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清水绿茶

2、Vol.2 秋天的气息

　　日复一日，高中的课业繁重，而我唯一的乐趣就是看别人的故事。偶尔我也收到情书，看完放好，然后彼此成为朋友。在大多数人的眼里，我是一个不合群又安静的女生。文科永远前三名，理科永远倒数。文理偏科得太离谱，我已经完全无能为力了。每到理科的考试，我永远写完选择题就开始看窗外发呆。
　　秋天的气息越来越浓。苏樱和斯言的感情有时甜蜜，有时哀愁。一个女生一辈子能有多少眼泪？我想苏樱已经流完了半生。

　　有一天，我收到一封奇怪的信。信上写，林微雅，放学后等我，有事，滢若。
　　放学以后，苏樱和斯言走了，我倚在教室门口，等滢若。
　　一个穿着初中制服，样子娇小可爱的女生走过来，她对我说，“林微雅，我是滢若。”
　　“哦，原来是你。找我什么事？”
　　“你应该知道我是斯言的女朋友。”
　　“你是斯言的女朋友？”我将“是”字咬得很重，似笑非笑。
　　“林微雅，你叫苏樱离开斯言，不然我找人修理她！”她对我的态度很不爽，讲话冲了起来。
　　我嗤的笑了一声，“滢若小妹妹，不要指望我做什么，我先走了。”
　　“林微雅！林微雅！你站住！……”
　　由得她去气急败坏。

　　接下来一个星期，我益发沉默。尽管我什么都没有做，但是有些事情会自己找上来。
　　我又收到滢若的信，她约我去学校的后山。我真不明白，她为什么不直接去找苏樱谈。
　　后山有块空地，很快就要建楼了，所以秋风一吹，风沙很大。约在这样的地方，实在让人心情不太美妙。
　　远远就看到滢若的初中校服，她旁边站了一个高大的男生，他戴着鸭舌帽，外套的领子也很高，挡住了一半的脸。我想到那天黄昏里的阮雪芽。
　　“哥，她来了，你帮我跟她说。”滢若对那个男生说。
　　我只听到他说，“林微雅是吧，滢若不懂事，她跟你说过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就这样。”
　　我微笑，“好的。”
　　旁边的滢若开始发脾气，但是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转身就走开。

　　高二下半学期，学业很重，我快要喘不过气。感觉孤独的时候，我上网写博。那些不能对苏樱说的话，没有人分享的事，都变成文字。经常有一个叫做“童”的人来留言，说我感觉很像某个人。
　　有一天半夜，我写博写到一半时收到一个短信，是苏樱。
　　出事了。只有短短三个字。
　　我马上回拨电话，但是没有人接。我一遍遍地打，但始终没有人接。我又打斯言的手机，关机。我看闹钟，凌晨三点。
　　我一直坐在床边一遍遍地打电话，将手机握到湿湿的。苏樱……苏樱……你会在哪里？
　　天亮了，6：20分，手机震动了，是陌生来电。我马上按接听键，“喂……是苏樱吗？”
　　“我是宁翰。苏樱在XX医院，你过来吧。”

　　我到达医院时，发现苏樱趴睡在病床旁边，床上躺着斯言。病房外我看到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宁翰，他说，昨晚斯言跟他的朋友一起到酒吧喝酒，苏樱也在，后来滢若进去找斯言。他们到酒吧的角落讲几句话。苏樱等了一会儿没见他回来，就去找斯言，被邻桌一个喝醉的男人拉住手，斯言回来看到就上前起了争执，然后斯言被对方用酒瓶打爆了头。
　　“你怎么在？滢若呢？”我问他。
　　“我刚好也在酒吧里，出事后我马上把她赶回家了。”他回答，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那些闹事的人呢？”我很担心。
　　“没事，已经摆平了。”轻描淡写的口吻。
　　我看了看手表，7：15分。还有15分钟，校门就要关了。我进房去拍了拍苏樱，她没有反应。我想她应该吓坏了，也累坏了。平时乖巧的苏樱居然去酒吧，还一夜未归，回家都不知道怎么向父母交待。
　　床上的斯言还在药效中，皱着眉头，看起来更加令人讨厌。我出了病房，倚在门边。
　　抬头看同样倚在门边的宁翰，他还是很酷，外套领子仍旧竖起。我说：“你走吧，我留下。”
　　他把眉毛挑起来，“好孩子应该去上学了。他们醒了我告诉你。”
　　我摇摇头。
　　他压低帽沿，站好，然后就走了。
　　我闭上眼睛休息。
　　没过多久，我听见他的脚步声。宁翰提着豆浆和油条走到我面前说：“吃吧。”

作者有话说

　　想坚持做一件事情，想让生活有意义，想靠近最初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