒般轻捶他胸口。
两人都已情动，唐予颜红着脸伸手去扶秦屿的，他呼吸发颤，满足地喘息，然而气刚叹完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僵住，不再进一步动作。
“怎么了？”
“我，那个……我才想起来，家里没套。”
没有才是正常的，他们分开这么些年，秦屿一个人在美国独居，他从没想过唐予颜来美国找他，也没带别人来家里过，这方面的对象，他只有唐予颜一个。
但此时关键道具的缺乏令他又急又恼，于是不得不将唐予颜放进浴缸里，“你先洗，我出去一下。”
浴室门咔哒一声被打开又合上，秦屿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只留下一个恼羞成怒的背影。
唐予颜被逗得不禁笑出声，她伸展双臂，泡在温热的水里舒服得闭上眼。
在浴室里待了半个多小时，唐予颜出去吹完头发时还没发现秦屿身影，她知道秦屿不会死心，他一定是自己解决完后去了楼下的商场，买什么不言而喻。
她没有穿自己的衣服，裹着浴巾去了秦屿的房间，从衣柜里拿出一件他常穿的衬衣坐在床上等他。
她视线在房间里逡巡一圈，这里很整洁，甚至有些空荡荡，不像之前他们在一起时，房间里总是充满唐予颜留下的痕迹——床上总是有新的Jellycat玩具和去宜家顺带买的大型鲨鱼玩偶，床头柜是她睡前要用的护手霜和唇膏。
这里的床头柜真的太空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连日期都是去年的台历。
唐予颜随手拿起来翻看，发现台历除了工作提醒，每一页都有一个日期被红色马克笔圈住，她一直往前翻，翻到第一页开始看，才发现有几页在红圈下面还写着一行小字。
——希望这个周期没有变。
——冬天，她肚子还会疼吗？有没有人把她抱在怀里给她揉肚子？
——快到夏天了，希望她这几天没有嘴馋吃冰激凌。
——看见广告出了新款，不知道好不好用。
——不舒服时特别爱喝热奶茶，希望有人给她买。算了，还是不要不舒服。
秦屿，在他们分开的五年里，每一年每个月都在日历上记录她的生理期，他在一个制作可能再也用不上的备忘录，记在纸上，也刻在心里。
有一行字在唐予颜看来尤为刺眼。
——潮湿的雨季，她在每月这几天尤为讨厌阴雨，可我的世界一直在下雨。
分开后，秦屿陷入连绵冗长的落雨，潮湿总是粘腻阴冷如影随形，无法驱散阴云，这令他患病，患上难以治愈的炎症。
泪珠啪嗒一下落在精装台历上，又很快滑下去，只留下一串透明水痕。
秦屿回来时在客厅和浴室寻唐予颜不见，到自己房间才看见唐予颜坐在床边垂头沉默，他顿时慌了，冲上去抱也不是站也不是，最终无措地蹲下，伸手抚过唐予颜通红的眼尾，擦掉眼眶即将滴落的泪。
他轻声去哄：“怎么了，乖乖。”
“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不哭，啊。”
唐予颜直摇头，她也蹲下来，扑进秦屿怀里。
胸口的衣料被沾湿的冰凉晕开，冰得秦屿心里发紧。
唐予颜从他怀里抬起头：“我好想你啊，秦屿，我好想你。”
她拉着他坐到床上，然后凑近从嘴角开始轻啄，然后深吻，吻得很缓慢。
秦屿的胸前的纽扣被解开，接吻的间隙唐予颜轻声开口，很笃定，像是在讲给自己听：“秦屿，你爱我，你爱我爱得要死了。”
然后又笑起来，“我也好爱你，没你不行。”
这一次他们再无任何距离，秦屿伸手将唐予颜按进自己怀里，一手探进衬衣，拂过她柔软光滑的脊背。
暧昧的空气再度燃烧起来，秦屿全身都在发烫，埋在唐予颜肩头重重喘息，他拉住唐予颜的手：“唐予颜，帮我戴上，好不好？”
进入时秦屿正在用舌尖舔//舐唐予颜的耳廓，她很久没有经受这种上下双重刺激，腰像一张弓一般反曲弹起，肌肉不受控地收缩，秦屿闷哼一声，随即发出爽到的喟叹。
唐予颜现在好漂亮，因为太舒服而溢出生理性泪水，眼角红彤彤，肩头被秦屿从下巴滴落下来的汗沾湿，她用指尖去给秦屿擦汗，刚碰到下颌就被抓住手腕压回去十指相扣。
“秦屿，天好黑。”
秦屿不说话，他捞起唐予颜，臂膀环着唐予颜的大腿从床上走到窗边，唐予颜挣扎着要离开，却被秦屿用手强硬往下拉。
窗外大雨倾盆泼洒，像是全世界的海水都倒灌了进来，水浇在窗外玻璃的痕迹把大厦的灯光分割得斑斓模糊。
狂风侵袭的节奏没有因为落地窗的震颤停下，反而呼啸着越来越快。
雷声滚滚，她有些不安地叫秦屿名字，搂着秦屿肩膀的手在他背上划出一道红色抓痕。
秦屿的喘息贴在耳边，他低哑地应了一声，偏过头安抚似的亲吻唐予颜鬓角。
他在即将到达某个阈值前速度放缓，将唐予颜身体转过去面对窗外，让她感受飓风来临的震撼。
他开始不轻不重地磨，“你把我后背抓破了，我要罚你。”
快感被延迟，唐予颜身体又开始酸软起来，她本能渴求更多，泪水蓄在眼眶要掉不掉，只是失神去望风云密布的窗外。
电鞭自天穹深处毫不留情地降下，仿佛近在眼前，紧接着雷声“轰”得一声炸响，唐予颜又惊又惧。
窗外有东西在飞，大概是被狂风吹断的树枝，她有点害怕树枝飞过来砸到窗户，条件反射往身后退，下一秒秦屿整个身体贴上她的脊背，双手用禁锢的姿势从下往上环住她肩膀。
她不甘愿只有自己失控，忍着声音里的颤抖转过头去亲吻秦屿汗津津的喉结。
“给我，好不好。”光是叫他名字还不够，她故意勾人，反复在他耳边重复“秦总裁”“哥哥”“秦哥哥”。
仿佛电流激荡全身，秦屿青筋直跳，气息越喘越重，他已经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节奏，只能跟随本能。
纵使雷暴响彻，秦屿依然能听见唐予颜唇边漏出的压抑不住的吟哦，他朝声源处伸入两指，才堵住那仿佛塞壬歌声般下了迷药一样的声音。
风一浪盖过一浪，雷一下大过一下，与轰隆作响的雨声交织奏响震人心魂的乐章。
唐予颜感觉自己像置身狂风暴雨中的小舟，于海面浮浮沉沉，全部都要被海啸一般的强烈刺激给卷走，被漩涡卷进浩翰深海。
世界像要毁灭，激烈而不可言说的刺激震慑头皮，最后终于累积到一定程度攀升顶峰。
雷雨依旧轰隆，飓风远未停歇……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末日情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