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数字 看不到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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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进入彼面，来到收容所。
大厅字面意义上的很空旷。不知为何，大厅放置的展柜和收容物全都消失不见了，就连头顶的射灯都没了，现在上面潦草地挂着几盏LED作为照明。
展柜消失不见后，大厅就显得很大很冷。一道漆黑的身影从里厅的长廊走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你这是醒了？下午好。”诸葛抬手打了个招呼。
“下午好。”松田点头示意，“盗一先生在里面吗？”
“他现在状态不太好，恐怕不能随便见人。”诸葛摊手，“不过如果你是想问三天前的事，我可以和你说说。”
松田挑眉。
黑羽盗一状态不好不方便见别人，但可以见你？
“那你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豪德寺君死了。”诸葛说。
……。
松田为自己竟然并不是很惊讶而感到难受。他一下子沉默了。
“豪德寺君被正在寻找黑羽君的邪恶组织的人逼迫，把他们放进了收容所。不过那些坏人没有得逞，在想要逃跑的时候，豪德寺君点燃自己，永远留下了其中两个人。”
诸葛因为长着一副眯眯眼，尽管口中在说着令人遗憾的话，但表情上看起来就像是根本没放在心上、笑眯眯的样子。松田知道他没有这个意思，但看着还是不太舒服。
“……就这样？”他把视线从诸葛脸上移开。
“啊，大厅里的东西都是被他烧掉的。其他三个厅因为有走廊隔绝所以基本没有损失。”诸葛继续概括，“另外逃走的两个人撞上了正在外面的你们。你和毛利解决了其中一个，但是B组追的那个人的能力是幻术，他在表世界的闹市区借助收容物的力量向周围的普通人施放了幻术，造成了人群的暴动和踩踏。B组的人为了保护普通人，不得已放任他跑了。”
松田皱眉：“伤亡情况如何？后面的处理呢？”
“没有人死亡，但是分别有三个人重伤和二十多人轻伤。幸好B组他们在行动时干扰了表世界的电子设备，并没有被确认正脸。后续A组也来帮忙，清理了现场普通人受到的污染。警方查不出问题，后续把事件定性成了恐怖分子当街释放致幻气体，导致人群恐慌发生踩踏。”
“……那个逃了的人长什么样子？”
“是一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具体长相我没有见过，B组的人应该比我更清楚吧。”诸葛说，“那天我在表世界感知到污染，赶过去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我应该可以通过网络找到他。
诸葛宽慰松田：“没关系，至少他们一下子在我们这边折戟三个人，算是元气大伤，短时间不会再敢进入霓虹了。”
“但我们这边也不好过。”松田摸了摸鼻梁，摸了个空，意识到自己现在没戴着墨镜，“你这么确定他们不会趁虚而入？”
“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吧。”诸葛微笑起来，“多亏了你。”
多亏我？是指阻止了那个女人逃跑吗？
他们不会再来……只能是因为自己的目的已经无法达成了吧。
“是盗一先生那边的功劳吧。”松田说。
算了，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上面那些你知道就好，接下来这些内容才是需要你的地方。”
“嗯？”
“黑鸟君之后在豪德寺君那边找到了一些他曾经留下的线索。”诸葛掏出手机，“我把照片发给你。”
“啊等等、我的手机泡水坏了。”松田紧急阻止，他勉强装作随意地说，“我过会儿去买一部新的你再发也不迟。”
我现在也希望它是坏的。可惜我给它做过防水措施，而且现在它根本不在我手里。
“唔，好。那这个给你，我就没有别的要说的了，不打扰你了，去忙吧。”诸葛看起来笑眯眯的，没有深究。他把一直拿在手里的一块漆黑且布满孔洞的石头递给松田，离开了收容所。
这颗石头是个没见过的收容物。
这是要我研究它的用途？
还有事要忙，看看晚上有没有时间吧。
他推开自己工作间的门，发现里面大变样。
放在墙角的一箱窃听器和摄像头成品不翼而飞，只剩下空荡荡的箱子。架子上的杂物有不少都被挪动了位置，桌上的工具零件、便携电脑等用品也按照别人的习惯重新整理摆放过。透过打通的墙壁看去，隔壁工作间也被谁重新拾掇过。
一股淡淡的潮湿气味飘过来。
松田心里暗道不好，把手里的石头收容物往桌上一放，伸手打开电脑，电脑无响应。他把底板拆开，发现里面进过水。
松田的工作间在大厅西侧，大门是一扇能吸收伤害的收容物，但平时没人愿意扛着门板当盾牌用，它就直接被松田安在这里。平时一推开门就是大厅，无需经过走廊，出入非常方便。
但这也导致发生在大厅里的事件很容易波及到这里。索性吸收伤害很有用，工作间一直没因门外的事发生事故。
……收容所不会是发洪水了吧！
电脑里面有很重要的情报资料，甚至因为收容所比表世界私密性好，松田把这些情报存在彼面的电脑里十分放心，别的地方都没有备份。
糟了，还能不能抢救一下硬盘……
松田脑子里接连蹦出几个适合在这种情况下使用的收容物。
大厅里的都没了，副厅有两个，里厅一个。
他手臂夹着电脑出门，进了副厅，在某个展柜中找到自己需要的收容物。
【03532-修复液
推测能力：修复损坏物品
副作用：使物品附带毒性】
松田想了想，如果自己每天捧着一部有毒的电脑干活，要是它运转过热挥发毒气出来就不妙了。于是他在心里排除了这个选项。
另一个收容物是一块怀表。
【01991-损坏的怀表
推测能力：使目标身上的时间倒退
副作用：之后目标身上的时间会以五倍速行进，持续时长与倒退时长相等】
就是说，现在把电脑的时间倒转至五天前的话，在明天的这个时候它就会恢复到今天的状态。而电脑是在三天前损坏的，留给松田备份的时间只会更少，大约五分之二天。
副厅的收容物想用还需要打申请，虽然只是走个过场，但现在收容所除了自己没有别人，晚上再来吧。
他又把电脑放回工作间，拿起手机一看时间，距离萩原发消息让便宜弟弟出门已经过去了半小时。这时候对方应该已经到商店街了。
松田转身想去表世界找人，看到门后的衣架上挂着一顶鸭舌帽。
他眼睛一亮，抄起帽子戴在头上离开收容所。
这是京都近郊的一条小商店街，人不多。从周边的一条小巷子里走出后，根本不需要碰运气，松田目光扫过街道东边的一家五金店，轻易看到站在店里和店主聊型号的便宜弟弟，并感觉到指向对方的隐蔽的窥视感。
松田收回目光，目不斜视地从店门口路过，一直走了半条街，这才拐进一家大型百货商店。
十五分钟后，“神奈延平”出现在百货商店的卫生间里。
“隔着老远就看到你身上的数字了，”他抬了抬鼻梁上的墨镜，哼了口气，“在一堆绿色的个位数里面显眼得不行——我怎么看不清你的脸？”
松田摘掉鸭舌帽：“现在看清了吗？”
“我说你怎么戴个帽子……”“神奈”嘟囔道。
“好了别废话了，快换衣服。”
“……”松田阵平闭上嘴，把手里已经脱下的外套挂在门边。
两人无声且迅速地互换衣服，衣服都穿好后松田把墨镜戴到脸上，鸭舌帽扣在对方头顶。
松田阵平看起来有点憔悴。
松田问：“怎么样，没露馅吧。”
松田阵平没直接回答问题，反倒问：“你收集多少线索了，什么时候收网？”
这家伙沉默了半天，我还以为他不想问了呢。
“——他们有不止一个研究所。我想再待一阵子看看。”
松田声音很轻地回答。
“你有注意到、不，你还记得那些小孩子的状态吗？”松田阵平皱眉，他不觉得自己会忽视他们，“我不记得自己是可以牺牲人命的人。”
这话说得有点重了。
松田被他话里的“自己”锤了两下脑壳。
他肯定知道我还有别的需要停留的原因，但我不能说，他也不去问。
难道是情况恶化了？
“他们的数值现在是多少？”
“那对双胞胎小孩？哥哥是0，弟弟是5。”
松田阵平想了想，觉得自己不会这么不靠谱，心里应该都有数。他也非常不愿意去质问面前这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你能保证把人救下来吗”，虽然哥是哥弟是弟，两人从名字到生活轨迹都完全切割，但这种话问出口还是会有一种在自我质疑的膈应感。
于是他不再催松田收网，而是回到之前的问题：“对了，他们应该发现我不对劲了。我没有第一时间叫出他们的名字。”
双胞胎的数值和之前一样。
看来他这三天没有遇到原田拓斗。不然他一定会对这小孩和他身上的数值印象深刻的。
松田心里迅速判断，嘴上却说：“那他们告诉你名字了吗？”
“他们第一时间就怀疑我不是本人，犹豫一上午才告诉我名字。”
看来你忘了给他们打早饭。
我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信任，就让你霍霍了。
“算了，没被别人发现就行。”还好松田原本就没对他抱有期待。
“那倒没有。别的人我能无视的都无视了。”
“不过那两个小孩靠这个认为我是真的了。”松田阵平展示右手手心一侧的大片疤痕和手心中央的两条红痂。
松田微微睁大眼睛，伸手摸了摸：“画上去的？”
“啊，萩原让我带着化妆包过来，他现场给我画的。”松田摆摆手，“虽然防水，但坚持三天还是掉色了。”
看来你脸上的憔悴也是画上去的了——呵。
等会儿，萩原是什么时候学的化妆啊。
松田的手上不止一处伤疤。除了这片新疤，还有一些陈旧的，比如高中时期为了让萩原千速想要轻生的好朋友迷途知返，而空手握刀子留下的疤。
直到现在他也还是有这个坏习惯，三天前那场追逐战他还手接了两把小刀，现在伤口已经结痂了。
便宜弟弟肯定不能为了这个给自己划两道。
但是松田看到那两条红痂时，心里还是微微一动。
“这画的也不够逼真嘛。”他稍稍仰起下巴说话，脸上有墨镜轻巧但踏实的重量。
松田阵平的手掌张开又握住：“反正藏在手心里，没有人会仔细去看的。”
松田想了想：“也对。”
两人最后交换手机和逛商店街时购买的商品。松田接过手机，笑了笑：“偷偷看了多少？”
松田阵平咂咂嘴，不再掩饰自己的不适：“看了两页就没看了。”
虽然为了预防手机被外人看到的情况，他们清道夫互发邮件时都不会提到“异常”、“污染”等直接的字眼，其他词汇如“坐标”、“装备”一类的，可发散角度不如前面的精准，就算有人看到了也只会往科学的方向去联想。
但是松田阵平是有理解基础在的。他一看到“坐标”、“装备”这样的词汇就会自动把它们和魔法世界挂钩，在他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就因为了解到彼面的真实的【知识】而受到污染。
所以说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
松田露出半月眼，说：“我先出去，你过会儿也走吧，我晚上抽空去找你。”
松田阵平问：“我怎么回去？”
“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呗。”松田一字一顿道，“逃、票、去坐新干线。”
松田阵平嘴巴微张。
“我说，我真的不能像你这样走魔法世界的路？”他不死心，上前两步为自己争取，“我之前应该也进去过吧，你看我现在挺好的，没什么问题。带我一把？”
“别想了，没戏。”松田冷酷地拒绝。
“嘁。这帽子不会是你专门为我逃票准备的吧。”松田阵平曲指弹了一下硬质帽檐，目送松田推门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数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