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拒走剧情 直取那歪曲 ...
-
其实苍穹派的凌渊墨就是昔日翟商太子这点很好猜。
因为见鹭白与陆华摇同为翟商人，听说过这位为了复活太子闹得鸡飞狗跳的事迹。
加之凌渊墨并未掩藏真容，与昔日所见相差并不大，只是更成熟了些。
凌渊墨，此刻正端坐于见鹭白的寝舍之中。
见鹭白轻挑眉眼，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师叔，有何指教？”
凌渊墨声音平静如水：“若我收你为徒，你意下如何？”
言罢，室内陷入一片寂静，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见鹭白心中暗道：这凌渊墨莫不是犯病了？
正当两人之间气氛凝重之际，一声轻咳打破了这份沉默。
见鹭白闻声，忙起身掀开帘子，疾步走进内室。
他走到玄默生床边，问：“感觉如何？”与方才对待凌渊墨的态度判若两人。
“尚可。”
见鹭白一时失笑：“你最好是。”
见鹭白冷哼一声，又转身向外走去，脸上的笑意已消失不见。
“凌师叔，不如何。”他再次面对凌渊墨时，声音仍是那般漫不经心，“您的厚爱，怕是无缘承受。”
凌渊墨闻言，似乎并不意外。
他深深看了见鹭白一眼，淡淡道：“既是如此，那便罢了。你自有你的道路要走，我亦不会强求。只是，修行之路艰难，若有困惑之处……”
若有困惑之处，难道找他吗？
却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凌渊墨轻轻一挥衣袖，桌上顿时多出一把古朴的长剑。那剑身泛着寒光，剑柄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一看便知非凡品。
“此剑名为‘寒霜’，乃是我早年所得的一件宝剑。它虽不及神器那般威力无穷，但亦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
见鹭白拜师后，凌渊墨送的就是这把剑，没想到，这一次就算没有师徒之缘，这把剑还是被送了出来。
然而，见鹭白面上虽露疑色，却似一潭静水，不起波澜，并无触动之色。
见鹭白心道：如此轻易就能送出，所以这把剑没那么珍贵吧？
若是凌渊墨知晓见鹭白内心所想，怕是要气出个好歹。只是他并不知晓。
凌渊墨轻叹一声，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歉意，继续道：“陆华摇损毁了你的剑，先前并未察觉，我代他向你致歉。”
“不对吧师叔。”见鹭白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语调随性。
“你当日是眼睁睁地看着他将我的剑损坏的，只不过，那时你在意他，未曾将我放在眼里罢了。真正未曾察觉的是如此一把外门弟子都瞧不起的剑，已是我身上最珍贵之物。”
“还有，相较收我为徒，更要紧的是在陆华摇身侧劝慰，免其心生魔障。他这种人，活得太过顺遂，怕是最大的挫折，也只是异想天开想要复活故人而不可得。”
言罢，见鹭白终是伸出手去，轻轻握住了那柄“寒霜”剑。他的神色依旧风轻云淡，落落大方，无可挑剔。
“抱歉。”凌渊墨蓦然说，声音低沉，仿佛带着百年的风霜，在空气中流转。
见鹭白一怔。
两生两世，见鹭白见惯了凌渊墨与陆华摇之间的纠葛，只知道凌渊墨会和陆华摇道歉。
“或许你未必是漠视他人性命，只是我设下的试炼并不高明，你已然知晓他们不会有性命之忧。”
“如果我不曾贬低你，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见鹭白沉默着。
凌渊墨问：“我似乎什么也没有做，更不知道从何做起。若是你知晓世间注定倾覆，你会如何？”
见鹭白道：“我恨这世间的话，自然是拍掌称快，推波助澜了。”
见鹭白：这种推心置腹，关于天下兴亡的问题，就应该问你的师父徒弟知己好吗？大反派的任务是推进毁灭世界剧情。
这回换凌渊墨沉默了须臾。
过了片刻，凌渊墨再次开口：“若是你对众生怀有悲悯之情呢？”
见鹭白答道：“那就倾尽我所能，以救苍生之难。”
凌渊墨却并未因此而松一口气，反而眉头皱得更紧：“可若是你必须舍弃一人，才能救得众生，你又会如何选择？”
见鹭白：“‘众生’二字，看似浩渺无边，实则皆由凡尘俗子，尘世每一人所铸。若连一人之命都能轻易舍弃，还指望做选择的人能拯救苍生吗？”
“我不会做这个选择。”既然摆在眼前的选择不符合心意，见鹭白便会生生闯出第三条路。
“我似乎并不了解你。”凌渊墨说。
“自然了。”见鹭白一脸认真道，“也不用了解，师叔。”
最后二字，咬字极轻。
凌渊墨起身，准备离去：“既然你已收下此剑，我便不再多言。你且保重。”
言罢，凌渊墨转身离去，只留下见鹭白独自一人，手持寒霜剑。
见鹭白将寒霜收进储物袋，向里屋走去。
见鹭白只觉一阵风扑面而来，带着竹木的清香，还未及细想，便觉一股力量突然袭来。身形微晃，尚未来得及稳住，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玄默生已近在咫尺，一手抵墙，一手轻揽见鹭白的腰身，将他紧紧贴在墙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缠。
玄默生的手指轻轻滑过见鹭白的腰间，最终停留在那个储物袋上。
他轻轻地拿起储物袋，目光落在其上，仿佛在欣赏，然而眼神深处，却透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玩味。
见鹭白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愣神，但很快明白过来：“不喜欢？”
“嗯。”玄默生低低地应了声。
见鹭白毫不犹豫地说：“那就卖了。”
见鹭白分明从玄默生神色中看出了满意，却又听玄默生说：“此剑予我，如何？”
“可以。”
然后，玄默生唇角一弯，将人松开。
见鹭白问：“你有没有觉得，凌渊墨不大对劲？”
玄默生戏谑道：“你是才发现吗？”
“自然不是，只是之前觉得不太重要。”
不太重要。
玄默生的笑意深了几分：“所以，之后也不重要。”
见鹭白有时也真是捉摸不透玄默生的心思，一旦与凌渊墨扯上关系，他便似那醋坛子被打翻，酸味四溢。
啊呸——
修真界内，近日风起云涌，传出一则震撼八方的八卦。
四方刹与苍穹派，历来互有摩擦，那日更是针尖对麦芒，一番较量之下，却让苍穹派深藏不露之奇才浮出水面。
此二人乃是苍穹派外门弟子，竟以筑基境界挑战金丹修士，非但未曾落败，反而将对方击败。更为离奇的是，其中一位在激战之际直接凝结金丹。
此等奇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令人叹为观止。
然而，苍穹派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对此二人加以重视与培养，却闻得惊天噩耗。那两位绝世天才，竟直接退出苍穹派。
此消息一出，苍穹派上下哗然，四方刹亦是暗自窃喜，修真界则是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众人皆叹，苍穹派错失良机，竟让两位绝世天才离去。
见鹭白和玄默生离开的时候，苍穹派知晓此事者寥寥无几，唯有岑商陆前来相送。
“此去经年，不知何日能重逢。”岑商陆轻叹一声。
“伤春悲秋的？这可不是你的性子啊。”见鹭白笑说。
岑商陆白了见鹭白一眼。
“再见，鹭白哥。”岑商陆轻声说着，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最后看着玄默生。
“再见。”玄默生微微一笑。
岑商陆目送二人身影渐行渐渐远，消失于苍茫云海之间。
正如见鹭白曾经目送她一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今日别离，来日重逢。
见鹭白初入苍穹派，便被上了一课，规则确实是用来打破的。
若是遭逢世间不公，万般委屈，又觉那束缚自己的，尽是被扭曲的规则。
一定要挺身而出，直取歪曲之源，将之纠正。
若畏缩不前，不奋然打破这层层桎梏，这世界，这宿命，便如同囚笼，将人蒙蔽其中，无法挣脱。
见鹭白不想要这样的故事和结局。
“你跟踪我？！”岑商陆长剑一横，寒光闪烁，瞬息间已抵莫睿识颈项之间。
“我我我，真的只是方才路过。”莫睿识一脸沮丧，“只来得及看到两个背影。”
岑商陆审视着他，眼中闪烁着不信任的光芒。
莫睿识小心翼翼地以二指夹住剑身，将其移开些许，避免那锋利的剑刃触及皮肤。
“他们是要离开吗？”莫睿识试探性地问道。
岑商陆一副不愿搭理他的模样。
莫睿识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离开也挺好，其实我还挺后悔的，当时对他有所误解。”
闻此，岑商陆缓缓放下手中长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拒走剧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