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纯粹贪图公主貌美 "所以—— ...

  •   "所以——你真是当年那个哭鼻子的小豆丁?"

      寻衣踮着脚尖,手指几乎要戳到定吉山鼻尖上。暖阁里熏香袅袅,她方才沐浴更衣,发梢还滴着水珠,却迫不及待地追问玉佩之事。

      定吉山无奈后仰,后背抵上雕花屏风:"公主可否先让末将起来?"

      "不行!"寻衣膝盖压在他锦袍下摆,手里晃着半块暖玉,"你说这玉救过你的命,可我明明从小戴着它..."忽然瞥见他右颊伤疤,鬼使神差地伸手触碰,"莫非是那时候..."

      指尖碰到疤痕的瞬间,两人同时一颤。定吉山眼底泛起奇异的光,忽然抓住她手腕:"那年我身中奇毒,父亲寻遍天下名医都不得解药,后来父亲带我前往琅琊寺中,是一个仙子救的我。"他拇指摩挲她腕间红绳,"那仙子容貌...与公主有八分相似。"

      "胡扯!"寻衣触电般跳开,耳尖却红了,"本公主今年才十八,你遇险时少说十年前..."话到一半突然卡壳,因为定吉山从怀中取出块陈旧绢帕,上面绣着与她暖玉纹路完全吻合的雪花。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

      "这是家母临终所给,说要找齐玉佩..."定吉山话未说完,寻衣突然扑上来捂他的嘴。

      "等等!"她瞪圆眼睛,"你该不会以为我是那仙子转世,才答应娶..."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她发现掌心触感不对——这厮居然在偷笑!

      "公主多虑了。"定吉山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臣纯粹是贪图公主美貌和皇家富贵。"

      寻衣气得抄起软枕砸他,却被他反手接住塞到脑后,悠哉躺平在贵妃榻上。雨声渐密,她忽然发现他腰间系着个眼熟的荷包——正是三日前她随手丢给乞丐的!

      "你跟踪我?!"

      定吉山闭目养神:"那日臣恰巧在查军营贪腐案,谁知看见只小花猫溜出琅琊寺..."他忽然睁眼,"公主可知朱雀大街第三家糖葫芦掺了胭脂红?"

      寻衣正要发作,绿竹慌慌张张冲进来:"不好了!皇后娘娘往这边来了!"

      定吉山鲤鱼打挺跃起,却见寻衣不慌不忙掀开地毯——底下竟是个狗洞大小的密道!

      "小时候偷挖的。"她得意挑眉,"钻不钻?大将军?"

      堂堂镇北将军瞪着那个满是蛛网的洞口,表情活像生吞了只刺猬。

      三日后,定远王府后花园。

      "所以你就钻了?"赵铁笑得从石凳上滚下来,铠甲咣当砸中脚背也止不住笑。

      定吉山面无表情地往鱼池里撒饵料:"本将是在侦查皇宫安防漏洞。"

      "得了吧!"赵铁揉着脚,"全军营都传遍了,说定将军为追未婚妻钻狗洞...哎哟!"

      一颗核桃精准命中他额头。假山后转出个锦袍少年,折扇摇得哗哗响:"背后议人是非,该打。"

      赵铁瞪大眼睛——这分明是茶楼那位"黄七公子"!

      定吉山叹气:"公主又偷跑出来?"

      "本公子是奉旨来送聘礼单子的。"寻衣大摇大摆坐下,忽然从袖中掏出个精致竹筒,"不过先解决私人恩怨——大将军,敢应战否?"

      竹筒里赫然是茶楼那只蛐蛐,如今油光水亮,头顶金线,一看就没少吃肉。

      赵铁倒吸冷气:"金线霸王!这品种专咬人手指..."

      话音未落,定吉山已经掀开自己的青瓷罐。里头趴着只通体黝黑,前肢如镰的巨无霸。

      "北疆战利品。"他轻敲罐壁,"食狼蛛长大的。"

      两只虫王相遇的瞬间,寻衣突然按住定吉山的手:"赌注是什么?"

      将军眼中闪过笑意:"若我赢,公主如实告知玉佩来历。"

      "若我赢嘛..."寻衣眼珠一转,"将军得穿女装陪我逛西市!"

      赵铁一口茶喷出三丈远。

      蟋蟀争斗堪称惨烈。金线霸王果然凶悍,三次将黑将军逼入死角。眼看寻衣胜券在握,定吉山忽然吹了声古怪的口哨。黑将军竟人立而起,使出一记漂亮的背摔!

      "你作弊!"寻衣跳起来。

      定吉山摊手:"北疆蟋蟀都懂军令。"忽然压低声音,"就像某些人明知故犯宫规..."

      寻衣眯起眼,突然将整罐蜂蜜倒在定吉山衣襟上,转身就跑。花园里顿时鸡飞狗跳,赵铁目瞪口呆地看着顶头上司被未来夫人引得撞翻晾衣架、跌进荷花池,最后两人一起卡在月洞门里——因为寻衣使坏扯住了他腰带。

      "玉佩是母后给的。"她突然凑近,呼吸拂过他鼻尖,"但每次碰到你,它就发烫。"

      定吉山怔住,没注意自己的手正护在她后脑,免得被门框磕着。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寻衣心头微动,竟忘了继续挣扎。

      "将军!"管家慌慌张张跑来,"圣上宣您即刻入宫!"

      暧昧气氛顿时粉碎。寻衣趁机挣脱,跑出几步又回头:"女装之约免了,但你要带我去军营看练兵!"

      定吉山望着她消失在花墙后的身影,摸了摸腰间突然发烫的残图,若有所思。

      五更天,寻衣穿着偷来的小兵服饰,蹲在定远王府墙根下数蚂蚁。

      "再不来就天亮了..."她嘀咕着,突然被拎着后领提起来。

      定吉山一身戎装,似笑非笑:"公主确定要去?军营可没有蜜饯果子。"

      "少瞧不起人!"寻衣拍开他的手,"本公主三岁就能拉开..."

      话没说完就被捂住嘴。定吉山单手将她挟在腋下,几个起落避开巡逻队。寻衣正要抗议,忽觉耳畔生风,竟是被他带着跃上屋脊,京城灯火在脚下如星河铺展。

      "抓紧。"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气息烫得她耳根发麻。

      骏马飞驰出城时,寻衣还晕乎乎的,后背紧贴着定吉山坚实的胸膛。直到军营旌旗映入眼帘,她才猛地清醒:"等等!我这样进去..."

      定吉山变戏法似的掏出副银甲:"早备好了。"

      当寻衣束发披甲走出来时,站岗士兵眼睛都直了。这哪是什么亲兵,分明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定吉山轻咳一声,众人立刻眼观鼻鼻观心。

      晨练开始后,寻衣眼睛都不够用了。她学着旁人模样挺直腰板,却不知自己站在日头下白得发光,活像狼群里混进只小羊羔。

      "新来的!"络腮胡教头突然指向她,"演示枪法!"

      全场寂静。寻衣硬着头皮上前,枪尖一抖——直接挑飞了自己头盔。哄笑声中,定吉山大步走来,众人立刻噤声。

      "手腕太软。"他站到她身后,大手包裹住她执枪的手,"腰要这样发力。"灼热体温透过铠甲传来,寻衣突然不会呼吸了。

      枪尖在空中划出漂亮弧线,定吉山却突然僵住——寻衣后颈处,暖玉正透过衣领发出微光。而校场边缘,几个"士兵"的影子里竟没有脚!

      "有埋伏!"他搂住寻衣疾退。几乎同时,那几人袖中射出幽蓝暗器,擦着寻衣鬓角飞过。

      军营瞬间大乱。寻衣被定吉山塞进箭塔,眼睁睁看着那些刺客身形扭曲,竟化作黑雾穿梭!更可怕的是,她看见定吉山剑锋划过黑雾时,自己胸前的暖玉骤然发烫。

      "别看。"突然有温暖手掌遮住她眼睛,定吉山的声音带着喘息,"是北疆巫术..."

      寻衣扒开他手指,正看见最后一缕黑雾被阳光灼散的画面。而他右手鲜血淋漓,却先检查她是否受伤。

      回程马背上,寻衣异常安静。直到看见城门才开口:"那些不是人对不对?"她按住躁动的暖玉,"你早就知道..."

      定吉山下颌线绷紧:"公主现在反悔婚事还来得及。"

      "想得美!"寻衣突然转身揪住他衣领,"你欠我的女装还没穿呢!"

      将军愣住,随即低笑起来,胸腔震动透过相贴的脊背传来。寻衣偷偷把脸埋在他肩甲后,没让他看见自己通红的脸颊。

      赐婚圣旨颁布那夜,寻衣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她好像是仙子,身旁一直有位看不清脸的上神陪伴修炼...

      "公主醒醒!"

      寻衣睁眼,看见绿竹举着封信笺急得团团转:"定将军留书出走了!"

      信上只有寥寥数字:「北疆异动,勿忧。婚约可悔。」

      "这个自以为是的大笨蛋!"寻衣气得把信笺团成球砸向窗外,却听见"哎哟"一声——本该在千里之外的定吉山,正捂着头从墙头翻进来!

      "你没走?!"

      "走了又回。"他肩上还带着夜露,从怀中取出个木盒,"忘记给公主送及笄礼。"

      盒中是一块寒玉,与她佩戴的暖玉纹路很相似。

      "你这是?"寻衣声音发颤。

      定吉山轻轻抹去她眼角泪花:"茶楼初见那日,你骂我马背都坐不稳的神情...让我一见倾心,我本不喜圣上指婚,但直到看见你,玉完整才好,这不寻了好久才得一块,想着赶来送你"

      月光透过玉璧,院墙外突然传来羽林卫的脚步声,定吉山匆忙翻窗而逃,却听寻衣喊道:

      "喂!你荷包落下了!"

      他回头接住抛来的物件,却发现是块绣歪了的鸳鸯帕子。寻衣趴在窗棂上笑得狡黠:"再敢逃婚,本公主就用玉佩砸你脑袋!"

      定吉山将帕子按在胸口,微微一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