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生活真是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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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醒来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不对，细看有点熟悉。
他眨了眨眼，习以为常地忍住头疼——不，这回这种程度的头疼还是久违了。他坐起身，四处张望一番。
一间朝阳的主卧，卧室格局眼熟得不行。书桌上摆着两排机械模型，散着一堆还没拼好的部件。桌边的立柜里除了模型还码着两排专业书籍。窗帘拉着，房间内略显昏暗，窗帘上映着盆栽绿植的影子。床头柜放着一个敞开的铁皮饼干盒，里面不是吃的，都是零件和工具。卧室门开着，门板上挂着一个排班白板，上面有两列，其中一列连着打着三个对勾。
桌上多出两个自己没买过的模型；专业书籍涉及的种类变多了；窗台上不应该有绿植；我没有见过这个饼干盒；白板应该在床底的收纳箱里。
但这一切布局都符合松田的习惯。
这是松田阵平的卧室。
松田阵平的。
我怎么在他们家？？
松田刚想下床，就听到脚步声接近。萩原研二的脸出现在门口，两人猝不及防对视。
“小神奈，你醒了！”他简直是喜极而泣，“今天是4月8号，你昏迷了三天！”
松田张了张嘴，一大堆待处理弹窗从脑海中弹出，他顿了两秒，首先问：“研究所竟然没把我接走？”
萩原把手按在房间门口的开关上：“闭眼。”
虽然实际上基本不会影响松田视物，但他还是配合地闭上眼睛。萩原打开灯后，松田眯起眼很快适应了灯光。
“先喝口水吧。”萩原把端在手里的水杯递给他。
“怎么回事？”松田嗓子干哑，但嘴唇并没有裂开，有人在他昏迷时注意给他补水。所以他不急着喝水，选择先追问萩原：“你请假了？噢今天是周六，你休假，那家伙呢？”
萩原的目光变得无奈。松田在他的眼神攻势下讪讪闭嘴，喝完了一杯水。
“你别急，这些事马上也要全都告诉你的。”
萩原缓慢地开口：“那天我们在咖啡厅，我帮当地的同事们办完案子，去卫生间找你，你不在。”
松田点点头。
萩原似乎是噎了一下。
“这时候毛利先生忽然扛着昏迷不醒的你出现，你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浑身都在滴水。他看到我，也很惊讶，然后向我说明了你的情况。”
萩原前年就见过毛利小五郎了，两个人还处成了不错的朋友。要不是毛利忙得萩原都要碰运气才能逮到人，松田毫不怀疑萩原能把毛利处成拜把子兄弟。
这家伙完全是猜到毛利和我一样，才特意凑上去交朋友的。
“什么情况？”松田问，心里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那天在码头追捕那个女人的时候，松田在船启航后成功在船尾找到正在割绳子下放救生筏的女人。
女人当机立断翻越栏杆跳海，松田毫不犹豫地扯下她割断的一截绳子拿在手里，跟着跳了下去。
他用能力把绳子拆成一大把粗纤维，以自己的污染气息的变化提示毛利找到了目标速来汇合。随后两人在海中浮沉，女人无论如何都摆脱不开松田，想把松田推进轮船的螺旋桨中，却被松田反制，反而差点绞断了自己的一只手。
她的力气不敌松田，眼看自己被松田拿一捆纤维丝捆住往岸边带，轮船又离自己远去，身上的收容物消耗一空，逃脱的可能渺茫，竟然直接选择引爆了自身的污染，自爆了。
觉醒者如果死在表世界，他体内的污染会迅速扩散并积累在一定范围内，直接影响这片区域内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太平，导致范围内恶性事件数量激增，对应的彼面异常诞生得更多。
松田伸出手，不假思索地使用了能力。
最终能还活下来，被毛利及时从海里捞起，已经是万幸了。至于这件事的知情人的数量，松田强烈希望能保持在2不要增长。
“——比如说，正在做公安卧底行动，涉及的方向是人口买卖和非法实验，并且还在受人监视？”萩原点了点下巴，直接掀了松田的底。
松田默了默。
还好——不对，这个也不行！
他强行按下自己的音量，让自己的情绪稳定在“他都已经知道了”的水平：“除了涉及方向之外的东西，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萩原叹了口气：“是啊，但我希望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松田露出一个半月眼。就是啊，毛利为什么要多嘴，我根本没想让他知道啊。
“本来我应该把你交给外面等着接你的人，但是毛利先生说你可能要昏迷好多天，”萩原一锤手心，“于是我就敲破了咖啡厅的水管，假装你是过劳晕过去之后不小心把水管敲破，所以被浇透了，我因为担心你就把你带回我临时住的酒店了！”
“外面接你的人也没拦我。”萩原赞许地补充。
松田目瞪口呆。
“萩，你的意思是……”
萩原表情严肃地点点头：“我们和毛利先生商量过后，由他帮我传递消息给松田，松田乔装后逃票坐新干线过来，你们互换身份，毛利先生直接走魔法路线把你送到我家里。”
逃、逃票……
“然后我给松田请了病假，买药，营造出‘你’在生病的假象。不过这个办法也用不了太久，我还在想你要是今天再不醒我就把你送进医院，这样可以减轻一些人的怀疑。”
松田尽量迅速地消化完这段信息，想了想问：“他假扮我，没问题吗？”
毕竟他们之间可是还有着一层“二重身”的关系。松田的头这么痛，可能也不只是污染所致，还有一部分身份认知冲突。
萩原回答：“他好好的，也没有头疼。你如果头疼的话……”
松田立刻说：“不碍事，马上换回来就好了。”
“松田阵平”可以假扮“神奈延平”，“神奈延平”却不能假扮“松田阵平”？
……嗯，毕竟他是本尊，就算假扮成别人也不会改变他是“松田阵平”的事实，但“神奈延平”本来就不是真的，再往上面叠假身份的话容易变成危楼。
不过，倒是可以现在去外面转一圈露个脸，通过感受头疼的程度来判断藏在暗处的人有没有相信我是“松田阵平”本人。
——毕竟不管是我还是便宜弟弟，演技这方面都是短板，他和我接触也不多，根本没办法完全假扮成“神奈延平”，只能按照自己“松田阵平”的性格来行动！
我们之间加起来有近八年的经历完全不同，虽然大体上可能非常相似，但难保细节也一致。尤其是面对负责人石川那个神经病，四年前的我绝对会把他揍成半死吧。
松田越想越觉得不靠谱，从床上下来，一头扎进衣柜里找衣服：“你们要不要命了，知道我在里面是做什么的吗！他会拼炸弹和发动机，会拼医疗器械吗？一旦被识破了，我不一定会死，但别说是他了，就算是你也蹦跶不了两天。别以为当个警察就多安全了，他们根本不会把警察放在眼里——”
他扯出一件T恤和外套长裤丢到床上，抬手想脱掉身上的睡衣，动作一顿。
他瞪向伸手要拿床上的衣服的萩原。
萩原眼看被发现，干脆理直气壮地把衣服抓在手里：“你别急，你这样直接出去怎么和他把身份换回来呀。”
松田伸手索要：“手机。”
萩原递过来一部按键手机。
松田打开通讯录，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手机。
他头顶迸出十字。
“呀别捏别捏，这是小阵平的手机！”萩原连连阻止，“你的手机在他手上，你们交换的时候肯定要让他带走呀。”
“我知道。”
松田见已经没有挣扎的必要，索性生无可恋起来。
我只是在想手机里有多少东西是便宜弟弟不能看的。
哦对了，装备墨镜应该也被他戴走了。那家伙看到整个研究所到处都是十几二十多的数值，应该能明白不要深入吧。最好不要惹是生非。
……我还有两个小孩要带！
松田不敢再想了。
他伸手推推萩原的肩膀：“既然我醒了，赶紧让他出来，我们换回来。”
“好的好的，我已经给他发消息了～”萩原举起自己的手机，上面是一条邮件：
『今天就去下鸭神社求一个御守吧！』
回复是：
『人太多了不去，换成附近的商店街。』
噢，地点是离研究所最近的那条商店街。
松田接过来，往上一翻，昨天也有一条邮件，写着：『小神奈你必须要按时睡觉和锻炼身体了！就从今天开始吧，沿着桂川岸边走一走，然后午睡一下怎么样？』
对面伪神奈的回复是：『我不去你也不知道。』
不，我应该会回复『行』然后转头忙忘。
从彼面路过的时候走一走怎么不算呢。
松田脱掉睡衣，套上T恤，对萩原摆摆手：“那我先走了，你去忙吧。”
“啊对了，”萩原忽然说，“毛利先生前天晚上又来过一次，说有话要和你交待，让你醒了之后去那边一趟。”
“哦，知道了。”
松田心里一沉。
看来我是最后一个得知坏消息的人。
萩原的声音打断他下沉的思绪：“说起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松田回过神：“嗯。”
“你的墨镜上面的数值有没有分段，或者有什么判断标准吗？”
原来是学术问题。
现在萩原和便宜弟弟都用过这个墨镜了，它的污染很小，给他们两个配一副也行，对平时工作会有点帮助。
松田这么想着，就给他解释：“我自己衡量制定的标准，数值代表的魔法量是呈指数级增长的。你当成犯罪数值也行。
“20以下没什么事，稍微关注一下就可以。20-40说明马上要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了不好的事，一般影响不严重。40-50属于连环/杀/人犯或者恐怖/袭/击一类的案子，持续时间长或者影响较大。50-60类比成经济泡沫吧，60-70相当于大范围传染疾病或者自然灾害。70以上基本见不到，不用考虑。”
萩原点点头，说：“好的，我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