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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Vol.14 简单不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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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雅从长长的睡眠中醒过来,双眼茫然,头昏脑胀,分不清身在何处。昨晚的一些片段陆续在脑海中播放,但最后是怎么回家的,她一点也想不起来。她伸手摸了摸床边的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的,有未读短信。
“微雅,你昨晚彻底醉了,是我跟宁翰送你回家的。当然,我可背不动你。醒了以后找我,我想带你去看我的画。”是阮雪芽。发送时间是昨晚一点半。而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想到是宁翰背她回家,她就很想叹气,又是他。不想有牵扯,偏偏到处是他。
不过,阮雪芽的画?会不会跟她一样迷人?
她想了想,回复短信给阮雪芽,约三点见。
三点,林微雅下楼看到某名车里坐在驾驶座上的阮雪芽,怔了一怔。阮雪芽也不说什么,示意她上车,就直接把名车当火箭开,直趋郊外。
郊外有湖,湖边有树,树下有栋小房子。阮雪芽下了车,说:“你看,这个地方我们走路是走不到的,也没有车直达,只好开车来了。我车技不错,对吧?”林微雅宿醉未清,坐了她的车更加晕眩,只回她说:“你不开神九真是埋没了。”
湖边的小房子看起来很普通,只一层,掩在盛夏的浓荫下面,要不是一点点阳光洒在上面,灰扑扑的真不起眼。
进了门,才发现表里不一,内部完全是现代化的装修,简洁舒适,家具家电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抬头看屋顶,一半是透明玻璃,看得到头顶的蓝天绿树,阳光照进来,采光极好。
阮雪芽得意地说:“这儿不错吧?我在这里住了一年,真不舍得走。”
林微雅点头,这房子在外面看很小,可是进来却发现空间很大。全是因为挑高的房顶和客厅厨房餐厅都打通了的缘故。阮雪芽往里走,推开一道门,说,来看我房间,还有画室。
阮雪芽的房间是原木色调,一床一桌一柜,十分整洁。柜子后面的墙是活动的,一推就进了另一间房,她的画室。
画室不大,也很简单,同样采光很好,中间摆着画架,几个木搁架上放着她的画具。地上有一些零散的画纸。林微雅走过去,随手拿起来看。
“那些都是半成品,有些不要了,有些我要带走。”阮雪芽倚在门上,看林微雅一张张看她的画作。
“如何?”她问。
阮雪芽画的是油画,用色大胆,充满想像,呈现出来的感觉有时明亮,有时却是黑暗。林微雅并不懂画,却也觉得画如其人。
“很吸引人。”林微雅如实回答,然后问:“你考哪里?”
“C艺大。”自信满满的语气。
C艺大是国内属一属二的艺术院校,现在国内有名的画家几乎都是从那里出来的。阮雪芽考上的话,想必将来能大放异彩。
“你呢?想上哪间?”
“X大。”
“X大啊,离C艺大也不是很远。开车的话很快就到了。以后还可以见面。”阮雪芽眼一眯,笑得像只小狐狸。
“啊,你饿不饿?渴不渴?我拿点东西给你吃。我可饿坏了,醒了以后还没吃呢,不过冰箱也没什么存货……”阮雪芽一边碎碎念,一边拉着林微雅去厨房。
打开冰箱,一瓶牛奶,一个苹果,几个鸡蛋,一些零星的配料,看了食欲全无。阮雪芽失望地耷拉下脑袋,脸皱成一团。
“有面吗?要不我煮个面给你?”林微雅似乎见不得漂亮的人摆出愁苦的表情,忍不住就说了这句话。
阮雪芽眼睛一亮,“你煮?我来找找看。”马上在厨房翻翻找找,在某个柜子里翻出一包方便面,看了看,还没过期。
林微雅接过方便面,在冰箱里拿出一个鸡蛋,开始打开水龙头洗起锅子,在家经常自己做饭的人,动作自是十分熟练。阮雪芽则跑回房间拿了相机,在一旁一边看一边拍。
林微雅看她举着专业的相机,一脸疑惑,“你这是在拍什么?”
“拍你啊,拍好了,以后给你画一幅画,怎么样?”
“一碗面换一幅画?甚好甚好!”林微雅笑,手上动作没停,在碗里打了蛋,筷子快速地搅动着蛋液。简单不过的动作,四点钟仍然很盛的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时间仿佛一点点慢了,站在白色料理台前的林微雅,身影很美。
阮雪芽不住地换角度按快门,直到林微雅关了火,小心端了面,走出厨房,阮雪芽立马放下手里的相机,拿了筷子跟在林微雅后面,一边用力闻着香味,一边说:“单是这香味,就抓住了我的胃。”
林微雅坐一旁看她吃面,随便煮的方便面她却吃得一脸满足,忽然觉得她乖巧得像个妹妹,而不是那个用满不在乎口吻说着“□□关系”的阮雪芽。小时候的她住的是平房,单亲家庭,家境普通,而现在她开着名车,住在郊外的房子里。林微雅有一些不好的联想,但是却拒绝深想下去。
她看见有另一间房,于是问道:“这里还住了别人吗?”
阮雪芽咬着面,口齿不清地说:“是啊,他快回来了。”
林微雅闻言便说:“那我也差不多得走了。”
“不要急啊。我刚发短信叫我室友回来,顺便买些食物什么的,留在这里吃饭吧?晚上还可以看到很多星星,很漂亮!”
“不好吧,我不认识你室友。”林微雅心里深怕阮雪芽的室友会是她联想的那样,却听到阮雪芽轻笑。
“嘿,你认识的,是宁翰。”
想走也走不了,这里只能开车回市区,无奈之下,林微雅打电话给妈妈,交代晚上不回家吃饭,幸好她一向规矩懂分寸,林妈很放心,给她极大的自由。打然后又被阮雪芽拉到房子外面看风景。
黄昏时分,湖边的树下两人席地而坐,看波光粼粼,吹着凉风习习。
阮雪芽拽着草,转头问林微雅:“你不好奇我跟斯言?”
林微雅沉吟,道:“好奇是好奇,但我不喜欢揭人疮疤。”
“我倒觉得疮疤揭多了才会不痛,才会好起来。”
“你愿意诉说的话,我乐意倾听。”
“也好,不吐不快!我没什么朋友,好不容易可以说话,今天就说个痛快!我去拿酒!”
阮雪芽起身冲进房子,拿酒去了,完全不理身后林微雅传来抗议。
我还在宿醉啊。她心里默默补上一句。看来高中毕业的暑假,非变成酒鬼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