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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物理竞赛 “你物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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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灵均最近发现一个问题。
他看江衒的次数，好像有点多。
也不是故意的，就是……目光一不小心就飘过去了。
比如现在。
英语课上，杨艳在讲虚拟语气，许灵均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趴在桌子上，脑袋枕着手臂，目光往旁边斜。
江衒在记笔记。
他记笔记的样子很认真，低着头，笔尖在纸上划得飞快。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层淡淡的光。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许灵均盯着那片阴影看了两秒，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他赶紧把目光收回来，盯着黑板。
心跳快了几拍。
有病吧？
看什么看？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看了，人家有什么好看的。
然后过了两分钟，他的目光又飘过去了。
这次江衒没在记笔记，而是抬起头，看着黑板。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下巴的弧度很好看。
许灵均看了一秒，又赶紧收回来。
他骂了自己一句：许灵均，你他妈有病。
———
下课的时候，霖萧凑过来。
“哎，”他压低声音，“你刚才一直在看江衒。”
许灵均愣了一下，然后踹他一脚：“滚。”
“真的，我看见了。”霖萧一脸认真，“你看了他至少五次。”
“你数着？”
“对，我数着。”
许灵均被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看了。
他只好说：“……我随便看看。”
霖萧眯起眼睛：“随便看看？你怎么不随便看看我？”
“你有什么好看的？”
霖萧捂着胸口，一副受伤的表情：“许灵均，你这话很伤人。”
许灵均懒得理他，低头翻书。
但他心里，确实有点乱。
他为什么老看江衒？
这个问题，他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迹铭提了一个消息。
“哎，你们听说了吗？”他咬着筷子，一脸神秘，“学校要组织物理竞赛，选拔人去省里比赛。”
霖萧抬头：“然后呢？”
“然后……”沈迹铭看了许灵均一眼，“咱们班有两个名额。”
许灵均愣了一下：“两个？”
“对。”沈迹铭说，“一个内定，一个选拔。”
“内定谁？”
沈迹铭没说话，但目光往某个方向飘了一下。
许灵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江衒正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饭，周围空着一圈座位，没人敢靠近。
他收回目光，说：“他？”
“嗯。”沈迹铭点头，“年级第一，物理满分，不内定他内定谁？”
许灵均没说话。
沈迹铭接着说：“另一个名额要选拔，考试选拔。听说考上的话，能跟他一起集训。”
“集训？”
“对，每天放学后一起刷题，周末也要去。”沈迹铭看着他，“许灵均，你物理不是挺好的吗？不去试试？”
许灵均愣了一下。
跟江衒一起集训？
每天放学后？
周末也要？
他脑子里冒出那个画面——空荡荡的教室，两个人，坐在一起做题。江衒低着头，他偷偷看他……
打住。
他在想什么？
“不去。”他说，低头吃饭。
霖萧在旁边看着，眯起眼睛。
———
下午第一节是物理课。
老师讲完课之后，提了竞赛的事。
“学校这次很重视，”他说，“省里的比赛如果能拿奖，对以后高考有帮助。咱们班有两个名额，一个已经定了，江衒同学。另一个需要选拔，感兴趣的可以报名。”
底下开始小声议论。
许灵均趴在桌子上，假装没听见。
老师接着说：“选拔考试这周五放学后，想报名的来我这里拿报名表。”
下课之后，一群人围上去拿表。
许灵均没动。
他继续趴着，脑袋枕着手臂，闭着眼睛。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你不报名？”
许灵均睁开眼，扭头看江衒。
江衒正在收拾书，头都没抬，语气淡淡的。
许灵均愣了一下，说：“不报。”
“为什么？”
许灵均想了想，说：“懒得。”
江衒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说：“你物理不错。”
许灵均被这句夸得有点懵。
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又觉得这么说太奇怪了。
最后他憋出一句：“……还行吧。”
江衒没再说话，收拾完书，站起来走了。
许灵均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动。
霖萧从后面凑过来：“他刚才是不是夸你了？”
许灵均想了想，说：“好像是。”
“卧槽，冰块脸夸人？”霖萧一脸震惊，“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许灵均没理他。
但他心里，确实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
放学的时候，许灵均收拾书包，准备走。
走到门口，被物理老师叫住了。
“许灵均，你等一下。”
许灵均愣了一下，走回去。
老师看着他，推了推眼镜：“你怎么不报名竞赛？”
许灵均想了想，说：“……懒得。”
老师笑了：“懒得？你物理这么好，不试试可惜了。”
许灵均没说话。
老师看着他，目光有点深：“你是不是怕考不上？”
许灵均愣了一下。
怕？
他怕什么？
他张嘴想说“不是”，但老师已经接着说了：
“我知道你觉得自己偏科，英语语文不好，但物理是你强项。这种机会不多，错过了就没了。”
许灵均沉默了两秒，说：“我再想想。”
老师点点头：“行，想好了来找我拿表。”
———
从办公室出来，许灵均往校门口走。
走到半路，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衒站在公告栏前面，在看什么。
许灵均脚步顿了一下，然后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走到旁边，他才发现公告栏上贴的是物理竞赛的通知。
江衒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回去，继续看。
许灵均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张通知。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江衒开口了。
“你物理确实不错。”
许灵均愣了一下，扭头看他。
江衒没看他，目光还落在通知上，语气淡淡的：
“上次小测最后一道题，全班只有两个人做出来。一个是我，一个是你。”
许灵均想了想，好像是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那是你提醒过我”，但又觉得这么说太矫情。
最后他说：“……运气好。”
江衒转过头，看着他。
那眼神，跟以前不太一样。
不是看垃圾，也不是看空气。
就是……看着他。
“你不报，可惜了。”他说。
说完，他转身走了。
许灵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半天没动。
———
晚上回到家，许灵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直转着今天那些话。
“你物理不错。”
“你不报，可惜了。”
还有江衒看他的那个眼神。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报不报呢？
报了的话，要跟他一起集训。
每天放学后，周末也要。
空荡荡的教室，两个人……
他想到那个画面，心跳突然快了几拍。
他赶紧告诉自己：打住，别想了。
但越是不让想，越是想。
他坐起来，拿起手机，给霖萧发消息。
【1：你说，我报不报竞赛？】
那边很快回：
【超级无敌霖萧：报啊，为什么不报】
【1：……】
【超级无敌霖萧：你是不是怕跟冰块脸单独相处】
许灵均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然后他打字：
【1：放屁】
【超级无敌霖萧：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肯定怕】
【1：我怕什么】
【超级无敌霖萧：怕自己控制不住看他呗】
许灵均被噎住了。
他盯着屏幕，半天没打出字来。
那边又发来一条：
【超级无敌霖萧：兄弟，你是不是真的对他有意思？】
许灵均看着这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他打字：
【1：没有】
【超级无敌霖萧：真的？】
【1：真的】
【超级无敌霖萧：那你为什么老看他】
许灵均想了想，打字：
【1：他好看】
发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好看？
他刚才说了什么？
他赶紧撤回来，但霖萧已经看见了。
【超级无敌霖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超级无敌霖萧：你完了许灵均】
许灵均看着屏幕，脸有点烫。
他骂了一句“操”，把手机扔一边。
———
星期二，许灵均去找老师拿了报名表。
老师看着他，笑了：“想通了？”
许灵均“嗯”了一声，没多说。
回到教室，他把表往桌上一放，开始填。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报了？”
许灵均扭头，看见江衒正看着他。
他点了点头：“嗯。”
江衒收回目光，没再说话。
但许灵均看见，他嘴角似乎翘了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
许灵均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填表。
心跳有点快。
———
星期五，选拔考试。
考场在物理实验室，一共二十多个人。
许灵均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江衒。
他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看书，周围空着一圈座位。
许灵均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江衒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看书。
许灵均坐在那儿，有点紧张。
他也不知道紧张什么。
考试而已，又不是没考过。
但就是……紧张。
考试开始了。
卷子发下来，许灵均扫了一眼，松了一口气。
题不算太难，基本都是他会的。
他低头开始做。
做到一半，余光扫到旁边。
江衒已经做完了，正坐在那儿，看着窗外。
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勾勒得很好看。
许灵均看了一秒，收回目光，继续做题。
但心跳，又快了几拍。
———
晚上回到家，他收到一条消息。
备注是：江衒。
【江衒：今天考得不错】
许灵均看着这条消息，愣住了。
江衒加他微信了？
什么时候？
他点开一看，发现是考试之前加的——当时老师说建个群，方便通知竞赛的事，大家都加了。
但他一直没注意。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
然后他打字：
【1：你怎么知道】
【江衒：看了一眼你的卷子】
许灵均愣了一下。
看了一眼？
什么时候？
他想了想，好像考试的时候，江衒确实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就看出他考得不错？
他打字：
【1：……你变态吧】
【江衒：？】
【江衒：这叫观察力】
许灵均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他打字：
【1：行吧，谢谢】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盯着天花板。
下周一开始。
每天放学后。
跟他一起。
他想到这个，嘴角又翘起来了。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在笑，赶紧收住。
有病吧？
笑什么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