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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楔子 江救也不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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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各处都已经灭灯入睡了,只有值夜的御林军在来回的巡视着。与平日相比,个个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丝毫松懈。
“头,今晚会发什么什么大事吗?”士兵甲小声地问着。
“是啊,是不是有刺客啊?”士兵乙也问。
“是啊,到底有什么事啊?”士兵丙也跟着问。
……
整个小队都开始嘀咕起来。
“谁让你们胡猜猜,都给我安静点巡视?”小队长其实心里也没底,但怕影响了士气,仍小声喝了回去。
不远处,一人身着绛紫长袍,胸前绣着的是代表品衔的银蟒,腰系一条镀金兽面束带,背着月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有头上银制武冠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清光。
“将军!”士兵丁眼尖,先认了出来。
所有的人立即噤了声,抬头挺胸地站直,齐声向来人问好。
小队长连忙迎了上去,一看到那张脸,心中泪如雨下:为什么今晚的月光要这么亮,亮得能让自己看到将军眼里的怒火。
“将、将、将军!”小队长的声音不由颤抖起来。
“嗯!”一个字,听不出声音的情绪,可是当江救的视线扫过所有人时,大家都暗暗打了个寒颤。
直到看不见江救的身影了,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头,为什么今天将军又亲自巡夜啊?连续两天了?”士兵甲又问了。
“是啊,还巡这么多遍,咱们转一圈就碰到他三回了!”士兵丙。
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小队长没好气地应:“你们问我,我问谁啊!”心里更是嘀咕着,早知道这样,就不跟人换班了啊!
而此时的江救,面沉如铁,心燥似火,可又无处发泄,更加快步地走了起来,开始了又一遍的巡视,却不知这让宫里的侍卫、太监、宫女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没走几步,江救前面暗处有二人在推推攘攘,便沉下声喝道:“什么人?”
二人一惊,连忙跳了出来,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近卫青龙、白虎。
“你们两个在那里干什么?”终于找到个发泄处,使江救声音听起来更加严厉。
二人面面相觑,站得笔直,靠在一起的手却一直没停下动作。
“有什么事就说?”
青龙将手在白虎后背上一推,人便在江救跟前了。
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青龙,再回头,对上了江救的眼刀,连忙低了头,缩了缩了脖子,硬着头皮说:“将,将军,时候不早了,您该回去了!”
话没有得到回应,可是白虎却感觉到阵阵怒火喷向自己。
一旁的青龙怕白虎嘴拙,惹怒了火头上的江救,悄悄地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为兄弟解释:“将军,宫里有我和白虎守着,不会有什么事的。昨个您就巡了一夜了,现在您还是先回去歇着吧!”
良久没有人回应,二人以为又是白费口舌了。此时却听到:“好好盯着!”
再抬起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背影。
二人交换个眼神,终于松了口气。
沉寂如水,街上已经没有一个行人了,冷冷的月光照在路上,把江救的影子拉得老长。
那令他痛恨自己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
三伏天,即使到了夜里又闷又热,可此时的江救却感觉自己如置冰窟。
跪着的人依旧是绝世容颜,可是脸上再没有往日的骄傲与自信,满满的全是哀求。
“你起来!你这么逼我是没用的!”只有自己的知道,那时的声音里的颤抖,还有,害怕。
“真的不能救吗?”那人的声音再没了平日里的清灵,仿佛搀了冰,冷透心骨。
自己那时也不知道是如何点下了那头,明明后颈硬得像石块一般,可又偏偏点了头。
平日黑白灵动的眼睛里,现在布满血丝,眼里的绝望像把利刀,直直刺进了自己心中。
冷静的她、自信的她、骄傲的她、美丽的她,自己都见过,只是从来没想到要见到如此绝望的她。而且,这份绝望还是自己给她的。
而她离去时,脸褪去了哀求,没有了绝望,眼里不带丝毫感情。当时自己心如刀绞。
江救捂着心口,仿佛又感觉到那时的痛。
想到这里,江救停了脚步,望着眼前的“将军府”扁额,一个转身,又原路走了回去。
青龙回到当班处,一推开门就感觉到屋里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马上警觉起来,拔出佩刀,对准气气息来源:“谁在那里?”
没人出声。
“谁?再不出声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还是没人出声。
青龙有些纳闷,掏出火折子,打起火一看,哇咧!吓一大跳。
“将军,您怎么么在这?”
仿佛入定一般,江救一动不动。
自从两天前,夫人从将军书房出来之后,将军要么一副喷火暴龙样,要么一副失魂落魄样,青龙也不再去刺激江救。自己摸上床,和衣就躺下了。
早上,青龙听到声响,醒过来,见到白虎,便问:“将军呢?”
“上朝去了!”
“他又在那坐了一夜啊?”
“嗯,我进来时他是坐着!”
“唉!”“唉!”
这边,江救刚下朝,便看见朱雀在外边立着。
朱雀一见江救出来,便迎了上去,递给江救一个东西。
随手接过东西,问:“这是什么?”
“昨天傍晚,夫人去邻城巡铺了。今个早上,丫头在夫人房里打扫时,发现在这个信封,便连忙让我送来了。”
“去巡铺?府里怎么也不派人来跟我说一下!”江救连忙打开信封。
“夫人说已经跟您说过了啊!”朱雀心里隐隐有一种糟了的感觉。
江救也不再说话,取出信纸,脸上血上瞬间尽褪,“休书”二字,赫赫映入眼帘。
不可置信,内写:“你我本无夫妻缘份,盖因君子情义,救吾于困境,阴错阳差竟有了三年夫妻恩义。如今缘份已尽,情义亦断,今日起你我二人恩断义绝,男婚女嫁,永无争执。恐后无凭,自愿立此文约为照。”
“立契人:季然”殷红的手印如血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