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透明的美梦成真》夏年在下年

7、烧糊涂了 我和李

　　我和李颂歌约了酒吧见面。
　　我灌了许多酒，已经有些晕头转向。
　　“当年，我妈妈生下我，他知道是个女孩，就把我妈一个人晾在医院，后来，他出轨，又生了个女孩，他到现在，还想要男孩，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到底为什么？呜呜呜……”
　　李颂歌拍拍我的背，道：“他就是个混蛋！”
　　“他还威胁我！我没想到，他竟然这样对我，我不是他女儿吗？”
　　“别难过了，这种人不值得你为他哭。”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不爱说话，经常被同学欺负，他会直接冲到我班里，给我打抱不平，下雨时路上都是泥，他会背我，妈妈总是对我的学习很严厉，有次妈妈罚我抄乘法表，他会偷偷带我出去吃好吃的，说我很辛苦，心疼我，爱我……呜呜。”说着说着，我哽咽地说不出话。
　　李颂歌没有纸给我，道：“等会儿啊，我去给你拿点纸擦擦。”
　　我趴在桌子上，一个男人走来，将我拉起，道：“美女，哭那么伤心，我用衣服给你擦擦。”
　　我定睛一看，那人肥头大耳，像头猪，还碰我，我甩开他，道：“滚！”
　　“别不知好歹。”
　　我怎么会打得过一个成年男性?今天不会那么倒霉吧，明天不会上社会新闻吧?我不要，我不断的挣扎着，此时，出现了第三个人，他抓住男人摸我的手，推到在地。
　　那人道：“滚！”
　　比我的那声滚更加有力，我得好好学学。
　　那人转身看我，我被他的阴影笼罩，他道：“学会喝酒了?”
　　我有些看不清他的脸，他带着黑色口罩。
　　黑色口罩……是周意吗？
　　“哥哥?”
　　他明显怔在原地。
　　我抱着他，哭道：“哥，我想回家，你带我回家吧，别告诉舅舅。”
　　酒吧很吵，李颂歌这才走来，见我抱着一个男人哭，道：“你怎么才来?”
　　“我是……”
　　我道：“颂歌，他是我哥。”我走向颂歌，搂着她道：“我们先送你回家吧。”
　　她回答：“不用，我叫我男朋友来接我。”
　　“那好吧，我们一起出去吧，这里好乱，以后不来了。”
　　他将我送到家门口时，我将他拉进屋里，道：“就让你在这儿睡吧，睡沙发啊！”
　　他脱掉口罩。
　　我正脱掉大衣外套，仔细看他，虽有重影，但我知道，他不是周意。
　　“你是……陈泽?”
　　我来的路上便觉得脑袋千斤重，现在突然间觉得脑袋好晕，正直倒在他怀里，我忍不住掉了眼泪，今天哭了太多次了，已经分不清什么原因了。
　　“走！”我说话都没了力气。
　　陈泽摸了摸我的额头，道：“有点烫，发烧了吧。”
　　“我没事，你别摸我。”我摇摇头躲开他的手，又走了两步有些晕，道：“你扶我到沙发那里。”
　　“你没事还要我扶你?”
　　我没敢看他，而是直勾勾地看着地板。只听见他叹了口气，而后用他那坚实有力的臂弯搂过我，我双脚离地，一时间有些惊慌，而后便被强制靠在他的怀里。
　　依偎在他怀里，我脑袋更晕了，喊了一声：“陈泽。”
　　“不要乱动。”
　　而我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想摸一下他的胸肌，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原因?我真的摸了，柔软有弹性。
　　“你占我便宜?”陈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明明是你的胸摸我的手，是你占我便宜！”
　　我听到他发出一丝嗤笑，便被他扔在了床上。
　　“啊！”疼！“陈泽，你！”
　　我话都没说完，陈泽就将被子囫囵个盖到我身上和脸上，我掀掉脸上的被子，摆了一副生气的样子望向陈泽。
　　“生病了还那么多话！家里有药吗？”
　　“没有。”
　　“体温计呢？”
　　“也没有。”我平常不怎么生病的，谁知道今天偏偏中招。我看他有些为难，道：“没事儿，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现在已经四点多了，过一会儿，我给你买药，我先给你弄点吃的吧。”
　　陈泽起身去了厨房。
　　一个人躺在床上，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为什么是他?他为什么回去酒吧?在一起的缘分没有，倒霉遇到他的缘分倒是一茬接一茬。
　　好困好困……我将被子一掀，遮住眼前的灯的光亮，沉沉睡去。
　　我做了个梦，梦里，爸爸教我骑自行车，我骑不稳，他一直保护我，不断地夸奖我，终于我学会了，我骑到父亲跟前，道：“看，我学会了骑车！”父亲眼神越来越昏暗，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感觉自己要窒息。
　　陈泽掀开遮住我的被子，拍拍我，道：“我不会做饭，给你点了外卖。”陈泽见我不理他，又摸了摸我的额头，道：“比刚刚更烫了……”
　　是刚刚的梦，我害怕，害怕极了，我宁愿进一百次鬼屋，也不想做刚刚的梦。
　　“别哭了。”陈泽拍了拍我的脑袋，道：“眼睛都肿了……”
　　我抽泣道：“关你什么事？你管我做什么？我和你又不熟，就说过几句话……为什么还要来照顾我?明明和他一样，都不要我，都不喜欢我，呜呜呜……都不喜欢我，没有人喜欢我……”我连声音都在颤抖。
　　“都烧糊涂了。”他靠近我，拿了个温热的毛巾放在我的额头，柔声道。
　　“你们都不难过，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还想回到过去，为什么非得生个女孩?妈妈不要我，爸爸也不要我，只有我一个人……我害怕！”
　　陈泽拿纸给我擦了擦脸，安慰道：“别怕，我在呢。”
　　他将手放在我的肩头，我拍开他的手，道：“别碰我！”
　　“你讨厌我吗？”
　　“不然呢！”我哭喊道，我能感受到嗓子的不适，声音有些哑。
　　突然床边凹进去，是陈泽从蹲坐着的姿势转变为坐到床上，他背对着我，一言不发。
　　他不高兴了，正常人都会不高兴的。
　　后来，他去拿了外卖，将粥端给我，我喝了两口又吐了，吐了他一身。不过吐完好多了，用清水漱漱口，我又吃了些粥，再次睡去。
　　他去浴室也不知道做什么，应该是清洗下身上的污渍吧，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清洗完，什么时候搬了个椅子在我房间?
　　他就坐在椅子上，守着我。
　　他将我叫醒，喂我吃药，我是出了名的吃两粒药喝半瓶水的，一开始我还在抗拒，不愿意吃药，后来他威胁我说要把我喝酒的事情告诉舅舅，我才妥协吃了，但药味在嘴里散开，我只能喝好多水将其冲淡，就这样，吃个药吃了十分钟。
　　“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陈泽问。
　　“谢谢你，不过不用买饭了，你走吧，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要我走啊？”他一副无措的表情，好似我在赶他走，倒显得无辜可怜。
　　“我只是怕耽误你工作。”
　　“没事，雾山里没有上映，我哪来的工作?”
　　对啊，雾山里还没有上映，他依然是个糊出天际的十八线演员，却又秉持着宁缺毋滥的态度，不愿意接一些烂剧揽知名度。
　　“陈泽，不如，你当我几天助理，包吃包住，这之后，我带你去见导演。”
　　我大概真是烧糊涂了，此刻，我能够感知到脸上的温度在上升，等待他回答的时间也变得漫长。
　　他沉默了一会，道：“包吃包住?”那颗曾经因他生出的悸动之心再次跳动。他又道：“可以。”
　　“你都没问助理要做什么？”
　　“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我……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你说。”
　　“我爸最近可能会找我麻烦，因为这个房子是奶奶留给我的，他想要回去，我没答应，所以他这几天可能还会来，他要是来了，你能不能帮我挡一下，就说我不在。”
　　“好，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好就好，干嘛要说后面那句话。
　　“你还要给我洗衣服，端茶送饭，拖地……”
　　“我不会。”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谁是猪?”
　　他满脸都写着我就是故意的，我气得肺疼，实在交流不下去，于是起床去次卧看看，还算整洁干净，我指了指柜子，道：“里面应该有阿姨洗干净的被子，等会儿你回家拿两件自己衣服，洗漱用品，不会让你当助理当太久的，等我病好了，你就可以走了。”
　　“哦。”
　　他可真冷漠。
　　“这件事不能让舅舅知道。”
　　“哼！”
　　“听到没有?”
　　他不理我，自顾自的玩起手机，给什么人发了消息，我倒像个疯狗咬人不放。
　　“你在给谁发消息?陈泽！”
　　“给我舍友，让他帮我把行李送来。”
　　“你干嘛自己不去拿?”我一脸鄙夷，又道：“少爷病！”
　　“你猜到了?”
　　我见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哪里有少爷的模样，分明是大爷！
　　“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