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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带你走 借法力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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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他突破至金丹,却未有雷劫降临?”有人疑惑出声。
天空之中,原本晴空万里,此刻却忽然乌云密布,雷声隆隆。众人皆惊,难道这雷劫,竟是要此时才降临?
众人再看向台上,只见原本站立着玄默生的地方,此刻已是空空如也。
雷云翻滚,电光闪烁,仿佛追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众人纷纷抬头望向天空,只见那道雷云越来越远。
见鹭白大抵猜到雷劫为何迟到了,自己曾经到达过金丹的境界,所以天地法则有些犹豫了。
直至玄默生已结丹,这才反应过来,对付这条漏网之鱼。
玄默生那眸子似笼了一层水雾,他望着见鹭白,眼波流转间流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纯良与无害:“怎么办,见鹭白,我怕是难以安然渡过雷劫了。”
声音中带了几分微不可查的委屈。
见鹭白抬头望天,满不在乎道:“那就我来。”
“你来?那雷劫是会将你的境界当做筑基,还是你的灵魂境界?”
见鹭白淡然回眸,直视玄默生:“你又有何高见?”
玄默生缓缓靠近,手腕之上,红丝如线,不知何时显现,轻轻飘动,另一端悄然系在见鹭白纤细的手腕之上,红丝轻缠,将二人相连。
玄默生轻笑一声,神色带了点困倦,却显得更加妖冶勾人,活像个蛊惑人心的妖精,声音轻哑:“将你的力量借给我,如何?”
见鹭白尚未回神,只觉玄默生的唇瓣已轻轻触在自己的唇上,那是从未有过的感觉,温暖而柔软。
见鹭白恍惚间想,原来借法力,竟需要如此亲近吗?
玄默生一只手悄然攀上见鹭白的脖颈,抚上他的后脑,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见鹭白闭上眼,任由玄默生的唇瓣在见鹭白的唇上轻轻辗转。
心跳如雷鸣般狂烈,他觉得自己仿佛被玄默生带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无法自拔。
玄默生缓缓松开见鹭白,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见鹭白的眼眸中,仍残留着些许迷离之色,宛如晨雾中的湖面,朦胧而美丽。
“你还真甘愿借给我啊,万一我不还呢?”玄默生说。
玄默生的气息已逐渐强盛起来,见鹭白却并未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有所流失。
见鹭白:?
见鹭白方才意乱情迷,这时候总算想起来了,根本就没有借法力这一说法!
要是法力能借,玄默生要与人比试,见鹭白早就偷偷借给他了。
他竟然被耍了?!耍他的人还是……
“还是对我保持些许戒备之心吧。”玄默生瞳眸如月色下的墨潭,幽暗深邃,“若是我果真对你有所图谋,你可怎么办。”
见鹭白风轻云淡的气质荡然无存,脸上还泛着未消的红晕,呼吸急促地瞪玄默生。
“不过我也不算对你说谎,确实从你身上借到了力量。”
玄默生转身疾行,随着他的前行,那片劫云也受到了牵引被带离,不再覆盖在见鹭白的上空。
玄默生继续前行,他的步伐愈发沉稳,他抬头望向苍穹,只见劫云翻滚,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雷霆在其中若隐若现,如同狂暴的巨兽。
一道雷霆划破天际,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直劈而下。
玄默生面色不改,双手迅速结印,体内灵力如潮水般涌动,凝聚成一道无形之盾。雷霆落下时,与盾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周围的山林都为之颤抖。
然而,玄默生却岿然不动,身形未晃分毫,发丝随风飞扬,发间的红色发带,在昏沉天色,在风中飘扬,如同烈火燃烧,炽烈而耀眼。
最后一道雷落下,雷霆之力渐渐消散,劫云也缓缓散去。
玄默生垂眸,看着手腕处,绕着几圈的红色丝线。
织念丝。
织念化力,心念所至,飞越天堑。
贪念,嗔念,怨念,悯念,敬念,仁念……各种情绪交织,如同烈火烹油,稍有不慎便会让人迷失方向。
织念丝认主的要求,的确苛刻至极。它需要主人拥有坚定的意志,不为纷乱的情绪所动,更需在绝境之中,面对那些如同洪水猛兽般的恶念,依然能够坚守本心,不迷失自我。
而在这坚守之中,还需心存一份守护之意。
或许是见鹭白这般的存在,已满足了织念丝的近乎所有要求,唯独那份守护之意,稍显淡薄了些。因此,上一世,他对于织念丝的了解,尚不算完全。
而凌渊墨对于见鹭白这个徒弟的不满,大抵是因为,与那位赤诚如火的陆华摇相比,见鹭白的算计与心机,似乎总是显得那么不入流。
他的算计之下,心中却偏又藏有几分真挚之情。
“如果第二次见到你时,你想要守护苍穹派的心意已经被消磨殆尽,那么又是何种缘由,让你重新有了守护之心。”
“会与我有关吧。”
玄默生看着见鹭白向他走来。
无妨,那见鹭白就将真心都留给自己好了。
玄默生亦是踏步上前。
“你想走吗?”
玄默生眸光深深地看着见鹭白,那双十分好看的眼睛,周围晕染淡淡红晕,状若桃花瓣,又带着笑意,媚色横生,摄人心魂。
“走?”见鹭白一阵恍惚,陷入一片混沌之中,他定了定神,才缓缓开口,“你指的是离开这苍穹派吗?”
玄默生轻轻颔首,声音近乎蛊惑般说道:“是,所以你想走吗?和我一起。”
见鹭白心中不禁暗忖,玄默生此刻宛如那诱拐无知世家子弟离家私奔的妖魅。
啊呸,这都什么比方。
玄默生眨了眨眼,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难不成你真想让我带你私奔?”
见鹭白神色微滞。
“可是私奔不大好听,我一直想光明正大带你走的。”
玄默生又上前一步,然后身体往前一倾,见鹭白下意识地伸手将人拥入怀中,他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见鹭白身上。
玄默生轻轻贴近见鹭白的耳畔,低语如丝:“或者你带我走好不好?”
“好。”见鹭白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怀中人似是睡了过去,见鹭白理了理玄默生的发丝,然后捻起那条红色的发带。
玄默生看不到,见鹭白一贯清冷的眉眼,此刻却染上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欲色,眸色暗沉,带着一丝邪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