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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传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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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服了。
发出如此感叹的我正在崖底和这什么迷宫之主对峙,听着它慷慨激昂的发言。
“你不想知道,是什么在召唤你吗?”
“感受到自己被支配着情感,控制着行动,你不恨吗!”
……
诸如此类。
这种low层次的语言挑拨带脑子了吗?!
要干什么不能大大方方的吗,全整这死出。
“……和我做一个交易!臣服我,我就告诉你这大赛真正的阴谋!”
嚯。
许是看出了我脸上看傻子一样的表情,大块头嘴角一抽,终于说了句比较直接的话。
不过还是没有任何说服力就是了。
“你要是能知道得这么深,还能埋在这儿坐牢?”说话间我“呸呸”两口,还挥了挥手,这底下弥漫的雾气也忒浓了。
“我还以为这下面能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费老大力气偷袭我给我拽下来。”
迷宫之主仿佛一下子破防了,崎岖的脸皮愈发狰狞起来:“不识好歹的家伙!非得给你点颜色——啊!”
在它身上陡然炸开的是熟悉的刀光,我惊了一瞬,手上是迅速抛出了空气炸弹,没给它缓神的机会。
我怀疑它的真实身份可怀疑得太对了,这两下就给它整得质壁分离了。
雾气肯定是它搞的鬼,因为这会儿成功地掩护它不知道飘散去了何方,只留下一串沉闷的响声。
不仅震耳,同时完完全全阻挡了我的视线,我只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响动自身后传来。
这种雾气能凝聚袭击,我刚下来的时候就遭到过偷袭,所以我反应迅速地一手刀劈了过去——
然后被与冰冷雾气截然不同的热度握紧了手腕。
……喔哦。
我试图若无其事地卸力收回手,却发现挪不动了。
嗯?格瑞你怎么还较真呢!
雾气渐渐散去,格瑞的脸出现在我眼前,他的视线却落在我的腕间——那里有两三道新鲜的划痕。
他没说话,手指却微微摩挲了一下边缘的皮肤。
有点痒。我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只护腕——也不能算是护腕,更像是一个柔软的装饰品,跟我的衣服颜色还挺搭。然后把它系在了我的腕上。
……突然不知道说啥,问他怎么下来的?
格瑞不会也是不知道说啥才沉默的吧。
我盯了这“护腕”几秒,语气自然道:“谢谢……超漂亮的,真有眼光。”
“……”
我确信,他有点无语,也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呢?
是我的反应……还是我掉下来这件事?
可能都有吧。
他的指尖,分明还有着微凉的湿意。
格瑞终于把目光转移到我的眼睛:“没事就好。”
我鼻头一酸。
他一怔——因为我突然拉住了他还没有完全松开的手指,然后挪到了手心,一把牵住。
他还戴着战术手套,但是我好像手心都是他皮肤的温度。
“走了,找找线索,想办法出去吧。”我微微侧身。
格瑞正要“嗯”一声回复,“唰”得两道蓝光分别笼罩了我们。
说是分别,但是距离之近,彼此交织。
“看来这一关是结束了。”格瑞沉声。
“所以,击败黑洞是判定成功了?”我笑道,“那么,大厅见~”
“嗯,大厅见。”
他紧了紧手心。
——无论多少次,我都挺讨厌这种传送的感觉。
仿佛我不是个血肉之躯的人,而是一段可操控的数据。
不能吧?换了个世界还能把我物种给变了?
我如此头脑风暴着,以抵消传送给我的不适感。
而且这次,我的手好像始终抓着什么,给我极大的存在感。
睁开眼睛,眼前是熟悉的大厅场景。再一低头,手上是格瑞的手。
哦,原来是格……格瑞的手?!
传送过程中,居然没有被强行分开吗?!
望着奔跑过来的金激动欣喜又转为奇妙的眼神,我镇定自若地松开手——没能松开。
好吧。
我从善如流地继续牵着了。
“啧。”
嗯?
我好像听到了仇人的声音?
没等我多想,金已经扑倒——差一点扑倒了我俩。
幸好我们宽广(字面意思)的胸怀接住了这个拥抱。
两个人的力量还顶不住一个吗!
“你们真是吓死我了!我刚落到一半,那个传送阵就出现了——”
“等等,你也跳了?”
“是啊!虽然格瑞叫我在上面等……但我实在是担心嘛。”金嘿嘿笑着挠头。
我感动地揪他的脸:“虽然我想说太危险了……但是咱好朋友不说二话!仗义!!”
“那是当然!!”金也振奋起来。
格瑞无奈叹气。
“对了对了!我在迷宫里还认识了一个好朋友!他叫紫堂幻!人超好的!”金先是兴致勃勃道,下一秒又低落起来,“可是……后来他就突然不见了……我也找不到他……”
“嗯?什么情况?”正和一同出现的艾比埃米安迷修三人挥手打招呼的我听见这个转折,眉头一皱。
“就是一道机关把我们隔开了,之后紫堂他就不见了……现在大厅里也没有他。”
大厅里没有?
我与格瑞对视一眼。
按道理来说,现在所有的参赛者应该都传送完毕了。
不可能是已经在迷宫厮杀中淘汰了吧?
不妙的预感刚刚浮上心头,一阵微妙的风毫无预兆地掠过大厅。
原本浮动的尘埃忽然停滞,灯光抖了一下。凭空浮现一道阴影遮蔽的传送门,阴影被幽暗的光线切开。人群的喘息声、笑声、讨论声在那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的眼睛一瞬间睁大——
传送门里浮现的,是那个在大赛中突然消失之人的脸。
银爵首先踏入,靴底轻敲在地板上,发出极轻却清晰的声响。紧随其后的是紫堂幻,他的气息冷得几乎不属于这片喧闹的空气。两人的身影被灯光拉长,重叠在大厅中央,像两道撕裂平衡的裂缝。
“紫……紫堂?”金的声音充满说不出的迟疑,从惊讶到不安,像被掐断的呼吸。
一阵冷意缓缓蔓延,沿着每个幸存者的脚底爬上心头。
这是……什么情况?
“嘁。”嘉德罗斯率先发难,对这个在迷宫里阻挠他的人,“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啊,银爵。”
“废话还是少说吧。”雷狮的武器也怼了过去。
嗯?这个垃圾话最多的人也有说“废话少说”的时候?
我的思绪微妙地偏移了一下。
咦?所以肖纳尔呢?他是真没了吗?
我确认银爵身后只有名为紫堂幻的少年一人后,叹了口气。
银爵,居然是个挂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