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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救场 “我发现你 ...

  •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关于曾政民和谢行止的谈话内容,颜有实际上好奇得抓耳挠腮,她和谢行止不熟,不好意思直接问,所以选择留宿,晚上跟曾政民打探消息。

      送走谢行止后,她非常狗腿地去厨房热了牛奶端给曾政民,然后开始给他捏肩,边捏边开口:“外公,你和谢行止说什么了?”
      曾政民面不改色:“他说他喜欢你。”
      “……”不愿意说别说。
      大概是看颜有染上愠色,曾政民乐呵呵地笑着打趣:“非要问,说了你又不信。”

      曾政民家里是个两居室,颜有把另一间屋子收拾出来,盘腿坐在床上掰扯自己的手机,为了防止曾政民单独在家出现意外,颜有在客厅装了监控,连上了自己的手机。
      监控收音效果很好,平时有个风吹草动的都能听见,但要求收音收到书房的对话实在是强人所难了,颜有怼着耳朵听了半天,也就是哼哼唧唧的动静,根本听不到内容。
      她太好奇了,就给谢行止发消息——“你和我外公说了什么?”

      摸约过了二十分钟,谢行止回复。
      【谢行止:说了我为什么和你结婚。】

      【颜有:为什么?】
      【谢行止:我应该和你解释过。】

      颜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谢行止一开始就和她解释过了,如果不结婚就会被安排去联姻。
      她转眸一想,这解释能糊弄曾政民?
      必然不可能啊。

      于是打字问“你是怎么和我外公说的?”
      她打字的时候为了舒服,手肘撑到了膝盖上,身体下意识前倾的时候往下压,扯到胯骨以后疼得她呲牙咧嘴,身体往一侧倾,头埋到了被子里。

      等到缓过来的时候,看到了谢行止的回话——
      我和曾老师说我喜欢你。

      距离她的提问已经过去五分钟了,颜有盯着这句话,后知后觉地想,原来曾政民没骗她,她表示震惊,打字道:我外公竟然信了你的话。
      看来糊弄父母和爷爷奶奶问题不大,颜有放下心来,谢行止这个说话的技术,连曾政民都能骗过去,那对别人简直手拿把掐。

      但谢行止很清楚,今天曾政民能信了他的话,有九成原因是因为当初是他主动跟曾政民说想和颜有相亲。
      他身体向后闭眼假寐,靠坐在皮质的沙发椅上,这本是个很放松的动作,可他眉头紧锁,仿佛有种化不开的郁气,整个人都埋在黑暗中,只有书桌上有盏泛着冷光的灯。

      见面时谢行止有多紧张,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甚至感到害怕,怕颜有对他印象不好,怕功亏一篑,怕自己耽误了她……害怕到想远离,但放不下自己的私心;不敢把自己的过往剖析出来给颜有看,却忍不住拿出来卖惨博取同情。
      谢行止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接近她的资格,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源于自我感动。

      翌日颜有醒的时候,曾政民已经去教室上课了,她简单洗了把脸就往公交站走,这边大学城交通发达,有直通她单位的公交。
      上车以后,颜有点开奶奶的聊天框,打了几行字,感觉目的性太强,全删了,又打了几行字,怕意思表达不到位,又全删了,删删改改的,到了目的地也没发出去。

      下班以后,颜有接到了亲妈的电话。
      曾昭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听你外公说你昨天带回来个男朋友?”
      颜有谨小慎微:“嗯,怎么了?”
      “没什么,挺好的,”曾昭声音依旧很严肃,“你爷爷奶奶也知道了,想见见对方,听你外公说叫谢行止对吧?”

      “对,是叫谢行止,”颜有心中狂喜,曾政民可算是帮了她大忙了,但表面按兵不动故作为难,“这不好吧,见我外公是因为我外公是他老师,我怕我爷爷奶奶吓到他。”
      曾昭声音里都带着震惊:“你外公说你们都想结婚了,连你爷爷奶奶也不见?”
      “哦对,”颜有拉着长调,“那见吧。”

      但颜有千算万算,没算到她父母能这么快出差回来,在这周末她爷爷奶奶要见谢行止之前,也就是说,所有的主力军全凑一起了,地点就定在了颜有家里。
      她怂地跟个鹌鹑一样,窝在沙发上彻底不动了,只戳着谢行止让他说话,边戳边给曾政民发消息希望他能赶紧过来救场。

      谢行止危襟正坐,回答着长辈们的各种问题,他和曾昭关系还可以,跟颜有父亲颜益清也打过照面,但对于颜有爷爷奶奶,就只是在新闻上听说过了。

      长辈们跟他不熟也就谈不上满不满意,这相亲是曾政民促成的,四人都知道曾政民看人的眼光非常毒辣,所以即使事发突然,也没有过分刁难。

      曾昭不慌不忙地拨开水中的茶叶,态度很温和,因为关系不远还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调侃:“想不到啊,师弟变女婿。”
      谢行止态度相当之好,闻言轻笑:“师姐你就别打趣我了。”

      颜有的爷爷颜对跟查户口一样排查着谢行止家里的人际关系,越问眉头越皱,显然对谢行止的家庭情况不太满意,他瞥了颜有一眼:“那你母亲那边的情况呢?”
      颜有心虚地摸摸鼻子,刚想开口替谢行止说两句话,门铃就响了,颜有算算时间是曾政民来了,猛地站起来就往门那边跑,边跑边道:“外公来了我去开个门!”

      看到曾政民颜有如同看到了救星,拉着曾政民的手腕就往里面走,曾政民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打了招呼后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局势,丝毫没有说话的意思。

      谢行止道:“母亲是会计,很多年没有联系了,只知道嫁人后又生了个女儿。”
      他说话的时候始终低着头,只在快说完的时候侧目看了颜有一眼,彼时颜有正在瞪着曾政民让他救场。

      颜益清和天下其他父亲一般无二,很难接受这个事实,虽然压着情绪,但语气还是有些不善:“什么时候对我女儿见色起意的?”

      不是,咱们工科人用词都这么生猛吗?
      颜有心中警铃大震,坐直弹出脑袋来,扬着声音道:“我们俩一见钟情不行啊?”

      这副模样,曾政民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心虚,笑出了声,又被颜有瞪了一眼;可其他人就不这么认为了,都以为颜有在护犊子,生怕他们为难谢行止似的。
      颜益清心里醋醋的:“没人说不行。”

      曾昭和颜益清工作忙,出差的时候就把颜有扔给两边的老人照顾,几个月不回家很少带孩子,对女儿不是没有愧疚感。
      以为颜有喜欢谢行止,也不好说什么。
      左右谢行止还是曾政民的学生,他们师门之间感情都很好,就算以后他对颜有没有感情了,也得碍着自己在师门的面子,不至于对颜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从淑兰心态倒还算好,颜有肯找对象她就谢天谢地了,问道:“你们打算下周领证得话,想好什么时候办婚礼了吗?”
      谢行止依旧恭敬:“我都可以,看言言什么时候有时间吧,可以先做准备工作。”

      所有人都看向颜有。
      注意到大家的目光都朝自己看过来,颜有终于不孚众望:“为什么要办婚礼,好麻烦,我不要。”

      这么麻烦的事情,在家躺两天不好嘛?
      到时候要是没几天就离婚,让颜益清和曾昭的亲戚朋友都知道了,二人面子大过天,还不得吃了她?

      果然,她提出来这个想法之后,颜益清就皱着眉开始反驳:“你这孩子,结婚怎么能不办婚礼呢,说出去叫人笑话。”

      颜有知道长辈们好面子,可她自己不好面子啊,根本不买账:“哎呀,规矩都是人定的,谁闲的没事老去暗中观察别人办不办婚礼啊。”
      在场有一半人感觉自己被点了。

      谢行止收回自己看颜有的目光,转头看向颜益清:“姐夫,我工作很忙,如果不办婚礼得话倒不用耽误工作了,也挺好的。”
      说起工作,理工科四人组可就不困了,立马改口:“还是工作重要,婚礼等你们想办了再补也不是不行。”

      颜有背后偷偷给谢行止竖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谢行止垂眸思索片刻后,问道:“那师姐,彩礼问题呢?”

      这话出来之后,长辈们的脸色就不大好看了。他们不缺这个钱,也知道谢行止不差钱,但彩礼这回事,一般都是双方父母来谈,见个面,说说笑笑就把事情定了,不至于因为钱的问题伤害两个孩子的感情。
      重点是,双方父母。
      男方父母这种避而不见的态度着实让几个人心情好不起来。
      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哪就这么随便。

      “你们如果介意得话,我……”
      谢行止真的没有合适的长辈可以找。

      提到钱颜有可就不困了,她从小就不在意这些条条框框的规矩,更何况她收谢行止的钱可不少,这要是给颜益清和曾昭知道了,肯定少不了一顿骂,然后压着她把钱退回去,从此之后桥归桥路归路。

      “爸妈,爷爷奶奶,我觉得吧,彩礼这个东西其实没必要注重形式……”颜有刚要开始自己的长篇大论,就被打断了。
      从淑兰斜了她一眼:“你别说话言言。”

      颜有尤其在从淑兰面前不敢造次,只能拼命看向到这里除了打招呼一句话没说的曾政民。
      曾政民这次还算给颜有面子:“行止家里的情况我清楚,形式问题没必要苛责。”

      他都出来站台了,其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更何况他们的初衷也不是强人所难,顺水推舟地继续聊。
      颜益清打圆场:“按燕城习俗来就行。”

      当然这钱他也不会收,到时候统统进了颜有的腰包。颜有不拘这点小节,听得不耐烦了,见他们不问什么有价值的问题后,自己溜到房间里看小说去了。

      这门不咋隔音,门外谁说了什么话颜有听得清清楚楚,她边听谢行止苦哈哈地应付,边美美地趴在床上看小说。
      看了两个小时以后,天色已经逐渐变暗,她撑得胳膊发酸,就躺下举着手机看。

      看得正入迷,忽然门口传来敲门声。
      颜有手一抖,手机砸在了脸上。
      她忍着疼捂脸坐起来,以为敲门的是曾昭,没多想,喊了句“进”。

      开门的是谢行止,颜有没看到。
      问:“怎么了?”

      谢行止答:“师姐叫我来喊你吃饭。”
      颜有手又一抖。

      她的房间可能外人看来不算整洁,但是她自己觉得乱中有序,平时工作的各种文件全都堆在桌子和飘窗上,找东西时很方便。
      可这并不代表她愿意给人看到。
      尤其是自己结婚对象看到。
      颜有从床上爬起来:“怎么是你?”

      谢行止就是进来的时候不可避免地扫到了她卧室的模样,之后就收回目光,看到颜有心虚的模样倒是眼角染上几分笑意。
      他又重复:“师姐让我来喊你吃饭。”

      “知道啦,”颜有趿拉着拖鞋把谢行止往外面拽,边走边念叨,“你叫我妈师姐,这是什么辈分,好像我要叫你师叔似的。”
      她走在前面,才走了两步路,就听到谢行止在后面笑。

      颜有驻足向后看。
      “我发现你这个人还挺喜欢笑的。”

      谢行止开口问:“是吗?”
      “是。”颜有斩钉截铁。

      她还颇有些感慨,要是她在谢行止那种家庭环境下长大,不报复社会就已经是她善良了,还能指望她心态健康?
      颜有说完就抛之脑后了,本来就是有感而发,压根没在意。她跑到餐厅,看到颜益清做的饭,眼睛都亮起来了。

      倒是和其他封建制度下长大的人不同,颜益清没有那么多大男子主义的观念,家里的家务事他从来不会推脱,少得一手好菜,这些年只要他在家,基本就是他做饭。

      颜有拎起盘子里的可乐鸡翅就要往嘴里塞。
      被曾政民拿筷子打掉了:“洗手去,多大了,都要结婚了,吃饭洗手还得操心。”

      “什么嘛,”颜有愤愤不平,“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你根本不说谢行止。”
      从淑兰作为严谨考究的工科人,压根不会被颜有牵着逻辑走,一板一眼:“他帮你爸打下手的时候已经洗过了。”

      颜有简直声泪俱下,控诉道:“你变了奶奶,你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
      她边说边瞟了眼革命叛徒,然后屈服于在场长辈们的威压,乖乖去洗了手。

      她出来的时候,其他人已经落座。
      曾昭状似无意地试探:“师弟,之前我不好问,你爸对你一点都不上心吗?”

      “算是吧,我爸工作挺忙的。”
      粉饰太平的话而已,给双方台阶下,但事实上再怎么忙,不至于结婚都不关心。

      从淑兰又简单问了两句之后就忍心问下去了,她看到谢行止和颜有差不多大就忍不住把对颜有的感情投射到谢行止身上,岔过了这个话题。
      颜益清跟着转移话题:“你们相亲才多久,怎么就这么快要结婚,不再相处一段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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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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