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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再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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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已经是第二日,那晚修执清又过来,怀玉劝也劝不住。本已经做晕了,晚膳都没来得及吃,正在床上休息,这种情况出现很多次,所以怀玉也没叫太医,等沈云自然醒来。
而修执清这次成心要给沈云一个教训,他被做醒后又再次晕倒。这时怀玉看着不对,命人去煮上次太医留下的方子,把沈云叫醒。沈云听着怀玉的声音很朦胧,好像隔了什么东西,她端着粥:“娘娘,吃点吧,吃完好喝药。”
原来他病了,怪不得全身都疼,又头晕脑胀,已经没有一点力气动了。被怀玉扶起上身,他看了怀玉一眼,不顾无比疼痛的嗓子,他说:“你,,,怎么了?”发出的声音极度嘶哑不成语,而只见怀玉脸上满是掌印,透着血丝,已经肿得很高,怀玉笑着摇头:“奴婢说了不该说的话,理应被罚,没事娘娘,不疼。”
沈云瞧着她,心疼不已,更是无可奈何。突然咳了起来,还强行说话:“你跟着我受苦了,我让他送你回去吧。”怀玉听到沈云的话眼睛一下子红了,眼里明明晃晃映着沈云满身青痕没有一块好肉的模样,她边拍着沈云的背边说:“奴婢走了,娘娘真就是一个人了,奴婢不走,娘娘快别说话了。”
沈云不再说了,他怕小姑娘哭,他最见不得女人的眼泪。喝口水缓了一会儿好了很多,能说出一些话了。他端着碗一点胃口都没有,可一想到喝药,他说:“怀玉,我喝点粥就好了。”怀玉知道自家主子性子,最怕吃药,固执地摇摇头:“那怎么行呢,娘娘喝了药病才能好呀。”沈云扒了几口粥,吃不下去了,怀玉劝他再吃点,沈云硬吃了半碗,递给怀玉,笑着说:“好怀玉,我好困呀,嗓子也疼,等我睡醒再喝药好不好,这次绝不推辞了。”
话到这里,怀玉只好依了沈云,他却再也没睡醒过来。沈云连烧了三天,期间一直没有什么意识,昏睡间,开始做起了断断续续的梦。他梦到了从前,他还是沈家小公子的时候。
沈云是沈家的第三个孩子,这时家中已经儿女双全,均已慢慢长大,可没想到老来又得子,夫人舍不得打掉,便生了下来。沈家算不上大家,虽代代为官却都不是什么大官,但家规在上,皆是清正廉明的好官,到了沈赤才算是风光了一些。当朝公主下嫁,还是当朝太后所生的嫡长女,皇上的亲姐姐,不过沈赤依然守着他的礼部尚书,不愿再升。由此皇家对沈家并不设防,甚至当太子需要人教导时,直接让沈赤去了,沈赤不仅自己去了,还带了个伴读,就是沈云。
沈云和太子同岁,沈家大公子对当官没兴趣,去经了商,沈家大小姐早早嫁了人,剩下沈云,沈赤便想好好教导一番。没想到沈云对读书也一点兴趣都没有,偏爱舞刀弄枪天天喊着打打杀杀。沈赤遵从孩子选择,但不能一点书不读,可沈云顽劣,真就想一点不读,沈赤只能使出点特殊手段。沈云却觉得没什么,皇宫他总去,那的侍卫个顶个的厉害,正好去拜师学艺了,而太子,他简直不要太熟,从小玩到大。彼时他还未及冠,有关爱他的家人,有相好的朋友,有理想有抱负,一切都是那么好。
“哥哥~太子哥哥~”修执清耳边泛红,瞪着沈云:“沈云,别叫了,好好说话。”沈云堆起笑,拍了拍修执清面前的书:“别看了,书哪有我好看呀,快看看我。”修执清便看他,少年眼睛很大,水汪汪的,也在看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是很好看。嘴唇是粉色的,泛着水光,还肉嘟嘟的。修执清盯着那唇眼神一紧,竟是觉得比任何人的好看都要好看,但他不能让对方知道,怕是又会取笑他。
他眼睛一扫,毫不在乎地说了一声:“自恋。”沈云也不在意,见修执清瞅自己,笑容又多了几分,他说道:“我爹有事,一时半会怕是不能来了,我去王统领那学会武功,你可不要和我爹说哇。”修执清继续低头看书,没说答不答应,只说:“沈云,现在太平盛世,你学武也无处施展。”沈云听到这话连忙反驳:“战场用不到我,江湖还用不到我吗,我定要在江湖闯出个名堂来。修执清,你是最好的兄弟,你得支持我的呀。”
也只有沈云敢这么大大咧咧地叫他的名字,修执清想,都说江湖险恶,虽然现在江湖在朝廷的管理下好了很多,那也不是闹着玩的。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行,算了算了,就让他闯去,自己费点心,管着点就好了,修执清点点头:“早点回来,老师也不知道什么回来。”沈云拍拍他的肩:“放心放心,我自有分寸,我去了呀。”
沈云一溜烟跑开了,留下修执清收拾他整乱的桌子,拿起一本书,掉出了一张纸,上面全是武术招式,旁边还带着小字的注释。刚刚还以为他难得认真书写,原来是写了这个,修执清笑了笑,然后并没有把纸张放回原处。
发烧得最重的时候,沈云倒是醒了,修执清得到他病重的消息赶过来就一直在床边守着,见人醒了,一喜,可抚上额头时,那烫得他手本能的退缩。
赶紧命太医进来,沈云看到他了,病中的人虚弱得很,说话倒是清楚:“修执清,谢绯做的桂花糕明明一绝,你小子真是不识货,你不吃我吃。”修执清听完一愣,脸色又一沉。太医进来正听到这话吓得直退,怎么敢有人就这么直呼皇上的名字,可修执清已经看到他了,太医一时间进退两难。
修执清摆手让他进来,太医正看着病,修执清幽幽说道:“治不好,你也就别回太医院了。”太医腿都软了,想直接跪下喊饶命,一会儿他神情放松下来,跪着禀报:“还只是风寒,外加房事过度,本身身子就虚,就严重了些,不过能治,臣现下就去抓药。”
修执清挥挥手,太医连滚带爬地出去了。沈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修执清握住他的手,沈云看似清醒实则糊涂,他说:“修执清,我真的好喜欢谢绯呀,可她是你早就定下来的太子妃,你还是我兄弟,你说我怎么这么惨呢。”修执清握紧了他的手,凝望着他,沈云继续说:“哎,不过,谁让你们两情相悦呢,到时候你俩结婚我一定准备一个大礼。”
修执清忍着妒火,听沈云絮絮叨叨半天,也没打断他,毕竟已经好久没听过沈云这样和自己说话了,这边怀玉跑了进来:“皇上,药好了,娘娘醒了?!”怀玉激动地就要上前“你出去,朕来。”此话一出,怀玉只好停住脚,不情不愿地把药递给修执清。
他扶着沈云的头,把药凑到沈云唇前,沈云对药很抗拒,把头侧到一边,修执清轻轻地揉了揉沈云的头,低下头对沈云说:“是谢绯的桂花糕,都给你吃。”沈云一听顿时笑了起来,眼巴巴地看过来,一口喝下那苦的要命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