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季节，花儿开放》凭栏眺月

64、第六十四章喜从天降

　　双秀独自一人来到紫玉房间，紫玉对她的到来有些惊讶，之前，她并不认识双秀，她被杨三绑架跑回后才认识的，并不同情她，反而觉得是咎由自取，所以对她并没什么好感，只是让了让座。
　　双秀手里没有提着任何礼品，她知道紫玉不喜欢虚情假意，今天她要给紫玉一件最实际的东西，她面带微笑地说；‘过去我是和王青反目为仇，今天脱胎换骨了，你就不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吗？’
　　紫玉哼了一声；‘你想赎罪？想赎罪的人都是无意中犯得罪，可你不是，你是天生认钱不认人，不然不会连姐妹情谊都不要了。
　　双秀没有辩解，进了屋把门关上，仍然站着说；‘你骂得对，我做的是过了头了，我找你来正是要找回和王青的姐妹情，我知道你是外乡人，在北京举目无亲，又是个女人，生活肯定有很多不便，而且梅子也想把你留下，可是要想在北京申请到户藉，别说是你，就是有权优势的人，也好比登天，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事情也巧了，去年市政府下了一个文件，外地私企在北京市交税五十万以上的单位，可以奖励一个北京藉户口，□□这几年交税一直超过五十万，所以有个名额，我和沙木商量好了，想把这个名额送给你，不为别的，就是想弥补一下我对你的伤害。’
　　紫玉瞪大了眼睛，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就像天上掉下块金砖就掉在自己的眼前，如果能在北京上上户口，如同在古代贫民变贵族，就是现在也是像中了大奖一样，她从此告别了自己家乡那块穷乡僻壤，可以安心的在这块五光十色的城市生活了，这是所有外乡人向往的目标，难道这是真的？
　　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激动过后她又冷静下来，本来她就是性格淡定的人，走南闯北也见过的多了，她隐约感到双秀的利益后面有什么目的，双秀是什么人？她会轻易把这么大的利益送给一个对她来讲没有任何用处的人吗？肯定是心怀不轨，紫玉不想和这种人做交易，自己没有北京户口也许过的艰难，但过得安心，用不着背负别人的债务，更用不着看别的眼光行事。
　　紫玉用平静的口气问道；‘你不会白白的给我补偿吧？我这个人从不接受超出我所要的范围，你的礼物对我来讲实在太大了，我消受不了，还是请你收回。’
　　双秀没想到紫玉面对这么大的诱惑，竟然反映如此冷淡，甚至无动于衷，让人联想到她是不是神经有毛病？双秀无奈的要了摇头，说；‘礼物是大了点，其实不仅是对你的补偿，也想补偿我对梅子的伤害，你是她请来的客人，如果不能让你原谅我，她也不会原谅我的。’
　　紫玉依然平静得说；‘那我原谅你了，但是我不接受你的大礼。’
　　双秀有点无奈了，紫玉视利益如粪土到了如此地步，实在想不出怎样劝她了，只好亮出自己真实目的；‘其实------其实，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我和麻脸结了仇，他非要逼我交回他和李鱼写的那张酒馆协议书，协议书早被沙木撕了，他就没完没了的来□□闹，本来我想报告公安局，但公安局查过他几次，都因为他狡猾逃脱了，现在公安局掌握了他的一些证据，只是缺少人证不能抓他归案，而唯一能过证明他造假酒的人是杨三-------。’
　　没等她说完，紫玉打断了她的话；‘等等，你是不是让我去劝说杨三站出来当证人？’
　　双秀看紫玉一脸鄂然的样子，就知道这事要黄，但她心有不甘，说；‘我知道这样做对你有点不公平，但也只有你能劝说杨三站出来当证人，这也正好给他一个机会，如果他要是真心的喜欢你，就应该无所畏惧，再说像你这样有才能的人，留在北京才有更大的发展。’
　　紫玉用毫无商量的口气说，‘你不要说这些甜言蜜语了，我的事我知道该怎样做，我不能因为你把我和杨三拴在一起，别说我对他没什么好感，就是有好感，也不能因为利益成就我俩的婚姻，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我虽然漂泊在北京，清心寡欲的挺好。’说完背过脸去，不再理双秀。
　　双秀知道再说下去也是徒劳的，悻悻的转过身走了。

　　两天后的一个黄昏，杨三蹬着三轮车从观园方向骑到西直门郊外大街，如今他已经不给麻脸看赌场了，麻脸很不信任他，只让他往小店铺送假酒，他心里有些气愤，又无可奈何。
　　今天他给店铺送酒有点晚，现在是晚上七八点钟了，平常这个时后，他已经在麻脸的酒馆吃上饭了，也许是有点饿的缘故，他的两眼不由自主的向大街两旁的饭馆扫视。
　　忽然他发现在一家小饭馆里，靠窗户旁坐着一个熟悉的女人，消瘦的脸庞，尖尖的下巴，还有那双黑的发亮眼睛，正是他喜欢的女人紫玉。此刻，她正独自一人坐在桌子旁吃饭，好像还在喝酒，神情呆呆的。
　　杨三拉住车闸，观察了一会，确信是她一人吃饭后，杨三下了车把三轮车停放在马路牙子上锁好。然后向饭馆走去。说心里话，他对紫玉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天在大明家的小院里被她一顿踢打，就感到她是一个个性鲜明的女孩，尤其她那消瘦的脸庞，和那双黑亮的眼睛，有一种势不可挡的魅力，细看她并不漂亮，但是杨三喜欢这种锐利的女人，觉得这种女人才有韵味，人活着就应该活出点激情来，窝窝囊囊的女人是没有激情的。
　　可是紫玉不待见杨三，他也知道，但杨三记住一个道理；‘好女架不住赖汉磨。’杨三走进饭馆后，没有直接走向紫玉，那样会招至她更强烈的反感，不要说坐到一起了，恐怕连说话的机会都没了。
　　杨三故意绕开紫玉，径直走到里边靠墙的一张桌子旁，坐下后故意喊道；‘服务员，来两盘凉菜，一瓶啤酒。’喊完后，他点上一支烟，闭上眼睛，靠在椅子背上养起神来。
　　紫玉正在发呆，被杨三的喊声吓了一跳，回过头认出是杨三，低声骂了一句；‘什么东西？狗行千里也改不了吃屎的毛病。’骂完后又转过脸去。
　　自从那天和双秀谈过话后，她怎么想怎么觉得杨三就是个地痞流氓，杨三向自己求婚是懒□□想吃天鹅肉，可是你双秀为什么这么想？难道自己真的只配和一个地痞流氓在一起吗？简直是对自己人格的污蔑，她越想越气，这事在她心理窝了几天火，今天她把手里的活干完之后出来散散心，顺便到饭馆吃顿晚饭。

　　杨三就是在这个时候闯进她的视线的，也就难免招紫玉的反感了。但是杨三懂得避其锋芒的道理，他要来个曲奇为直的战术，他佯装不知紫玉也在饭馆里，等服务小姐一手拖着两盘菜的托盘，手里拎着一瓶啤酒走过来的时候，杨三微微睁开眼睛，把一根筷子用食指尖夹住，就在服务小姐把啤酒往桌上一放的时候，他指尖一弹，筷子正好滑倒啤酒瓶下面，啤酒瓶一歪，瞬间滚到桌子下边，啪的一声碎了。
　　服务小姐手里还在托着菜盘，她下意识的弯腰去扶啤酒瓶的时候，托盘上的菜盘由于晃动，也滑落到桌子上，盘子上的菜撒了，菜汁溅到杨三衣服上，其实这一切都是杨三故意作的恶，服务小姐不知其中有诈，吓得慌了神，连忙向杨三道歉。
　　杨三蹭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边抖掉身上的菜汁，一边指着服务小姐吼道；‘你是不是活腻歪了？敢成心往我身上洒菜汁？我是顾客，是你们的上帝，知道不知道？’
　　服务小姐被杨三的一阵吼叫吓得眼泪直流，怯怯的说；‘大哥，我不是成心的，我再给你换两盘菜和酒吧？’
　　杨三尽显无赖本性；‘给我换两盘菜就行了？我身上的衣服都脏了，你说怎么赔我吧？要不用你的衣服-----。’他想说让服务小姐用她的衣服擦自己的衣服，话又止住了，他是想给紫玉演戏看，不能过于露骨，太下流的话会让紫玉愤怒，马上改口说；‘你得给我洗衣服。’
　　服务小姐哪敢说个不子，连说；‘我洗我洗。’
　　杨三的吵闹引来了饭馆的老板，这一带的饭馆老板大都知道杨三的名声，没人招惹他，连忙点头哈腰的对他说；‘这位大哥，您消消气，这顿饭钱给您免了，您想吃什么随便点。衣服也给您洗了。’
　　杨三讹人习惯了，现在得着理了，更是肆无忌惮；‘我还真信不过你们，现在就端盆水来，我要看着她给我洗衣服。’
　　服务小姐没受过这种刁难，感到受到莫大屈辱，想拒绝又不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杨三一瞪眼；‘哭什么？惹大爷生气，让你赔新的。’
　　饭馆老板也觉得杨三的要求太过分，央求说；‘大哥，她是新来的，才十八岁，您就抬抬贵手，我给您上瓶好酒。’
　　杨三指着饭馆老板的鼻子说；‘你以为老子没喝过好酒呢？滚开滚开，我就想让她当面给我洗衣服。’
　　服务小姐站也不是走也不是，不住的抽泣着。
　　杨三阴阳怪气地说；‘你哭也得给我洗，这叫接受教育，下次服务你就不会出差错了，我这是谆谆教导-------。’他的话没说完，一块抹布飞了过来，‘啪’的一下打在他的脸上，抹布刚擦过脏桌子，杨三的脸上立刻变得花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