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爱你》墨色如白昼

91、第 91 章 张纤蕊表白

　　张纤蕊在第二天就已经回来上学，早上的时候还给张默发了个早安的消息。

　　回到班里，张默才刚放下书包，张纤蕊就磨磨蹭蹭的过来把一杯鲜榨果汁放在张默的桌上。

　　陆陆续续的每天都带一杯，有时候下课拿着试卷过来，中午放学和他在食堂里吃饭，说家里没人也不用回去开炉灶，就这样夹在张默和商贯中之间，她明显的讨好在商贯中的冷眼下显得心虚，可往往每一次她的心里就在不断的给自己打气，商贯中不也是在讨好张默吗？本质上有什么区别？这时候已经明显能感觉到她的意思，太过于急促和显而易见的讨好。

　　这在实验班里一向透明的人，被人鄙夷，张默也有点吃不消张纤蕊的示好，虽然明白张纤蕊这么做多多少少都是带着给自己心理安慰的想法，但他还是喜欢之前那个氛围，两人存在着舒舒服服的感觉，那才是他想要的。

　　终于在连续递了五天鲜榨橙汁后，意识到张默并没有拒绝，她便下意识觉得张默应该是默认，于是张纤蕊在下午时单独约他晚点走，在教室后门等她。

　　下午的太阳灿烂热烈，张默穿着一整套的校服，敞开校服外套，里面的校服衬衫没有系上最上面那颗扣子，稍微露出脖子，衣服的影子就斜着遮住那片。

　　张纤蕊稍显踟蹰，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昂起头，太阳照在她的脸上，把她清秀的脸庞照的有点阳媚。“张默，我喜欢你，你要不要做我的男朋友？”

　　喜欢掺杂上金钱的欲望，让人看起来像虚构的AI人形。

　　张纤蕊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他说完有点害羞的对张默笑了笑，露出的洁白牙齿也带着少女的小心思，闪闪发亮的眼睛清澈透明。

　　她知道自己笑起来有点可爱，想了想就抿嘴，有点害羞，看着张默在太阳底下英俊的面容，就更加欢喜。

　　张默转脸看向太阳，漆黑的眼睛像是深邃的无底洞吸收着太阳光，热烈的光芒下居然看不清神色到底是被阳光融化还是本来就没有表情。

　　张默从兜里掏了掏，拿出一片松柏，松柏的边沿叶子已经呈黄褐色，只有中心还带着绿意，他转动着手里的保平安，系在松柏上的红绳摇来摇去。

　　张默低头，眼眸垂下，看着手里的松柏摇摇头。“张纤蕊，我不喜欢你，这是我的老实话，我确实是动过心思，但是最后还是觉得这对你并不是一件好事，我也不知道我将来会不会喜欢上另外的女生，那样我们都很难做。”

　　“嗯，那也没关系，说不定之后会有心动的感觉呢？”她嘴唇往里收，腼腆的微微笑起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不会有这个将来心动的机会，也不见得自己会真的喜欢上张纤蕊，他们或许是好友至上，恋情未满，处在的位置不上不下，尴尬的晾着。

　　“那就，那就我们继续当朋友，直到你心动对我说……”张纤蕊同样看着外面的天空，云层高悬，太阳挂在中间，风吹起她的校服，卷起她的心思消散于空气中。

　　“星期日可以来医院吗？”张纤蕊又问。

　　“不行，我有事。”张默想一下。

　　“哦，那好，我知道，我们还是朋友吧？”张纤蕊问。

　　“嗯。”

　　张默等一会儿才下楼梯，楼梯拐角处橙幼微站在那里，刚才的话她全都听见，张纤蕊下楼梯的时候也会看见她，她手中拿着一个文件袋，抬头就和张默撞上。

　　橙幼微揣紧手中的文件夹，两人相交走过时才向张默解释。“我也不是有意在这里听的，就是班主任让我过去，刚才我要是上来，你们两个可能都会尴尬。”

　　“嗯，我先走了。”橙幼微说完从他旁边快速的溜到后面，走的有点急。

　　下午的时候，等他睡到上课铃声都打响，也没有人叫醒，张默迷蒙睁开眼睛，在逐渐清醒的五分钟里就知道橙幼微肯定是告诉商贯中。

　　商贯中恰好将一本课外书放进抽屉里，张默醒过来，他眼神撇过来放在他身上。“你不是一直想和张纤蕊在一起吗？为什么要拒绝她？”

　　张默从抽屉里抽出书本，有点懒洋洋的用拇指将每个指节按压，清脆的节骨声中他开口。“我还是觉得不够喜欢。”

　　“嗯？我还以为她对你来说是特别呢。”商贯中转着手中的笔。

　　张默戴上眼镜，也没有转头。“确实是特别，只是靠我太近我吃不消。”说完，他有意无意的撇向商贯中的身上。“没有私人空间太难受了。”

　　商贯中有点好笑，索性清了清嗓子。“那是因为你没谈过恋爱。”

　　“哦，可能吧。”张默随性的回复。“没有热情。”

　　“要是谁谈恋爱像你这样半死不活，分手是迟早的。”橙幼微从后面插了句嘴。“一开始女生或许会想将你捂热，可你这石头心却不热，人家再怎么加猛火也无济于事，久而久之，就连热情也被你影响，你拒绝是理性的，这对张纤蕊也是一种保护吧。你只是希望有一个人能关心你而已。”

　　前排的两个人没出声，张默被戳中心巴，不心虚是不可能的，橙幼微说的没有错，好感之外导致他偏向于张纤蕊有两个原因，第一个自然是有一个能时不时关心她的人，第二个则是商贯中，他烦他烦到极致又不能摆脱，只好弄个女朋友来夹到两个人中间，结果张纤蕊真扎在两人中间，尴尬和古怪又让人窒息。

　　现在他可不觉得商贯中是正常的，反而在他看来越正常越偏执。

　　“听见了吗？现在能正视自己的问题吗？”商贯中问他。

　　“然后呢？”这不没成吗？张默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低头把棍子给扭断，塞进嘴巴里。

　　拽的爆炸天，还是那个镇南一哥。

　　“你还想和她做朋友？”商贯中说起来就想笑。“你想和她做普通朋友，她想和你做男女朋友，心思不言而喻，少年你的心巴还在骚动啊？”

　　张默不置可否，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嘴巴里的糖果在口腔里转来转去。“不然你想怎样？”

　　商贯中却盯着他嘴巴。“五毛钱的阿尔卑斯？”

　　“嗯。”张默点头。

　　“在哪买的？”商贯中问。他也不记得学校小卖部还有五毛钱的阿尔卑斯，而且看样子还是张默钟爱的草莓味。

　　“还有吗？给我尝尝。”商贯中舔了一下嘴角。

　　“给你浪费五毛钱。”张默看着黑板。

　　在老师没有转头的缝隙中，商贯中蠢蠢欲动，他压低声音跟张默沟通。“给我亲一个，我就尝一口。”

　　瞬间，张默僵住，下意识心虚的向前后左右看去，最后才看向商贯中。“你是不是有病？疯了吧？”

　　“他们又听不见，你怕什么？”商贯中无辜的说道。

　　“是我在吃药，怎么感觉药力都到你那儿去？”张默低垂下头翻开书本，这半个学期发下来的教材基本空白，也没见得哪个老师会教课本里的知识，倒是试卷写了一沓又一沓，在高考没结束源源不断，永无尽头。

　　“嗯，给我一颗棒棒糖，药到病除。”商贯中贴近张默，他的信息素又在蠢蠢欲动的不安于分。

　　张默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颗抛给他。“什么时候换的阻隔贴？家里破产没钱买质量好点的？”

　　“哦，家里准备做阻隔贴方面的生意，逮着我用来当实验品。”商贯中把手搭在后脖颈上。“泄出来的信息素多不多？”

　　“你都可以给人当香氛。”张默瞥他一眼。“贴和没贴有什么区别？还是老老实实干房产吧。”

　　“橙幼微？你闻不闻得到我的信息素？”商贯中没有转头问向后面。

　　“有那么一点点，不仔细闻闻不到。”半边橙嗅着空气中并不怎么明显的A信息素，绞尽脑汁的开口。“是雪松和哈密瓜的味道吗？”

　　“嗯，雪松是我的香水。”商贯中转头看向张默。“也就只有你的狗鼻子灵到随便嗅就能嗅到别人的信息素。”

　　张默不置可否，他的嗅觉确实比一般人灵敏，但也不像半边橙说的那样只有那么“一点点”。

　　明显狗腿子拍着马屁，张默只能把椅子挪向旁边，商贯中看他幼稚的举动，只揄掫的笑了笑。

　　上课的时候，张纤蕊正在专心致志的听讲，从她母亲的事情发生后险些断掉的学业让她非常珍惜这又一次来之不易可以展现未来的机会。

　　课堂讲到差不多下课，她才有时间偷偷看一眼张默的背影，张默的后背显得很宽阔瘦削，穿着衣服显得身材特别修长，埋头写试卷时后背弯下的弧度展现出一般高中男生没有的精悍。

　　她自己偷偷的看，不免也把旁边的商贯中看进眼里，将两人偷偷做对比，还是觉得张默身材比较好，她现在是真的满心满眼都是张默。

　　就觉得他就是妈妈说的那种负责任又老实的男人。

　　张默不就是在她危难时候出现吗？这确实就是无脑言情小说里写的男主角出场时的情景，她也有幸当了一回女主角，只是人在憧憬之中，看见什么都是无限有可能。

　　张默做的确实有点过。

　　商贯中恰在此时回首看向张纤蕊，两人视线相撞，张纤蕊率先低下头。

　　可还未等少女的幻想成真，未等泡泡里的影子扩大，这个从校园到婚纱，从婚纱到暮年的美梦最终破碎。

　　第三节课上课铃还未打响，天际五点多钟的云还在移动，晚间的云海朝阳遍布，红彤彤的霞光照耀半边天，极致的美丽炫耀着天幕。

　　笑脸猫出现在班级后门，上课铃声恰好打响，班后面有些同学看向班主任，笑脸猫只是一手托着手机，一手往内挥手，意示注意他的同学看黑板。

　　叶清柠挥手示意张纤蕊出来，张纤蕊捏着中性笔紧了又紧，心一下子提起来，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只能推开椅子跟着走出去。

　　笑脸猫跟她在走廊上谈一会话，简单的意思是她母亲再次复查的结果出现不怎么乐观，结束后拍了拍她的肩膀直接明确的告诉她。“如果钱不够，就跟老师说一声，老师争取让学生会在下个星期一帮你募捐。”

　　“你现在回班级收拾一下东西，去医院看一下你母亲吧，要是自己。”笑脸猫停顿一下，最终叹一口气。“要没自己什么事就回来上学，最后一个月，怎么着都得为自己的未来拼搏一下吧，不要考虑什么休学出去打工，这是救不了你家，唯有学历，日后找到好工作才能改善家里的环境。”

　　“我知道，我知道。谢谢您老师。”张纤蕊咬着下嘴唇飞快朝笑脸猫鞠了一躬，匆匆回到班级拿上书包，最后停顿在教室后门，回头再看一眼张默。

　　张默正在和商贯中说话，并没有注意到后门的异样，反倒是商贯中朝她撇来眼神，张纤蕊的眼泪就从眼眶出来，无声的含着泪水匆匆奔下楼。

　　命运如海上波浪，平静时能托她在海上摇摇晃晃享受舒适和安宁的幸福，骤然激起的波澜就像海啸，三尺多高淹没她小小的浮萍，上天眷恋她一次，从海下游上来，又再一次抓住帆船，正待他绻缩在里面安养生息，又一丈高的海啸遮天蔽日的盖下来，这一次浮萍彻底不知所终，他惶惶不安的在海上漂流，彻底没了依靠。

　　张纤蕊的这件事情在下课后准备放学时橙幼微才知道。

　　还未来得及等待，橙幼微又得苦命的拿上水果前去探望，其实他和张纤蕊不怎么熟，只是张纤蕊没什么特别的朋友，只有她这个不近不远又时不时关照一下的班长有点儿关系而已。

　　这么看来，张纤蕊活了十几年的人生里在朋友交际上是真的非常失败。

　　这一次高仲莱没有来，是边至贤和童真缘和她一起去的，她的那几个小姐妹看天色都不想去，而且和张纤蕊也不咋认识，去了没话聊也是尴尬。

　　商贯中和张默这个时候正在回家，两个人上地铁被挤的堆在一起。

　　“我要抱着你了。”商贯中在他耳边开口。“别又说我在占你便宜。”

　　“到我旁边，我旁边有空位。”张默抓着地铁站的竖杆。

　　“诶……”商贯中在身后握住他的腰，身体直接贴过来。“你旁边也叫位置？你是觉得我是纸片呢？挤在这一条缝里。”

　　张默的旁边站着一位130多斤的大美女，倒不是说有多胖，而是身材丰满，有胸有腰有腿有屁股，就是特高，有一米七八九左右的身高，大波浪似的卷发散发着香水的芬芳，加上高跟鞋有一米八五，身高直逼张默。

　　两人贴的近，身体上的热度也跟着相互嵌合，商贯中把头微微放在张默的肩膀上身体还得弯点。“你的腰和我的手很契合，像是就为了等我放上去。”

　　张默和他同一时间开口，可张默的话却是。“她也挺漂亮，有胸有屁股，A长这么高，我还是第一次见。”

　　“嗯？”商贯中开口，金贵的双眸这才又潦草的在别人身上扫一眼。“你又动什么歪心思？”

　　“你是不是有毛病？”张默又和他同时说话，商贯中嵌在腰上的双手搞得他浑身嗲起汗毛。

　　“什么？”两人不在同一个频道，张默转过头，才看到商贯中扬起的狐狸笑，大学霸明显是故意的。

　　所以还未等地铁到站，张默就直接往犄角旮旯挤过去，商贯中看着容不下另一个人的地方，妥协的站在原地无奈的看着他，搞得像是两个小情侣，一方无理取闹，一方实在占理又没办法。

　　在几个同时在车厢里的其他学校学生视线下，张默淡定自若的拿起手机垂眸看，实际上却只是盯着手机，思绪纷繁杂乱。

　　感觉到腰间放着的痕迹还存在，商贯中手上握着的地方有意识的微微发烫，这使得浑身的细胞都耸立起来，又是这一种感觉，奇怪而又旖旎，口腔分泌薄荷信息素，他怎么感觉自己越变越奇怪？

　　张默把没有开锁的手机放回口袋里，拧着眉头暗自思索，他是从哪一刻开始变异了呢？怎么感觉商贯中的信息素越闻越上瘾？是他有毛病，还是商贯中的信息素，真的有安抚比自己低一阶级的Alpha暴躁期？

　　张默想不明白，商贯中看着上方的地铁路线图，同泌路准备到站的灯亮起来，一把将像鹌鹑一样窝在犄角旮旯的张默给扯出来。“到站了！难道你还想和旁边这位美女一起回家？”

　　张默仓促之间抬起头看一眼地铁线路图，路线图在眼前一闪而过人就被扯出地铁。

　　站在地铁门口的那个美女冲两人微微一笑，眨了眨眼睛就被关上的门呼啸而过离开的地铁定格在一瞬间。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晚间差不多快七点，两人买好晚上要做的菜就回锦园，今年的云海可能撞大运，五月的天繁星密布，勾勒着漆黑的图腾，映照着浪漫唯美的人间烟火。

　　刚进锦园的花圃前，夏日的天清爽舒适，园林里的草木被风吹的温柔，风从树梢过把人的头发吹的凌乱，不少人在楼下趁着夏天的到来活动，老人小孩妇女遍地都是，原本寂静的地方因为夏天活跃起来。

　　张默和商贯中经过也没有停留，进入尚宛楼后搭乘电梯回到十楼。

　　进到家门后，张默就把买来的食材放到厨房里，不紧不慢的倒了杯水喝。

　　商贯中坐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递给张默。

　　张默看着那熟悉的外包装，没有伸手接过。

　　商贯中好笑，牵动着喉结上下滑动，好不容易止住后自己把外包衣给剥开。“是草莓流心味的，尝一口。”

　　张默这才接过，商贯中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塞进自己嘴里。

　　张默含着巧克力过去做菜，商贯中随后跟上，当张默咬碎巧克力，里面流出来的液体充盈着哈密瓜的味道。“…………”

　　他动手掰开金针菇的动作停顿下来，商贯中从后面握住他的腰，亲在他脸蛋上，开口说话时呼吸从嘴唇里洒在张默的脸上。“这才是流心草莓味，好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