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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 94 章 男女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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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良庆说的话还是有点用处,张默喝完一杯百香果后给商贯中发消息。
——我回家了,你知道我的意思,想要维持朋友现状就收起想法,我也可以破罐子破摔。
商贯中正把炖烂的羊肉倒进砂煲里,抬头看向时间,6点03分,想了整整两个钟头的时间,想的还是在尤自挣扎,简直浪费两个钟头,还不如贴在一起聊聊天,骚刮满心满肺肚范良庆也就只会说那么几种方法,不用想也没有什么好方法,所以张默还是选择最极端的方法。
狐假虎威的威胁。
商贯中叹一口气,把砂煲盖上盖子,手指打字回复一条消息。
——一个乖巧的小太阳的表情包,好的。
这锅腐竹炖羊肉还是没能派上用场。
怎么张默就硬要梗着脖子不愿低头呢,就以范良庆的德行,无非就是劝他低头或者斩首,是张默选择这条路。
星期一回到学校张默还没回来,张纤蕊倒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认真复习。
商贯中在笔记本上写了20道数学竞赛题,故意专往以前的题目再套个壳出。
8点10分张默才踩着铃声进来,坐下没多一会儿就闭上眼睛,看样子很困倦,商贯中把笔记本推到他面前,他都没能睁开眼睛。
他只觉得两双眼睛困倦的如同十天半月没睡过,可偏偏两点钟醒来时却非常精神,是的,没错,今天他11点睡觉,两点起床,情绪波动非常不正常,身边没有了安神定济的熏香还真有点不习惯,现在商贯中就在旁边,腺体泄出的哈密瓜信息素若有若无的骚动他的神经。
张默只觉更加困倦,于是商贯中拿出放在抽屉里织了一大半的围巾搭在张默的桌子上。“睡一觉。”
等张默趴下,邓为才拿着试卷进来,实验班的老师要么八风不动,要动就是龙卷风,可不巧,昨天的试卷没让邓为满意,今天就像真正被榴弹炸过,爆炸起来的头发精神的不行。
站在讲台上把下面所有学生巡视一遍。“上课为什么趴下?”
“老师,他不舒服。”商贯中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张默的头上。
他的衣服无论是校服还是寻常的休闲服都是经过改良,穿上去更容易收敛身材,给人一种端正周装的感觉。
这么把校服外套脱下来,坐在后面的半边橙才猛然发现,他的老大好像一点都不单薄,身材是真的强健。
张默是在第二节课差不多完结时才醒过来,睡醒时他下意识拱着鼻子嗅,闻到遮盖的衣服上的哈密瓜信息素,幸好有衣服遮着外人看不见他的动作,像狗闻见屎一样,张默顿一下才起身把遮在身上的校服外套取下来递给商贯中。
商贯中接过从容的穿在身上。“感觉怎么样?”
“嗯,好很多。”张默开口。
商贯中用钢笔头点了一下,被他趴在手下的笔记本。“写。”
第二节课下课,张默就闻到一股玫瑰花信息素,他不用抬头都知道张纤蕊站在旁边,只是有点惊讶她的信息素,很明显她的信息素严重影响到附近学生。
“你没贴阻隔贴?”张默抬头问她。
张纤蕊吸一下塞住的鼻子,她的声音也已经变了,变得带着浓重鼻音。“信息素扰乱,我有贴阻隔贴。”
“自己注意身体啊。”橙幼微也关心的说一句。
“张默,等一下放学可不可以等我一下?我想和你说一下。”张纤蕊开口,她是真的六神无主不知找谁去诉说,所以把全部的希冀压在张默身上。
张默只思考了一下点头。“嗯,好。”
中午放学,商贯中虽然跟随所有学生下楼但是没有离开,他得看着张默,以免这个优柔寡断的人又再一次充当冤大头。
这一次张纤蕊的索取肯定比上一次还要厉害。
结果他倒是低看张纤蕊,人家何止是要钱还得要人。
这种利用所谓的脆弱和无依靠来直接伸手索要比粘附在腐蚀体上恶心的蛆还要让人倒胃口。
“张默,你上次说你对我没有动心,我也不在乎,我就希望和你在一起,我总会让你动心。”张纤蕊吸了吸鼻子,她鼻头通红,声音沙哑,看起来尤为娇弱。
“你难道就不再考虑一下?”张纤蕊低下头,声音细如蚊蝇。“我什么都可以做。”
张默叹一口气。“你不用为我做牛做马报答,我也没那么多钱,是真的爱莫能助。”
张默从张纤蕊身边路过,被她一下子捉住手腕。她声音浓重沙哑但还是清晰。“张默,没有人了,没有人再帮我,学生会不帮我组织募捐,我爸借遍附近所有人,我……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帮我,20万对你来说可能什么都不算,却……却能把我一家从火坑里拉起来,将来我定双倍奉还,还不了我给你做牛做马,只要你愿意,要我怎样都行。”
商贯中说的没有错,你随意插入别人被既定安排好的人生,虽然只出现一霎但仍扰乱因果,最终落在自己身上。
“我是真的拿不出。”张默叹一口气。
张纤蕊眼泪在眼眶里流转,又下意识想要哭泣,她自己抹一把脸。“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样子太难看了?”
“我妈妈在医院里,我实在是求不了谁。”张纤蕊咽一下唾沫,哽着嗓子开口。“如果我家没出事,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真心话,不要敷衍我。”
“或许。”张默觉得她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给出个凌模两可的答案。“你是唯一给我很舒服感觉的女生。”
“嗯。”张纤蕊点点头,一边擦眼泪一边转身。“等我妈妈这件事完结,你再给我个准确的答案。”说到最后声音模糊低沉。
“到那时候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张纤蕊又问。
“已经错过最恰当的时候。”张默很坦率的承认。“我觉得我们还是当朋友会比较舒服。”
“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吧,算是报答你。”张纤蕊哑着声音说。“现在我没有钱,也就只可以给你带早餐,买奶茶,和你一起复习。”
张默想一下,不知为何想起范良庆出的那个馊主意,或许可能真的让张纤蕊扮演一下,说不定商贯中真的会知难而退。
索性那十万也拿不回来,所以张默开口。“好,做我这一个月的女朋友,毕业后要是还没有什么感觉就分手。”
“嗯,你想要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带。”张纤蕊转过头,用校服外套袖子擦一下脸颊。
张默看他一张脸都被泪水哭的起皱皮,在白皙的脸蛋上又红又蜕皮尤为明显。
“不用,还是我明天给你带早餐吧。”张默叹一口气。“你也匀不出多少钱来。”
“嗯。”张纤蕊点点头。“你买什么都可以,我都吃。”
“好。”张默也点头。“现在下去吃午饭吧。”
商贯中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信仰楼里出来,只觉得满腔满肺腑都是烈火,而张默则像拉风箱不断把猛火烹到高处。
张纤蕊这样的人多了去,无论男女。
只有在镇南的乡巴佬才觉得没物可图,商贯中生气到失去理智,一脚将校园里新栽的梧桐树给踢倒,倒霉的树,经过春天才刚焕发出新芽,树叶也是嫩绿色,才刚在热风中飘扬就被无情的一脚连根拔起。
商贯中冷笑连连,十分钟后冷静下来,很克制的将校服外套袖子和领口抻一下,把拉链拉到恰到好处的位置,刚才发怒的人摇身一变又成了个规矩矜贵的公子哥。
仔细想一下刚才张纤蕊和张默说的话,一个不成形的想法在脑海里浮出来,商贯中食指微屈咬在牙齿下。
他是市长的儿子,就算不是自己出的钱,以学生会的名义,20万全班最容易解决的人就是他,按道理有机会不可能不接近自己,只能说想通过张默的关系和自己搭上桥梁。
要么就是她还有点脑子,接近不了自己就对张默下手,毕竟张默也算是个小康家庭出来有小钱的人,只是这一次在张默面前碰壁,说不定转而将目光投向自己。
那就看她敢不敢为了母亲丢弃脸面又再一次被他毫无尊严的奚落。
就是这样一个人,利用柔弱和眼泪硬生生插在他和张默的中间,张默也不是傻子明知还让她接近,不就是为了和自己隔开距离么?不就是想在两人中间保持疏远。
那就看张纤蕊大脑里有没有作妖的想法。
商贯中在小卖部里挑了三块三明治和一瓶矿泉水,中午只顾着生气,饭都没来得吃,将来一定在张默身上讨回来。
回到班级里,张默已经趴下睡觉,商贯中坐在旁边一边吃三明治一边看张默写好的几道题,他没有什么事可做,明天的联赛他又知道方圆的习惯。
三明治的沙拉酱太甜,里面的青菜鸡蛋鸡柳又太难吃,挑挑拣拣只吃几片面包科喝几口矿泉水。
六点钟放学,张纤蕊等在教室后门口,看见张默和商贯中一起出来,就慢慢的跟在张默的右边。
“明天我给你带饺子,要喝豆浆还是牛奶?”张纤蕊问。
张默的早餐一贯都是商贯中带的,他被夹在两人中间,终于明白什么叫一时意气用事余下剩吃苦果。
“不用,我自己在家里吃。”张默开口,又缓了一下语气。“是要回自己家,还是去医院看你母亲?”
“回自己家。”张纤蕊开口。“还是我给你带吧。”她停顿一下然后又问商贯中。“需要我也给你带吗?”
商贯中侧眸对上她的眼睛,在张默的面前他总是把凉薄的本性掩藏的非常好,露齿笑的温润。“好啊!我爱吃饺子。”
“嗯。”张纤蕊点头
三个人走出学校,商贯中的司机等在校门口处,他是率先走掉的人。
虽然只是一个月的男女朋友,但该尽的义务还是要尽一下,张默送张纤蕊回到小曼街,两人买了一杯奶茶后慢慢的走回张纤蕊的小区里。
张默没有问张母的情况,既然选择不出钱,那就索性别开口,到时候既不出钱,只是嘴上打炮闹得尴尬,只是他这么想,张千蕊却率先说出话。“我爸爸打算把房子卖出去,二手市价,80平方又在附中附近应该能卖出35万。”
“我家现在暂时住在小区对面的公寓里,1000块钱一个月。”张纤蕊开口。“我妈妈的治疗费已经凑齐。”
“我爸爸说如果我妈在治疗过程中没什么意外,提前康复出院的话,剩下的十万先还你五万,余下的五万再慢慢还。”张纤蕊慢慢开口。“是我求你的时候,下午第一节课下课我爸爸打电话过来的。”
张纤蕊吸了吸鼻子,然后对着张默笑起来。“你看现在我家算是渡过难关。”
明明样子不像,但神韵却很像,真的有一点像大角难过过后开怀的笑,张默却有一点难过,他为他自己揣测人心险恶感到羞愧。“嗯。”
在小区大门口前,张纤蕊飞快的踮起脚尖亲了张默的脸颊一下。“我是真的喜欢你。”
她本就泛红皮的脸颊更加像一个苹果,没有回头只留给张默一个背影,浣熊背包在她薄削的肩膀颠来颠去的飞起。
张默拎着奶茶站在小区门口,愣神片刻,在大爷揄掫的目光下伸手擦一下脸颊,那柔如浅水般的一触已经了无痕迹,却在张默的内心泛起新鲜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还不错,起码心情没有抵触。
晚上的时候,照例和以前一样商贯中和张默视频聊天,明天就是数学联赛,商贯中出了最后的20道题。
张默一边做题一边看手机,商贯中在电脑那边没有抬头,声音传过来,很是淡然。“专心点。”
于是张默在手机上发了一条信息之后才把手机挪开,商贯中在三个小时内看完一本并不怎么厚的青春文学。
他抬头时张默还剩下一道大题,他不紧不慢的开口。“你和张纤蕊谈恋爱了?”
张默写下最后一行证明,合上笔帽的时候才承认。“嗯。”
“哦。”商贯中点头,他这一次没有挺直身板反而微微靠在椅背,双肘搭在扶手上,一双好看修长的手搭在胸口处相互交贴。“那恭喜你们,希望能长长久久。”
商贯中的语气慢条斯理,疏远的感觉一下子体现出来,好像张默答应张纤蕊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只能是普通朋友,有一条无形的分割线将两人重新归位。
张默已经感觉出来,商贯中面对他时的普通,他也成为通森起那样关系亲密不远不近的朋友,可能还比不上通森起。
这无疑令他松一口气,商贯中说完祝福的话语就把视频聊天关闭。
张默看了一眼时间才11点左右,去洗澡出来,躺在床上的时候什么都没想直接陷进梦乡里。
圆月高挂,天空的乌云在微亮的月光之下清晰可见,朦胧的薄纱像轻雾扑洒在大地上,树的影子有了动态,随着月亮的慢慢挪动渐渐向西倾斜,别墅群居中间偌大的湖泊被风吹动荡起一圈圈的涟漪,有鸟停住在上面啄了一下,湖面倒映着的水中静便突然支离破碎。
伴随着风从打开一点的落地窗里吹进来,张默猛然惊醒,噩耗的碎片砸在平静的湖面,悄无声息的被思维一点点侵蚀沉入泥潭,纵然再怎么回忆,也只能捕捉到零碎的梦中景。
张默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伸手往床头柜扒拉,把手机拿过来一看,3点25分。
时间非常的早,他却感觉不到困倦,但还是强制性让自己清空杂念,朦朦胧胧之间怎样都睡不着,烦躁抑郁就又一股脑的闯进大脑,声音烦扰的他难以入睡,继而在烦躁之中又恨其心绪不平,沮丧之下又陷入抑郁。
稳定心绪后,不由自主的想起张纤蕊,打开床头灯后,登录微信,看昨天和张纤蕊聊天的聊天框,他没事可做却又在想起昨天的吻,那真是太过于新奇和新鲜,至今仍然感觉到一瞬间柔软嘴唇贴上脸颊的触感。
虽然没有李超说的那么夸张,但他确实体会到谈恋爱有的那一丝朦胧感觉,像是,像是有一颗种子种在心里,虽然还未开芽但已经被心脏完全接受。
这也不能说完全是因为自己,也有这个年纪独属于青春少年躁动又不安于室的心,他就是想要尝试一下和自己感觉相处的舒服的女孩谈一场平平淡淡又炙热的感情。
范良庆和商贯中笃定的事也并不是那么靠谱,现在的张纤蕊和他第一次看见时给的感觉一样,他的直觉并没有错。
三点多这个时候范良庆可能还在睡觉,两兄弟没来得及交换想法。
五点钟,天光破晓,黑夜月光照下的朦胧纱衣被即将东升而起的太阳彻底幻化成虚影,直高高的挂在天空的西边,隐于层层叠叠的云中,正在漫无目的的注视早起的人们。
张默再也睡不着,他的精神尤为充沛,在床上躺两个小时就直接在五点钟左右去了健身房,把自己一腔情绪全部发泄在运动上。
七点钟的时候张默就感觉到眼角开始疲惫,吃过早餐后又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这个病搞得他精疲力尽,可每次病发时,却又有无穷无尽的精神力,病发后的空虚期全部都用来调养身息,就像是病发时的不眠不休全部都从平日里的作息抽取出来。
才刚从地铁站出来,张纤蕊就站在地铁出口处等待,一见到张默就迎上来,手里捏着张默和商贯中的早餐。
张默吃过早餐但还是接过张纤蕊手中买好的早餐。“你吃过早餐了?”
“我在来的时候吃了。”张纤蕊笑起来,东升的太阳洒在她的脸颊上,清秀的脸颊红彤彤的,像一颗讨喜的小苹果。
“嗯,那就再吃一点。”张默开口。
两人一边走一边互相吃掉张默那份早餐。
张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非常精致的钥匙扣,钥匙扣上有一个玩偶和毛茸茸的小圆球,这都是白女士护肤品限量款里赠送的小玩意。
昨天他看着挺新奇的,觉得挺配张纤蕊,索性就从他妈那里拿走,反正白女士是不会用这些东西,最后还不是扔掉。
张纤蕊伸手接过,还挺开心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