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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迹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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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气佳景清。
外是黑魆魆的穹宇，内里却存一片暖融融的光。
江潋景睡着了，凝悱的手被他牢牢攥着。
他还是不习惯睡在陌生的地方。此前，南方小城的那些夜晚，他也是牵着她的手才能乖乖入睡。
侧望了许久。只见他面色白皙，神态安然，有俊容仪。
凝悱微微起身在他唇角虔诚地落下轻轻的一吻。呢喃出声，“谢谢你，江潋景”……
“谢谢你，一直都在”。
还记得高一那年。她幼稚又心诚地问江潋景，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他突然不再喜欢她，喜欢上另外一个人。
那时，踔厉风发的江潋景回：“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心里的幸福的泪无来由地落下，沁入松软的被子里被温柔包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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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潋景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或许他本来就没睡着。
凝悱被他拉入怀，一时满溢松木清冽的气息。
“亲我？”……
“要还回来的”，他意态悠闲，一边说一边挠她的痒，引得凝悱既躲且笑。
腰际被掌扣得紧紧的，温柔克制而细密的吻随窗外淅淅沥沥的雨而来。
一方小屋爱意缠绵，园内凤仙正摇曳。
关于那美好的一天的结束，凝悱依稀记得，将睡未睡之时，江潋景说：“谢谢你，阿悱，愿意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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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晴和的阳光自瓷色天空溢下。
梦中，松绿的塘边，花枝正微微拂动。
我闻到槐花清新淡雅的气味。
醒时，发现，是潋景。
他坐在床侧，骨节分明的手，摆弄着一串槐花。
……
见餐桌上色泽鲜黄的槐花饼，凝悱疑问，“槐花饼？”
“快洗手吃饭”，从厨房出来的江潋景笑说。
洗过手，凝悱问，“十月还有槐花吗？”
江潋景神色闲畅，抵一下她的额，“滁城晚秋，十月槐花开了”。
滁城，近一千多公里外的滁城？
“尝尝，看味道一样吗？”，江潋景坐在她的对面。
凝悱小口吃着槐花饼，浅笑安然，望着眼前的他，“跟奶奶做的，一样好吃。”
那年，杏花微雨，无忧亦无虑。
她在天井内秋千上吃着刚出炉的槐花饼，潋景斜倚在她近旁的一根木柱上，凝然望着井中绿油油的青苔。
————
十九日，日暮。松软的沙发，水芙蓉般清丽的女子靠躺在男子身上。
江潋景念书时沉厚柔和的嗓音使她安心。
“她转过身，迈步穿过凹凸不平的田野朝房子走去，边走边把头发挽成一个发髻，盘在脖子上方。希礼注视着她，看到她边走边把那瘦小的双肩挺直。那个姿势也就深深地映入了他的心里，比她说过的任何话语的印象都来得深刻。”
他在读玛格丽特·米切尔的《飘》。一只手勾着我的手指。
凝悱转过身子，将头埋进江潋景宽阔的胸膛。江潋景见她如同一只慵懒的小猫似的，便把书搁在一边，只手环住她的腰，“累了？”
小姑娘未直接回答他，只是郑重其事地抬起头望着他问：“江潋景，你不用上班吗？”
江潋景将头抵上她的头，笑容肆意，“担心我？”
她点点头，转眄流精，光润玉颜，模样乖巧动人。唇红齿素，带着毫无波澜的随性美。
下一刻，空气中氤氲了一种难以分说的不安。
他察觉到她的奇怪。
“明天……我打算回青城”，她语气婉和。
江潋景浓黑的眉毛皱了皱，手不由轻轻颤了颤。
几个字，直在他心头打转。
江潋景或许未察觉到，自己的眼睛在一瞬间就红了，微微带着某种湿意。
“回去三个月，我把爷爷奶奶接来这边，到时候我把户口本拿过来，我们结婚好不好？”
他脸色终于转好一些，可仍没出声。凝悱接着说：“不想爷爷奶奶来这边……还是你不想和我结婚了？”
房间内，一阵寂静无声的沉默。
“一个半月，多一天不行，我一周过来两次。”江潋景说。
“路程远，你不用来回跑。我知道你还有一堆的工作要处理。而且，这次回去我是想要一个人跟过去的一些事情作别的。”
“真的。”
江潋景不满，默默地把脸转开了，活像一只傲娇冷漠的生气小猫。
“回去之后打电话？”
……
“视频通话？”
……
“一周一次？”
腰间的手被收回，凝悱却不禁轻声笑了。
“每天一次？”凝悱拉起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嗯？”
他终于将脸转了过来，盯着她直直地看。
凝悱探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气若幽兰。
而后，眼睛，鼻尖，唇瓣，下颌，喉结，顺势而下，温柔宛媚，缠绵缱绻。
她没停下来，素手缓慢地解他白衬衫的纽扣。漂亮有光泽的黑色发丝淌在江潋景紧实的腰腹上，江潋景有了些痒意。
她是艳丽迷人、随意神秘的食人花。
待到西裤边缘时，他不能镇定自若下去。起身抱起她，径直往楼上走去。
……
凝悱不得不承认，江潋景对她总是有招的。不出一会儿，她便要举械投降。在这疏忽之间，昔日亲昵的唤法无意识地再次露面。
甜甜糯糯的声音响起，“阿昉，别闹，我认输”。
江潋景有那么一瞬的失神。转而，将凝悱收拢在怀中，满面春光，笑容恣意。
“再叫一次”，他柔声劝说道。
“不要”，凝悱因他那直视的眼神而不免忸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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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入户，江潋景一夜好梦。
见咫尺之内的他，凝悱无声的说：“阿昉，这是第二次，你不要原谅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