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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暧昧 车厢里,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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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啊!”门外传来一个令人酥心入骨的声音。
兄弟三人抬头一看,都认得,正是那朵妖媚惑人的牡丹花。
季然见了,脸上露出欢喜色:“姐姐回来了!”
“小姐,早!”
再看一眼江救:“姑爷,早!”
这边解了大麾,递给一边的丫头,就着一旁的盆洗了洗手。
小白为她摆了碗筷,说:“还以为姑娘要到午膳才能回来呢?”
在桌边坐下:“一个季子英而已,有什么摆不平的。”
季然停了筷,问道:“一大早找你,有什么事吗?”
瞥一眼仍勾着头的江救,不以为然一笑:“呵,他能有什么事?小姐你就放心吧!”
季然听金牡丹这么说了,便也不再问了,淡然地用起餐来。
“对了,慕容公子,酒醒了吗?”声音里带着调笑。
本来勾着头,就是想让这女人忽视了自己,没想到还是被她给揪了出来。
抬头,迅速低下,微微颤着的指头,泄露了主人内心的愤懑之情。
邵智逸笑道:“呵呵,金管事,女中豪杰,我兄弟二人甘拜下风。”
一旁的丫头都笑了出来,慕容北的头埋得更低了。
季然想了想,也轻笑了出来。
江救一看此景,便明白,慕容北肯定又是做了什么丢人的事了,有些不痛快,眉头微皱:“怎么了?”
“呵呵,没什么,阿北昨晚和金管事拼酒,输了!”邵智逸轻描淡写的带过。
面慕容北的脸已经埋碗里了。自己的酒量虽说没有千杯不醉,不过也能百杯不醉。昨天找金牡丹拼酒就是为了报上次她陷害自己之仇。没想到,这女人表面上看着娇娇弱弱的,喝起酒来却如牛饮。自己最终拉上二哥,也没能从她身上扳回一局。
想起昨晚,邵智逸又想起那个画面:那时一个看似手无搏鸡之力的娇女子,还美得跟妖精似的,双手捧着比她头还大的酒瓮,一只脚还踏在椅子上,仰头豪饮,酒沿着两颊流入衣襟内,简直就是旖旎与惊悚的完美结合。而自己如果不是做了弊用内力将酒给逼了出来,下场就跟阿北一样了。
“还好昨天让人给你喂了季家独制的解酒药,不然啊,你今个儿还想这么早就醒来!”夺了慕容北手中的空碗,小白又帮他盛了一碗粥。
邵智逸虽没详细说,江救也明白了,能让他们两个人都趴下,这风骚女人可真不简单呢,不由多看了两眼。
接收到江救不是很友好的眼神,金牡丹笑了起来了,一点也不含蓄:“姑爷可是认为我作弊了。”
江救挑眉,一副不可置否的表情。
“姐姐号称酒国牡丹,意思是这朵牡丹花是用酒养的。”开口的是季然。
“果然是一朵酒牡丹啊!”慕容北突然觉得输给这个女人一点也不丢人。
“呵呵,过奖过奖。”金牡丹一脸理所当然地谦虚着。
众人聊着,郝管家进了来。
给江救、季然行了礼后:“姑爷,小姐,马车准备好了。”
“嗯?”季然一听,有些狐疑,自己并未要轿子。
金牡丹解释道:“是我让准备的。一会儿吃完早膳,小姐,您要带姑爷先要到季家祖祠见见祖宗,然后还要到各家长辈那里去请安,谢礼的。
金牡丹话音刚落,邵智逸与慕容北同时看了江救一眼,再对视,却并不作声。
“我们马上就走。”淡然的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金牡丹没想到江救会这么说,开口质问:“哦?不知将军何事如此着急啊!”
邵智逸见气氛中的火药味浓了起来,开口化解道:“金管事先别动怒。”也看了一眼季然,那娇好的面容上带着些淡淡的笑时,心上的弦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北狄这次元气大伤,需要时间恢复,于是派了人向朝廷递了议和书。皇上让将军全权负责此事。这两天,北狄使者就会来,所以……”
冷哼一声:“我们是小女子,管不了国家大事,只希望将军不要辜负了我家小姐。”在金牡丹眼里,没有什么事能重得过季然,姑爷,又改回了将军。
邵智逸却将视线调向了季然,在等她的回答。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大嫂,季家的当家人,看似柔弱的,听人摆布,其实主意比谁都定。
季然接过小白递过的手巾拭了手,才施施然道:“祖宗是要拜的,长辈嘛,我自会去解释。”
江救刚要开口,就被邵智逸拦住:“行,大哥您就跟大嫂去拜过祖后再返回军营吧!”
江救怒瞪,邵智逸阖眼点头,江救明白,自己兄弟这表情就表明没有商量了。
季然起身:“将军,如果怕耽误时间,我们这就去吧!”
江救微一愣,这女人,明明年纪不大,可是当她淡淡然说话时,却有一种威严感,让点让江救有点不舒服,可是却不能反驳。
兄弟两个见自家大哥起了身,正想跟着站起,却听见金牡丹淡淡的声音:“外人进不得季家祖祠,你们在府里等着便可。”
江救与季然出了府门,便看见一辆马车停在门口。枣红色的车厢,配以红色锻幔,车门左边,悬着一块大概自己两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上面刻着“季”,没有华丽的视觉冲击,却让人感觉到一种尊贵的气息。并排的两匹马,高近丈,髯至膝,尾委地,蹄如丹,此马名“绝地”,虽没有汗血宝马那般名贵,却也是世人一匹难求,而季家竟然用两匹来拉车。
马是军人最为信任的伙伴,而江救作为长年征战的将军,对马更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所以,此时的江救有些失神。
季然自是看到了江救的反常。
于是道:“这马有什么不寻常吗?”
而江救闻言,看向季然的眼神已然含有愤怒之情了。
“这马是牡丹姐弄来的。她说本来要用更好的,无奈只弄到一只匹。而这种马刚好有两匹,所以那一只就养在府里了。”季然向来对这些不是很明白,也就随着金牡丹弄了。
而江救在听到“更好的”时眼神突然转为炙热,更好的话,那就意味着有可能是汗血宝马。
江救的突然转变,让季然感到有点好笑,忽然觉得,原来这个铁面将军也没那么难相处。于是微微一笑:“将军到时候看看吧,喜欢的话就送您了。”
听得此言,江救兴奋不已,恨不得马上去看看那马。
“现在不行,将军还得陪我去祖祠呢!”季然笑了笑摇头,让小白扶着上了马车。
江救只得按下心情,随着季然上了马车。
车内极为宽敝,坐上十个八个的人没有问题,布置得也极为舒适,里面坐榻,茶几一应俱全。
因为心思全在马上,待马车走了一段才发现自己竟然坐到了季然旁边。而她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时,江救心里突然没有了那些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季然,见她露出一段白颈,肌肤胜雪,小巧的耳朵上缀着的翠玉珥珰,随着马车的晃动,在空中划着优美的半弧。
突然,身边的人儿抬起头,江救迅速收起笑容,慌忙将头偏向一边,仿佛是看向窗外,而眼睛的余光却仍然瞄着季然。
路行了一大段,马车内却没有传来一点儿声音,小白有些不满,头一偏,两眼珠一转,露出一脸贼笑。一只手作嘘声,一只手从马夫手里拿过缰声,两手用力往后一拽,马儿受控,忽地停住,果然,车厢内咚的一声,再传来男人的一声闷哼。
“小姐,姑爷,刚才差点撞上人了,你们没事吧?”小白压着笑意,问道。
“没事,继续走。”里面传出来季然的声音。
此时的季然满脸通红地被江救箍在怀中。刚才马车突然停住,自己来不及防备,身体狠狠地向前扑去。就在自己以为要撞上前面茶几时,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拽了回来,于是等自己反应过来,就是这个姿势了。
回应完小白,季然想起,刚才自己被拽回来时,狠狠地向后靠去,听到一声不小的咚声与上方传来的闷哼,于是连忙抬头,又听得一声闷哼,自己头顶一阵痛,顿时泪水迸出,连忙用手捂着,揉了几下。
江救揉着自己的下巴,怒瞪着怀里的人。好心拉她一把,后脑在车壁上狠狠撞了一下,这女人不感恩也就算了,又在自己下巴上重击这么一下。
可是当季然揉着头,双眼含泪看向自己时,江救忽地心软了。忽略自己下巴传来的痛,江救拨开季然头顶的手,将自己的手放上去,轻轻地揉动。
这时的季然已经完全不知道如何反应了,愣愣地看着上方的人,完全忘了自己的处境。
“这么用力,当是别人脑袋啊!”看着怀中的人呆呆的样子,江救突然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我……”没想过他竟然有如此柔情的一面,季然感觉自己丧失了语言能力。
虽然被胡子挡住了看不见有没有淤青或是红肿,但是刚才自己那一撞,一定很疼吧。想到这里,季然不自觉地伸出了手,抚向上方的下巴。
手心有点被扎的感觉,季然用食指轻抚江救的下巴,希望帮能帮他减轻一点疼痛。
而此时的江救,被季然这一动作惊呆了,仿佛触电般,不知如何动作,只是搂着季然腰的手臂不由地紧了紧,眼睛紧紧盯着季然。
感觉到腰上传来的痛,季然突然清醒过来。
“我……”红唇轻启,想收回手,却不曾料到,半路被截,自己的手已经落入另一只大掌中了。
触碰间,好软,这是江救的第一反应,而手心里的一阵冰冷,却让江救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慌忙松了手,冰冷的感觉在手心消失,再收回腰间的手,待季然整个人坐正后,江救竟然觉得自己怀里有些空。
车厢里,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