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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月亮听见了 BGM—— ...

  •   BGM——Dark moon (Bonnie Guitar)

      大家毕竟好久不见,虽然中途出了小小的不愉快,但考虑到有几位校友工作天南海北的以后很难再聚这么齐,于是一齐拍板去KTV大包厢嚎两嗓子,唱个不醉不归。

      唐予颜因为工作原因要经常保持清醒,所以应酬时对酒精都是能避则避,再加上作为一名对酒桌文化的坚决抵制者,即使遇见非喝酒不可的场合也基本点到为止。可和朋友出去玩的时候就完全不一样了,她本质上是个人来疯的空瓶大师,跟关系好的人在一起玩,恨不得把酒精饮料当水喝。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畅饮,唐予颜当然一口应下。

      去KTV的提议,其实秦屿应该拒绝的,他原来的打算是婚宴上吃完饭就买机票回北京。他的空闲时间所剩无几,剩下一点时间相比在喧闹的KTV包房度过不如在安静的房间里睡上一天。

      反正他不擅长社交和维持关系,被说扫兴也没所谓,他被这么说过很多次了。

      可当他看着唐予颜兴奋的双眼,到嘴边的“不”字突然就怎么也说不出来,被唐予颜的情绪感染,他甚至在去KTV的路上还有点期待。

      由于出席婚礼的缘故,大家的穿得都稍显正式,拾掇下一看着都光鲜亮丽的。

      领班一抬头看见将近十位衣着讲究的客人有说有笑走过来,眼睛一亮。她心想,这些人绝对是事业顺遂收入不菲的社会精英,说不定今晚店里收入能创新高,运气好的话还能开几瓶尊尼获加金方。

      她暗自期待着,忍不住望向其中一个身着淡紫色u形挂脖礼服裙的长发女士,领班只见她一边将黑发拢至一侧一边转身和朋友交谈,在扭过身的同时裙摆轻微荡起,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紫色鸢尾。

      领班又将目光移到落后鸢尾花女士几步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士身上,他手拎着一个与自身气质完全不符的粉色小羊皮亮漆香奈儿手提包,不跟任何人交谈,只是视线始终落在同一个位置,偶尔眼神里会带上一点笑意,好像是听到什么人说了有意思的话似的,领班顺着目光看过去才发现原来他看的是鸢尾花女士,那么香奈儿手提包的主人是谁,现在已经不言而喻。

      还在愣神的时候,一行人已经走到领班面前,领班立马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各位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我们订了这里的一间包厢。”

      “好的,请您报一下手机尾号。”

      “等等。”领班只见鸢尾花女士不急不忙走上前,用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笑意盈盈地问她:“我先确认一下,你们这288代338限购两张的券是可以用的对吧。”

      “啊?”

      领班被唐予颜小小地震撼了一下,这姐身上的饰品都没有低于5000人民币的,居然不放过几十块钱的优惠券,还真是接地气哈。

      不知道谁笑了一下,随后道:“不是吧唐予颜,你都月入10万+了怎么还是爱用团购券。而且来之前秦屿不是说他请客吗?你干嘛替他省钱,他那么有钱还在乎那100块吗?”

      领班不好意思再听下去,她看看名为唐予颜的鸢尾花女士再看看提着包的秦屿,也不知道谁说了算,只好分别向两位都点了点头,“团购券可以用的,麻烦您出示一下二维码。”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唐予颜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来扫吧,两张。”

      扫完码后唐予颜扭头朝身后说话的人咧嘴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在乎,本人秉持出门在外,有薅羊毛的机会绝对不放过,勤俭持家懂不懂。”

      “持家,持谁的家啊?”

      唐予颜没搭理这句玩笑,只当自己没听见,一转身跟着领班往里走。

      见唐予颜并没否认,秦屿一挑眉,但笑不语,提着包跟了上去。

      唐予颜想起来了,多年前见秦屿的第一天,也是在KTV的包房。她环视周围,才发觉除了今天婚礼的新娘许佳宁没到场,就连来KTV的人都与之前一一对应。

      她下意识去找秦屿,后者坐在沙发侧边,坐的位置都和当年别无二致。唐予颜有些恍惚,这种似曾相识的场景仿佛和多年前的时空交错重叠,直到别人说话她才回神。

      “还记得当年,好像也是咱们这几号人一起出来玩,说起来当时还得多亏老李攒局。”

      下午那位热情地拉着秦屿叙旧的大学室友正是刚才被提及的老李,他含笑赞同道:“可不,兜兜转转还是咱们几个聚在一起,这么多年过去我小李也变老李喽!”

      数年光阴流转,回忆却坚固牢靠。

      和过去窄小过时的包间不同,明明这个包间宽敞明亮,头顶是澄净明亮的米色复式吊顶和璀璨生辉的射灯,一点异味都没有,还能闻到近似高档酒店大堂的香薰味道,连沙发都是坐下去就能回弹的全皮沙发。可大家不约而同回想起过去,那个把所有人聚在一起的第一天。

      包厢的话筒跟音响堪称专业级,唐予颜唱完一首正意犹未尽,就被人拉去摇骰子玩。

      “咱们四个摇骰子,点数最小的人喝酒,来不来。”

      她不满皱眉:“不带这样的,我还有一首歌没唱呢。”

      “哎呀有什么,时间还长,你待会儿再点。”

      包间里有人互相搂肩膀拍胸脯叙旧,有人唱歌,有人猜拳喝酒,秦屿不唱歌也不玩游戏,跟以前一起出来的时候一样,垂着眼安静坐在一旁看唐予颜玩。

      唐予颜被看得分心,摇骰子的手不再果决,猜拳的脑子也被秦屿看得不灵光,她回过头瞪秦屿,还好灯光先前被人调暗,不然微红的脸颊一定会暴露唐予颜现在的色厉内荏。

      秦屿抬眸接上唐予颜的目光,唇角勾起一个只有唐予颜看得出的弧度。

      “你看我做什么,再分神就要输了。”

      明明就是你搅得我分神,唐予颜心里嘀咕。她一龇牙,“不许看我,都怪你把我好运气看走了。”

      唐予颜在用气恼掩饰自己的羞涩,秦屿对此再明白不过。

      他低低笑道:“好好好,我的错,那你要我怎么办?”

      “我要喝柠檬水,你去给我买。”

      唐予颜高兴也喝酒,输了又被罚酒,肚子已经涨了一股气,她打了一个酒嗝,连连摆手认输:“不行不行,我不玩了,玩不过你们。”

      她今晚实在是喝了不少,不管是鸡尾酒还是葡萄酒啤酒一律混着喝,虽不至于醉得一塌糊涂,但也快到限度了。即使旁人看起来她思维清醒得能立马洋洋洒洒写一份诉讼文书并且没有一个错别字,但秦屿对唐予颜的酒量再了解不过,再多喝两瓶啤酒她就得大脑宕机。

      他拿起麦克风递到唐予颜面前:“不是之前说唱歌没唱够吗?下一首到你了。”

      包厢红蓝紫的射灯一圈一圈绕,迤逦迷幻,转得人头晕,唐予颜有些恍惚,初见时秦屿的面容跟现在的脸庞逐渐重合,她眼角带着喝醉酒后独有的绯红,快速眨了几下眼,随后一动不动注视秦屿:“想听你唱歌。”

      没有人注意的角落,她伸手扯住秦屿的袖口左右摆动。

      “想听什么。”

      喝醉了的唐予颜有一点不太好搞——她提的要求必须答应,否则她会不开心一整天,像气鼓鼓的蔫吧兔子。

      她打开手机将一首歌顶到最上面,“想听我们第一次遇见时你唱的那首。”

      “好。”

      秦屿抬手接过唐予颜推到他面前的话筒,触碰到唐予颜的拿话筒的手时,他还是没忍住,大拇指停留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包厢里依旧吵吵闹闹,多年老友重聚,充满笑声,但唐予颜丝毫不受噪音影响,能够清晰听见秦屿唱的每一句。

      钢琴伴奏缓慢的旋律传进唐予颜耳朵,在酒精的影响下,她听着前奏竟然有些悲伤,心里豁开个窟窿似的。

      多年开会讲话所致,秦屿的声音比年轻时要沙哑低沉,唱起歌那么安静,那么内敛,像一片沉默的海,一座无风的山。

      包厢音箱的重低音效果很好,鼓点咚咚像心跳,连带着唐予颜的胸膛一起振动。

      她的头更晕了。

      还有一个话筒什么时候到她手上都不知道,唐予颜只是觉得歌词里的“sit by myself”莫名刺眼。

      穿过时空隧道,唐予颜仿佛看见在纽约曼哈顿,数千个日日夜夜都只有秦屿独自一人垂眼沉默,空气压得唐予颜胸口发闷,她需要做点什么来打破这种低闷孤寂。

      于是这首歌的第二段副歌出现了唐予颜的声音,听见二人的合唱,原本嘈杂的包厢瞬间安静,大家眼观鼻鼻观心,紧接着默契地假装没察觉这一幕。

      包厢其他人聊天喝酒打牌的声音再度响起,没有人打扰唐予颜跟秦屿,他们在另一个世界。

      Do you ever hear me calling?——Yeah I really hear you calling.

      仿佛在一问一答。

      唐予颜唱道:“No you're not a fool who sits alone , talking to the moon……Yeah I really hear you calling cause every night I'm talking to the moon.”

      她改了歌词,想要表达的意思是:我听见你了,月亮在海上,在天边,我听见月亮传过来另一边的消息,我知道。

      再后面的事情唐予颜不太记得,只记得唱完这首歌后她胸口舒服很多,那股憋闷的气消失,然后抬头去看秦屿,他的眼里好像闪着光,像泪水。

      谁知道呢?也许是她喝醉看岔了,也许是秦屿眼睛反射的灯光。

      “喂,回神,到房间了。”

      谁啊?不许拍我。

      唐予颜不满地皱眉,她头有点疼,再次环顾四周发现不知怎的就已经回到酒店。

      哦,刚在拍她肩膀的是秦屿。她放下心来,这里的环境让她觉得很安全。

      “你房卡放在哪?”

      不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不知道,我不要回去。”她站在秦屿身后,双眼放空,拽着他的胳膊不肯松。

      “唐予颜,来跟我背九九乘法表,七四等于多少?”

      这么简单的还来问她?

      “28啊怎么了?你觉得我头脑糊涂到乘法都不会算了?”“我不仅能背九九乘法表,我还记得我是唐予颜,家在北京,我现在位于浙江杭州,你是秦屿,去年回国的。我们中午一起参加了许佳宁的婚礼。我的职业是律师,有8年工作经验,本月截止月底手头还有7个案子没结。还有,我国于2020年5月28日表决通过民法典,于21年1月1日正式施行,根据全国十四届人大会议的精神指导,我们法律工作者……”

      怎么开始向他汇报工作了,秦屿哭笑不得,一把捂住唐予颜的嘴,“好了好了,我相信你没糊涂,你特别清醒。”

      说唐予颜清醒她也不乐意,她在心里盘算:秦屿不会要让我一个人回房间待着吧?那不行,我待会儿吐了怎么办自己一个人晕过去怎么办。

      “也没有很清醒,我头疼,要你陪我醒酒。”

      看来是真的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待着。

      “那我陪着你好不好?你不愿意找房卡,那去我那里?”

      唐予颜如愿以偿,满意地点头。

      进入套房后唐予颜反而安静下来,她任由秦屿把她安置在客厅沙发上,自己把鞋脱了就抱住膝盖坐着,下巴抵着膝盖,整个人团成一团窝进沙发里一声不吭。

      唐予颜不吵也不闹,乍一看好像和平常没什么区别,顶多就是折腾一天累着了需要休息,但走进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现在其实已经神游太虚。

      秦屿知道这是她酒劲上来了。

      “头疼?”

      唐予颜点头的幅度几乎微不可查,黑色无机质般的眸子一动不动地注视秦屿。

      他坐到唐予颜身侧,“转过去,我给你揉揉。”

      唐予颜扭头盯着秦屿熟悉好看的面容,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良久她慢慢转过身,屈腿面对秦屿。

      秦屿实在不适应面对面给唐予颜按摩头部穴位,他本意是让唐予颜背过去,现下两个人在沙发上面对面,距离太过接近了。

      他边用适中的力度按压唐予颜的太阳穴边道:“回来的时候我拜托前台做了醒酒汤,你先忍忍。”

      这个距离足以让秦屿闻到唐予颜身上好闻的香水味道,唐予颜喝过酒,于是身上还带着一股酒精气味,就像是一朵开得正艳的花在夜里被人摘下揉碎后浸入酒里,花香伴随酒香悠悠袭来,让人一闻就醉。

      秦屿的喉结上下滚动,目光从唐予颜的额头游走到眼睛,最后停在饱满湿润的双唇,他肌肉紧绷,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被秦屿一按,唐予颜好受了很多,她想了想道:“我感觉咱俩这样面对面的姿势像电视剧里大侠互传内功。”

      秦屿一哂,不置可否,他刚准备说点什么就被唐予颜一声“阿嚏”给打断。

      “你空调开太低了。”

      秦屿正欲起身去找遥控器却被唐予颜拉住,她将二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些,“不用调温度,你别走。”

      秦屿浑身一僵,肌肤相贴处传来唐予颜的脉搏,她指尖微凉,攀上秦屿的手臂。

      唐予颜的注意力很快被硬硬的触感吸引,她颇有兴致地摩挲按压秦屿的肱二头肌,多年来坚持健身的良好习惯让秦屿练出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不至于贲张勃发却足够精悍。

      秦屿磨动犬齿,目光沉沉,眼底蕴藏某种意味不明的情绪,嗓音低哑道:“唐予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他并没有得到回答,唐予颜直勾勾盯着他,眼睛含着一汪湖水:“你真好看。”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秦屿拉得更近,坐到了他腿上,她双手下意识攥紧秦屿胸前的衣襟。

      秦屿箍在唐予颜腰间的手一顿,他内心激烈挣扎,拿不准唐予颜放在他胸前的手是想要推开还是抱紧他——她还清醒吗?我在干什么?我这样做对吗?

      秦屿口干舌燥,他压下滚烫的吐息,心跳如鼓擂。

      仅仅片刻而已,他的体温急剧升高。

      唐予颜几乎整个人已经坐进他怀里,她的面庞近在咫尺,秦屿甚至可以感受到她喷洒的鼻息。他浑身肌肉紧绷,几乎竭力才忍住将唐予颜按进怀里的冲动。

      时光在此刻仿佛凝固,四周只有各种电器运行时发出的细微嗡鸣。

      唐予颜被空调吹来的冷气冷得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更贴近面前的热源,她抬手勾住秦屿后颈,几乎本能地想要埋进秦屿颈窝去嗅那熟悉且令人安心的气息。

      “你……”秦屿艰涩地开口,然而下一秒他的话语就被哽在咽喉。

      唐予颜凑近,以面对面的姿势,跟秦屿鼻尖碰鼻尖,亲昵地摩挲着。

      羽毛般的眼睫遮住她闭上的双眼,轻扫在秦屿脸颊。

      仿佛数道电流闪过脊椎,秦屿大脑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被猝然挣断,他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唐予颜按进怀里,粗重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唐予颜颈侧。

      他左手按住唐予颜后脑,右手颤抖着抬起唐予颜下颌,转瞬间就要不管不顾吻下去。

      这次他说什么都不会把她从手心放走了。

      敲门声陡然响起,“秦先生,秦先生在吗?您吩咐的醒酒汤煮好了。”

      ……

      理智回笼,秦屿被服务员突如其来的敲门一惊,几乎是落荒而逃般飞速从沙发离开。

      唐予颜失去支撑向前倒去,鼻梁直直嗑在沙发扶手上。

      !

      唐予颜被吓得酒意去了大半,她咬牙切齿,揉着鼻子坐起来冲秦屿背影大骂:“秦屿,你给我过来!”

      秦屿自知理亏,端着醒酒汤悻悻而来。

      他耳尖发烫,毕恭毕敬将醒酒汤双手奉上:“对不起。”

      唐予颜余怒未消,杏目圆睁瞪着他,要不是沙发扶手也有软垫,她的鼻子就得被撞一个大包,这秦屿行不行啊,他慌什么。

      她伸手接过瓷盅,同时再度用目光狠狠剜了他一眼。

      “有点烫,慢点喝。”

      唐予颜懒得理他,“滚滚滚。”

      缱绻旖旎的气氛被一个插曲打破,秦屿自知痛失机会却无可奈何,他轻轻叹气:“那您慢慢喝,我去洗澡了。”

      秦屿淋浴一向迅速,他带着湿热水汽从浴室出来时房里时钟的分针甚至没转到表盘一整圈的十分之一。

      “刚才是我的错,抱歉。”

      他正思忖怎么哄唐予颜消气。

      然而秦屿没有得到回复。

      还在生气?不至于啊,还是说她已经回自己的套间了?

      秦屿迈步走向客厅,“唐予颜,你还在吗?”

      后者并未离开,她正侧卧在沙发上,双眼紧闭,回应秦屿的只有均匀绵长的呼吸。

      怎么在这睡了。

      秦屿看着唐予颜恬静惬意的睡颜,心里忽得涌出一种久违的安稳与满足,他动作轻缓地将面前的人打横抱起,毫不费力将她从客厅抱进主卧大床上。

      “晚安吧,囡囡。”他伸手关掉床头的夜灯,转身朝客卧走去。

      他伸手带上房门,却迟迟没把门关上,就那样一动不动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屿最后还是跟随自己内心,折返回主卧,在唐予颜唇边落下一吻。

      他伸手将唐予颜颊上的碎发别到耳后,轻轻呢喃道:“你今晚,是故意的吧。”

      深夜万籁无声,一切都是静止的,只有两颗心脏咚咚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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