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辞离》梦游的大橘

3、第三章 这

　　这个男人看上去脸色特别差，黑眼圈很重，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没有精神。男人双手放在吧台上对着钟离说道：“蒋老板？你是蒋老板吗？”男人的语气听上去十分的恐慌而且着急。
　　钟离正准备说自己不是的时候，身后传来蒋辞的声音“我在。”蒋辞走到了吧台的入口处，只见那个男人快步冲了上去握住蒋辞的手慌忙说道：“蒋老板！蒋老板您帮帮我！是一位姓武的老先生说您一定能帮我的，我求求您，一定要帮帮我！”
　　蒋辞听到姓武的老先生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的皱了皱眉，随即撇开了男人的手转过头对着钟离说道：“钟离，不好意思了，麻烦你帮我把这位先生带到二楼里间！”钟离和蒋辞确认了是最里面那间没有窗户的里间之后便带着男人前往二楼里间。男人却站在那里看着蒋辞一动不动，直到蒋辞说：“先生，我一会就过来。”男子才随着钟离前往二楼里间。
　　钟离将男子带到里间之后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了，关门的时候只注意到男人坐在凳子上整个人十分的不安和紧绷，两个手在桌下紧紧地互相抠着。他回到一楼正好看见蒋辞端着两杯茶从吧台走过来。他便问道：“蒋辞，需要我留下来帮忙吗？”
　　蒋辞笑道：“不用啦，你早点回家吃晚饭吧。对了，顺便帮我把门锁上，把结束营业的牌子也挂上吧，我要和刚才那位先生聊点事。”
　　钟离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是回了句好的。走的时候把结束营业的牌子挂在了门上并且拿钥匙锁上了门。钟离刚走出门就感觉有一股风刮过忍不住浑身一颤：“好像又降温了啊！”他心里想着，手上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往周围看了看，周围都是来往的行人，但是自己总感觉有什么说不上来的感觉，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晚上洗漱完之后钟离就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在想蒋辞这个人真是有钱烧的，搞不懂他怎么想的。也许以后慢慢接触就会更了解吧。不过倒是没想到在憩上班会这么轻松，轻松到仿佛自己不是员工一样，不过下班出门那一会的感觉又说不上来的奇怪。钟离转身看着窗外的月亮自言自语道“今晚的月亮真圆！算了，不要想太多了，早点睡觉吧。”不一会儿便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而此时在憩二楼的里间，下午的那个男人和蒋辞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走到一楼的时候蒋辞把杯子放在吧台后用钥匙把门打开了，随后又端起吧台的两个杯子径直地走到了洗手池旁。男人站在吧台外对着蒋辞深深鞠了一躬说道：“真是谢谢您了，蒋老板。”
　　蒋辞只是把两个茶杯里没喝完的茶倒进洗手池淡淡说道：“不用谢我，收钱做能做的事罢了。你回去吧，记得我和你说的话。否则我也帮不了你。”
　　钟离下班的时候顺手把灯都给关掉了，男人透过洒进来的月光看着吧台里站着的人，只觉得那人比透进来的月光更加冷冽，于是连忙点头道：“记得记得，我一定记得。那我就先走了。钱稍后就会打到您的账上的！”说完头也不回的推开门走了出去一路小跑的离开了。
　　蒋辞把两个茶杯洗干净之后站在吧台盯着门外看了一会，眼神里透出了一股骇人的冷漠感，和那个对着钟离总是挂着微笑的蒋辞判若两人。
　　钟离在憩上班的时间过得十分得快，眨眼之间已经到了深秋时节。这天钟离坐在工作区的高凳上，想着虽然生意一般般，但是自己也乐得清闲。
　　钟离觉得蒋辞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因为他真的很有耐心听自己发牢骚，但是好像没有听他提起过自己的事。钟离心想着以后得多问一下才行，不然都不能多了解一下他！
　　钟离觉得在憩上班还有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就是经常能听到客人讨论的各种各样的八卦！虽然自己觉得不是特别道德，但是真的是没办法抵抗八卦的诱惑！钟离想到这里在内心偷偷地笑着，却没发觉这个笑容已经转移到脸上了。
　　蒋辞只看到坐在凳子上的钟离莫名其妙的傻笑了起来。他上前拍了拍钟离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钟离被蒋辞吓一跳，一脸茫然地说道：“啊？什么事？我没事啊。怎么这么问？”
　　蒋辞一脸疑惑问道：“那你傻笑什么？”
　　钟离想到自己刚才在想偷听八卦的事慌忙地回答道：“有吗？没有啊！”刚好这个时候有客人来了，他便急忙说了句：“欢迎光临”就跑过去给客人点单了。蒋辞站在原地看着钟离慌乱的模样笑了笑。
　　中午的时候蒋辞又一次叫了外卖，两个人吃饭的时候钟离打趣地说道：“我可真是幸运啊！”
　　蒋辞不解道：“怎么说？”
　　钟离笑着答道：“在你这上班啊，又清闲，工资也高，休息时间还可以自己选，还没有天数限制。我还经常能蹭一顿午饭，可不是很幸运吗？”
　　蒋辞听完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钟离接着说道：“不过我说认真的，我们算是朋友吧！不能总是你请我吃饭。偶尔也要换过来吧，虽然我没你这么富，但是请客吃饭还是没问题的。而且这不还有工资呢吗？”
　　蒋辞听完笑着点了点头：“我们当然是朋友，不过你刚才的话倒是提醒我了！既然你都这么幸运了，那下次你请我吃饭吧。我可得宰你一顿才行！”
　　钟离听到蒋辞说要宰自己一顿笑了笑说道：“当然没问题！”
　　吃完饭之后钟离站起来准备收拾桌子，蒋辞说道：“别收拾了，你去休息室休息吧！我来收拾吧。”
　　钟离觉得非常不好意思，虽说是朋友但是自己毕竟是员工便说道：“你每天都让我去午休。我总是霸占你的休息室不太好吧？”
　　蒋辞站起来走到钟离旁边说道：“没事，你去休息就是了。我没有午睡的习惯。”说着双手搭在了钟离的肩膀上，推着钟离往吧台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道：“让你休息你就去吧！休息好了下午才有精神！”随后自己便转身走回桌子前面开始收拾。
　　走到吧台的钟离转身看到站在桌边收拾的蒋辞，落地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让本就白皙的他显得像是在发光一般，钟离对着蒋辞说道：“那我去休息了。”蒋辞低头收拾没有抬头的回应道：“快去吧！”说罢钟离便前往三楼的休息室休息去了。
　　蒋辞收拾完便回到了吧台坐下开始刷起了手机。他边看手机边自言自语说道：“这个不错，这个也不错！”叮，付完款之后的蒋辞挠了挠下巴：“啧，这个东西也适合钟离，再买一份！”叮，手机又响起了一声付款成功的声音。
　　付完款之后，蒋辞把手机放下抬起头手撑着下巴一改刚才买东西的神态，眼神冷冰冰地盯着大堂第二个落地窗的位置。在这个时候，钟离午休完从三楼下来，一出电梯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不适，那种不适感仿佛让自己受到了千斤重物的压迫，他感觉压迫感越来越强，强到自己快要无法站立了，随后竟原地双手撑地跪了下来。听到动静的蒋辞回过头看见钟离双手撑地跪在地上，急忙上前问道：“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一边关切的询问着钟离一边用手拍着他的后背，发现后背都湿透了，额头也渗出了汗珠从脸颊滑落。
　　钟离对着蒋辞说道：“我不知道，我就是突然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好像有什么东西盯着我！”
　　蒋辞连忙问道：“有东西盯着你？哪里？”
　　钟离艰难的抬起左手往身后指了指，蒋辞回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正是大堂第二个落地窗的方向，这时蒋辞看着这个方向的眼神从对钟离的关切变成了冷冽。蒋辞回过头把他扶起来坐下之后便走到了第二个落地窗前，双眼冷冰冰的对着外面做了个滚的嘴型。然后转身对他说：“没有人啊，不过这块玻璃有点脏了，你可能看错了吧！”
　　在蒋辞转身的时候钟离刚才那种压迫感和被人盯着的心慌的感觉瞬间消失，他听到蒋辞说的话答了句：“可能是吧。”虽说是深秋了，但是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还是有些刺眼，他看着蒋辞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莫名的心安，一时间晃了神，仿佛看到了一个衣袂随风飘扬的男子正一脸笑容地站在阳光下朝自己伸出了手，直到蒋辞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
　　蒋辞问钟离怎么样了，他只是回答道没事了。钟离心想着刚才蒋辞说自己看错了，可是自己明明是背对着那个位置，根本就没有看向那边，但是心里下意识地又告诉自己不要想这么多。
　　就在这时，店里的小音响传来一声：“叮，您有新的外卖订单，请及时接单。”钟离马上站了起来说道：“我去弄吧。”，蒋辞一开始还有些担心想让他再休息一会，他说自己已经恢复好了，一点事都没有了，然后便去做外卖订单了。
　　蒋辞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眉头紧皱。正当蒋辞在想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只听见咣的一声，钟离手里的补粉器和压粉器掉在了地上，钟离则撑着工作台的边缘喘着粗气。
　　蒋辞见他这幅模样便马上转身走到第二个落地窗前，眼底尽是藏不住的杀气低声说了句：“不识好歹！”随后单手捏了个手印。就在这一个瞬间，撑在工作台的钟离突然感觉自己如释重负。蒋辞飞快的走了过去问道：“你没事吧？”
　　钟离还在大口的喘着粗气说道：“没事，刚才不知道怎么了。”
　　蒋辞微微皱了一下眉担心的说道：“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载你去医院看一下！”
　　钟离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我真的没事了。不用去医院！”
　　蒋辞还是一脸担心地说道：“那你去坐着休息吧，我来做这个订单。地上的东西也放着，一会我来收拾！”
　　钟离十分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了。”
　　蒋辞语气略带担忧地说道：“好了，身体最重要，快去休息一下。”
　　蒋辞做完外卖订单后收拾着地上的东西，抬头看着钟离坐在高凳上的背影若有所思。
　　不久之后店里来了两个女生，一个穿着灰色卫衣，一个穿着一件薄羽绒。两个女生坐在离吧台最近的座位上，穿着卫衣的女生问道另一个女生：“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初中那个林萌吗？”
　　穿薄羽绒的女生：“记得啊！她当时读书的时候不就老是和那些社会上的人一起混吗？结果高中就怀孕了，当时这件事还闹得挺大的。”
　　穿卫衣的女生：“对对对，就是她！”
　　这时坐在吧台的钟离嗅到了八卦的气息，趁着没有客人来，便往靠近两个女生的高凳挪了挪位置。
　　穿薄羽绒的女生语气平淡的问道：“她怎么了吗？她后来不是结婚了，找的老公对她挺好的，还生了个女儿，说是过得挺幸福的啊！”
　　穿卫衣的女生语气略带无语：“你不知道啊？最近又出幺蛾子了！”
　　穿薄羽绒的女生语气突然兴奋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快说来听听！”
　　蒋辞看着坐在吧台的钟离整个人的身子都快斜到那两个女生那一桌了，摇了摇头心想看来是真的没事了。不过他居然能感知到刚才那个东西，这件事得找人查一查。然后走过去双手搭在钟离的肩膀上把钟离的身体掰正，在钟离耳边低声说道：“偷听就偷听，别这么明显！”
　　钟离知道自己偷听八卦被发现了，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看到蒋辞对着自己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搬了一把椅子到自己旁边并坐下给钟离使了个眼色。钟离先是愣了一愣，然后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吧台里偷听起了八卦。
　　穿卫衣的女生说道：“他们夫妻俩最近正在闹离婚呢！”
　　穿薄羽绒的女生带着十分八卦的语气问道：“怎么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前段时间刘佳益结婚的时候我还碰到他们夫妻俩了啊，看着还挺恩爱的啊！”
　　随后他们便听到这两个女生说了那对夫妻的各种情况，什么男的给女的买宵夜忘记让老板不要放香菜这件事闹离婚、不离婚就要把家里弄得鸡犬不宁、男的还对女方百般挽留等等各种抓马的事。讲完后她们咖啡也喝完了，便相约一起去逛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