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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日闲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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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将近,夕阳余晖渐渐散去,满天星光在今日夜色下显得格外耀眼,洛雪溯提议道:“今晚月色甚好,虬鸿兄,可否一同前往院中赏月。”
“雪溯,提议甚好,一轮圆月当空,院中赏月甚好。”
王虬鸿连声迎合道。王虬鸿起身出门,站立在院中,后脚跟出来的洛雪溯故作生气道:“分明是我提议来到院中赏月,虬鸿兄,话还未落,便悄无声息地出了院子。”说着洛雪溯借势一脚便要踢上王虬鸿,王虬鸿一个转身便躲过了洛雪溯的临门一脚,却见洛雪溯笑道:“虬鸿兄我就是与你看个玩笑,未曾真正想过要真的踢到你屁股。”
恍然间王虬鸿便想到一个不错的游戏,便开口道:“雪溯,此事我不与你计较,我想到了一个极好玩的游戏,你要不要玩啊?”见王虬鸿并未对此事过多计较,便连声答应,王虬鸿眼神中便漏出一副奸计得澄,洛雪溯一直抓不住头绪。小心翼翼的问道:“虬鸿兄,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游戏?”
王虬鸿说明游戏规则,“其实也容易,今日便以明月为题,你我各写几首诗词,看看谁写得好!”
“对诗!!!临幸作诗,那些千古名篇,文人骚客修修改改,花费几年,甚至十数年。”洛雪溯大惊,转而又说道:“不过,我喜欢。”
“晚夜经鸟鸣,月夜空飞尽,坐端迎山月,承欢几日安。”王虬鸿率先开口道,“诗句并未经过打磨润色,不慎完美,雪溯,无需过多担心,今日只是随性提出,你我对个一两首便停。”
“乘风迎玉盘,恰逢仙月宫。山中偷日闲,得意若神仙。”洛雪溯潇洒自如。王虬鸿从未想过洛雪溯写出的诗能如此雅致,开口道:“雪溯,此诗真的是我见过最雅致的诗。”
“虬鸿兄,你可折煞我了,我这诗在那些文人士子中并不算好。”洛雪溯说道。
“好了,你也说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出口成诗,诗篇也是经过长时间的润色,才达到我们所见的样子,今日就先到这里,时间不早了,便回房休息吧。”此时洛雪溯的眼神一变,突然开口道:“这次可就算我赢了,虬鸿兄可否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我可没说这是一场比赛,再者,我们这也算平分秋色,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优胜劣汰。”王虬鸿狡辩道。
“哦~~”洛雪溯意味深长道,“虬鸿兄,既然一时间分不出优胜劣汰,那虬鸿兄你我便在写一首诗,一决高下。”
王虬鸿见此咬牙切齿道:“还是算了吧!这次算你赢,说吧有什么要求,我尽量满足。”
“我想听几个世家大族的八卦,你可否与我讲讲,我保证绝对不跟别人讲。”洛雪溯一脸正色道。
“不是吧,雪溯,我们可不可以将要求稍稍的定高一点,罢了,回房,到房中我们细说。”
二人便一同回到房中,双双躺倒在草席上,洛雪溯侧身望向王虬鸿,期待王虬鸿接下来的讲话。
王虬鸿贴近洛雪溯的耳朵低声细语,洛雪溯面上表情变化多样,话落,王虬鸿便自嘲一笑,不发一言。
洛雪溯心满意足,转头便沉沉的睡去,王虬鸿见洛雪溯熟睡,仰面躺在草席上,他从洛雪溯手中抢过一截被子盖到肚子上,便见洛雪溯的小手使劲地将被子往他那边拽,他属实无奈,索性不挣将被子全给了洛雪溯,他心中暗自叹气道:今日又该是个不眠之夜。他起身来到几案旁,拿出一张宣纸,在纸上细细写道:
太兴二年四月十六,与雪溯赏月对诗,甚是有趣。
写完,王虬鸿将纸与其他书写纸张归于一处,放回一个不起眼的抽屉中,回到草席上,闭上眼睛,不知几时,他渐渐失去意识陷入沉睡。
太兴二年五月十五,茅屋
“啊切,啊啊切,”王虬鸿在房中用手帕擦了擦鼻子,他刚想与洛雪溯说上几句,刚开口嗓子便可得厉害。
“虬鸿兄,先别说话了,我这就去山下找郎中来为你诊治。”说着洛雪随便下山寻郎中,王虬鸿伴着咳嗽声关切的说:“路上小心。”
没过多时,洛雪溯便带来一个郎中,“都说了这病就是晚上受了风,感染的风寒,没什么大毛病。”话还没说完,这郎中看向王虬鸿的眼神就变了,紧皱眉头,无奈的叹了口气,便再次开口道:“小郎君,这位小郎君的病我无法治好,鄙人只会治普通的风寒感冒,这位小郎君的病鄙人实在没有见过,鄙人见识浅薄,诊金我便全全退你,不收一分一毫,也感谢二位能替我找到不足之处,鄙人先告辞了。”
“等一下,郎中可否愿意告知真实姓名,我见您说话谈吐都与寻常江湖郎中不同,你虽没能治好我,但你的性格我喜欢,愿意交个朋友。”王虬鸿费力的说道。
“我叫郝诚,我是趁师父休息偷偷离开师父师娘家,若是不介意我愿意带你们去找我师父,我师父可是当世的神医呢!”
“虬鸿兄,我看此事行不通,一开始我听他口音就不像本地人,时间上过不去。”洛雪溯贴近王虬鸿的耳朵小声道。一副认定郝诚不是好人模样。此刻,王虬鸿陷入迟疑。
“北边确实还在打仗,但我知道一条密道,可以直接到师傅师娘家,不出半月便能到。”郝诚见王虬鸿有些动摇便补救道。
“好,明日便出发。”王虬鸿果断道,话落,王虬鸿便又开始咳嗽。
洛雪溯心急不已,赶忙说道:“虬鸿兄,我认为此事还请三思,虽半月便能到,但不可能整个岭南都找不着一位医术了得的郎中,再不济回京都治,若没有特殊情况,北方能不去便不去。”
“这一月以来,一开始我便知道我这病不是风寒,是中了我这好兄长的给我下的毒,还被其监视,我若回京诊治,定会被他扣下。”王虬鸿解释道。
他侧过身便对郝诚说道:“这位兄台,既然已决定明日出发,那还是要下山收拾好行囊,也好上路不是!”
见此,郝诚心领神会连声道别,王虬鸿对此甚是满意,经过客套的送别,王虬鸿与洛雪溯回到屋中,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便充斥在房间中,洛雪溯问道,
“虬鸿兄,你真的相信他有一个医术了得的师父,他的医术连风寒都无法药到病除,若他师父真如他说的那般厉害,那他是该听听他师父的话。”
王虬鸿调侃的说道:“是啊,他是该好好听他师父的话,我啊,就是赌这一次他说的都是真的,只因这病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得,只是有时重有时轻罢了,郝诚这个人我看面相是个好人。”
“面相吗!那你认为我的面相给人一种什么感觉。”洛雪溯好奇的问道。
“雪溯,你的面相吗,嗯~嗯,给我一种很有生命力的感觉,见你第一眼便知你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事实证明我说的没错。”王虬鸿注视着洛雪溯说道。
“虬鸿兄,即使家人对你不太友善,但朋友,就以虬鸿兄的魅力,定是不少。”洛雪溯劝慰道。“我这样说你会不会接受不了。”洛雪溯补充道。
“没事,听雪溯这么说,此话确实欠妥,真是没过脑子,如若隔墙有耳那可就不好了。”话到最后王虬鸿心惊了一下,他左思右想又感觉此话不妥。
还没等王虬鸿补充,便见洛雪溯开口问道:“虬鸿兄,这半天我们光说话了,行囊还没收拾呢!”王虬鸿听到此话,他便在草席上一躺表示不情愿,偶尔发出强烈的咳嗽声,洛雪溯并没有随他的愿,他自己也在草席上一趟,也不让着王虬鸿,便说道:“那就不收拾了,我离你近点,等明天郝诚来了,见我被你传染上,说不定大发慈悲,把我们一同背到他师父那!”说着身子也跟着往王虬鸿身旁贴。
王虬鸿抿了抿唇,见此招属实无法实现,便想变换策略,但想了许久他便索性不想了,他努力的从草席上爬起,来到一个柜子旁,拿出一套整齐的新衣,他脱下身上常穿的一身麻衣,身穿一套月白色的深衣,衣服上隐隐约约透出一闪一闪的金光,衬得王虬鸿有股世外高人的味道,平日里随意披散的头发也被其束起。
此时在王虬鸿从草席上爬起后,洛雪溯也悄咪咪的从草席上观察王虬鸿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王虬鸿注意到洛雪溯炽热的目光,他便好奇的问道:“雪溯,你一直盯着我意欲何为,是否想要我帮你找件衣衫,平日你衣服换洗就两件衣衫,那两件衣衫都洗的泛白了,这次出行便穿的去吧!”
洛雪溯听完此话,连忙解释道:“不不不,我只是好奇虬鸿兄平日衣着打扮随意,但虬鸿兄既然有这么多衣衫,为什么不穿。”
“这些都是身外之物,这些衣服太精贵,平常在山中走动,这些衣服也不方便。”
王虬鸿耐心地回道。王虬鸿拿出一件衣衫递给在草席上的洛雪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