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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新的生活 在国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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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外的一年里,我只是偶尔会想起陈泽弹吉他的样子,见义勇为的样子,我想,无论是谁做了这样的事情,都会在我的心里留下一抹痕迹,没什么特别的。
没想到,回到学校第一个迎接我的人是于宥荣,她非要请我去吃西餐,我说还是算了,我很想念火锅,于是她带我去吃学校附近的火锅。
离国之前,我见了周意一面,告诉他我们班班花很喜欢他,我答应了她帮她追你,他虽然无语地敲了敲我的脑门,说我是不是闲的没事,但还是加了于宥荣为好友,至于他俩的后续,我就不知了。
“亦荷,你变了。”于宥荣见到我先是大惊失色。
这一年在马来西亚,我认识个叫李颂歌的女孩,跟着她,我学会了化妆,还烫了大波浪,穿衣也注重穿搭,偏性感的,与以前完全相反。
“变了……变怎样了?”我内心是期待她能夸夸我的。
“变好看了,比以前好看多了。”
得到了夸奖的我也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不过适可而止就好,我怕自己会上天,忘乎所以。我扯开话题:“你和周意怎么样了?”
于宥荣喝了口饮料,思考着什么,用极快的语速道:“谈了又分了。”
这语速和他们“谈了又分了”的速度有的一比。
我不知道该惊讶她和周意谈了,还是分了,还是一年时间谈了又分了,我满怀着好奇,问:“怎么回事啊?”
“我死皮赖脸追了他半年,他才答应,答应之后却对我爱答不理,但是,我偶尔还是能感觉到他对我的热烈,不过只是偶尔,一个月前我直接向他挑明,问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他竟然说不知道,我就和他大吵一架,一时激动就说了分手。”
“好了,宥荣,分就分了,你会遇到更好的,他不值得你这么对他。”
“不……”她哭了,“我今天找你来,是希望你能帮我约他出来,我舍不得他。”
上一次周意的表现就很反对我这么做,我不能答应她,我道:“我可以答应你帮你问问他,但他不愿意,我也没办法,主要是我和他……关系也一般,上次让他加你好友,他还骂我,打我!对!我的头,现在一想都疼。”
“他还打人……”于宥荣明显有些不可思议。
“他不是个好人。”我希望她能放弃周意。
“不。”于宥荣擦擦眼泪,几乎是哀求的语气道:“那他还是喜欢我的,他从来都不会对我凶,也不会打我,你帮我问问他,亦荷,好不好?”
“好,我也只能帮你问问。”
如果是以前我面对她的哀求,我可能真的会答应她的一切要求,不过和李颂歌相处的一年里,我知道怎么才能不内耗,我也尽力做一个不内耗的人,做自己。
饭桌上,我和于宥荣谈了很多,她还告诉我她去演戏了,一说到演戏,我就想到了陈泽,《雾山里》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拍完了,拍摄时官宣,拍摄完分手。
“你知道陈泽吗?公司说我下一部戏的男主角是他。”
“听说过,不熟。”
“你听说的应该是他那个惊天大瓜吧,和林萱官宣,又分手,明显是入戏太深了,他不会拍一部戏谈一个女朋友吧,感觉不是什么好人,不会搞潜规则吧,我有点怕了。”
是入戏太深?阮玉寒和阿煜真的在一起了,戏要是播了,一定会有人剪前生今世向的视频吧。
“他……”我本想说他不会的,话到嘴边又改口:“那你小心点。”
“好。”
我又回到了学校生活,也开了一本新小说,名为《白月光自杀事件》,不过在网站连载的第一天就被警告封了,因为内容太过血腥暴力。
我可是做了很多功课的。
“请问是周小姐吗?我们这边看到你浏览色情网站,需要你来警局一趟。”
……
为了写剧情,我又没有切身做过,只能去看小视频。
警察叔叔说了很多,我也写了保证书,最后是给周意打电话来接我。
他穿了一身黑色卫衣,带了个黑色口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明星出街呢。
回去的路上,他没说话,不用想,他一定在憋笑。
“哥,能不能不要告诉舅舅?”我先开口。
“好啊你,小丫头!知道看片子了?”
他从小到大都和我不对付,“小丫头”这种称呼不是爱称,而是为了显示他年纪比我大,方便教育我的称呼。
我道:“你够了啊。”
周意拦住我的去路,道: “好,我不告诉爸,不过,你帮我把陈泽约出来。”
“陈泽?”
为什么找我?我和他的关系很方便吗?
“你和陈泽的事情,我什么都知道。”
“你找我还不如找舅舅。”
“我找他是男人之间的事,不能让我爸知道。”
如果让舅舅帮他找陈泽,舅舅一定会查周意找陈泽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正思考着这件事的利弊,周意一句话让我下了决定:“如果你不帮我,我就告诉全世界的人,你看小视频进了警局。”
“好好好!”我看路边还有人在散步,赶忙捂住他的嘴,“小点声!我答应你就是了。”
“不过……我只能告诉你他的联系方式。”
“可以。”
我回到家,好安静,不过家里是干净的,还好提前找了家政打扫。
半夜十点,我正在电脑前构思小说,听到门被敲响的声音。
透过猫眼我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是爸爸……
我想到他和母亲离婚那会儿,我还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一起吃饭,他当时答应了,结果不仅没有来,还让我在饭店等了两个小时,再给他发消息时,已经没有人回应,我还和他的新欢,我的后妈打电话,她对我劈头盖脸一顿骂,所言不过是“不要老师来烦你爸。”“你奶奶都把房子留给了你,你还想怎么样?”“我们都是女人,我当然懂你现在缠着你爸,是还想要什么。”直到两天后,爸爸才回复:爸爸很忙。我转手把他拉黑了,一直到现在。
“亦荷,是爸爸,开开门。”
我倒要看看他来找我什么事情,于是我打开了门。
他老了许多,我从未见过的白发,皱纹,和扑面而来的疲惫,看样子,他过的不好。
“你怎么来了?”我保持冷漠。
“先让爸爸进去吧。”
他向屋里走去,我让了让,看着他坐在了沙发上,我给他倒了杯水,仍然站着。
“你找我什么事?快点说,我很忙。”我道。
“亦荷,你妹妹病了,需要钱。”
妹妹……就是他和那个女人生的,我听说过她,叫沈洋洋。
我曾经无数次的想过怎么骂他,我道:“你和我说这个,是想问我借钱?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别忘了,你也姓沈。”
“我姓周!”我能感受到自己的颤抖。
“我告诉你,亦荷,洋洋那个病根本救不好,但是她妈非要花钱救,我本来都不愿意花钱了,可她妈又怀孕了,我们找人看了,这次真的是个男孩啊。”
我不理解,我不理解,我不理解!
他站起来拉着我的手,道:“我知道爸爸总想要个男孩不对,你恨我这个样子,但是,洋洋得救,她妈总是伤心,医生说对胎儿不好,可爸爸实在没钱了,家里的车都卖了,你说这个房子,是你奶奶给你的,可她是我妈,我有三个孩子,一个你,一个洋洋,还有一个是洋洋妈肚子里的,你们应该公平分配,不是吗?”
我甩开他的手,道:“你走!”
“如果你不愿意,爸爸只能打官司了。”
“随便你。”
他走了,我将全部的力气用来关门,声音响彻整层楼。
关上门后,我失力靠在门上。
我的父亲——我小时候最敬佩的人,怎么会变得如此冷漠自私、愚昧无知?还是他本来就是这样,我只是没有发现。
我拨通李颂歌的电话。
“喂!颂歌,有时间吗?”
我需要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