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墨海 这剧情走向 ...
-
海风裹着咸涩气息扑进车窗，余筝正咬着吸管搅水。车子刚停在路边椰子树下，肖潇就先她一步下了车。
“小风筝，前面就是前些日子网上很火的墨沙海滩了。”肖潇的声音甜甜的，“我看别人捡到了许多完整好看的海螺，我们也快去捡捡。”
说着便打开车门拉着余筝就往沙滩走，余筝手里的水因为幅度过大洒出来，虽然只有一星半点的小水珠。
余筝心虚的看向顾西尧，发现他正盯着自己，苦笑了几声，指尖在湿痕上反复蹭了蹭，纸巾吸走水分后留下淡淡的印子。
她抬头时正对上顾西尧的目光，那双眼睫很长，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看不清情绪。
“不好意思啊，”她索性直接直起身，把纸巾团成球扔进垃圾袋，语气带着点自责，“这车垫看着挺贵的，没留印子吧。”
顾西尧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视线转向窗外。沙滩上的遮阳伞像打翻的调色盘，赤足奔跑的小孩溅起细碎的浪花，远处的渔船被夕阳镀上金边。
余筝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人好像海边的礁石，看着冷硬，却被海风磨出了温润的轮廓。
“西尧，走了。”林逸从后备箱拖出四个沙滩椅，冲车里喊了一声，“肖潇说要捡海螺，晚了该让别人捡光了。”
顾西尧这才推门下车，黑色T恤被海风吹得贴在背上，余筝跟在他背后踩上沙滩，细软的沙子钻进凉鞋鞋缝隙，带着午后阳光的温度。
肖潇已经蹲在不远处的礁石旁，手里捧着个透明塑料袋，正兴奋地朝林逸招手。
肖潇本身就很自来熟，此时她也不管是不是第一次见面，举起一枚白玉般的贝壳，壳面上纹路像水波，“你看这个！是不是超好看？”
林逸凑过去帮她放进袋子里，两人小声嘀咕着什么。
余筝瞥了眼身边的顾西尧，他正低头踢着脚边的沙子，好像对捡贝壳没什么兴趣。
“顾西尧。”她忽然开口，弯腰捡起一枚月牙形的贝壳，递到他面前，“这个像不像你刚才看我的眼神？”
贝壳内侧泛着珍珠母的光泽，顾西尧的目光落在上面，睫毛颤了颤。“不像。”他接过贝壳，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掌心，像被海风扫过的触感，轻得几乎不存在。
“那你刚才看我干嘛？”余筝得寸进尺地凑近一步，海浪漫过脚踝，带来微凉的触感，“总不能是在欣赏我狼狈的样子吧？”
顾西尧把贝壳放进她手里，转身朝更深的海边走去。“那边礁石多，可能有完整的海螺。”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奇异地清晰。
余筝捏着那枚月牙贝笑了，这人明明在转移话题，却偏要装得一本正经。她小跑着跟上去，凉鞋踩在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响。
礁石区的海水更清澈，能看见水底乱窜的小鱼。顾西尧蹲在一块黑色礁石上，手指在湿滑的石面上敲了敲，忽然伸手从石缝里摸出个东西——是枚巴掌大的海螺，螺旋纹里还沾着细碎的海草。
“这个能吹出声吗？”余筝凑过去，鼻尖几乎要碰到海螺壳，“我小时候看动画片，说把海螺贴在耳边能听见海浪的声音。”
顾西尧把海螺递给她，指尖沾着海水，凉丝丝的。“试试？”
余筝捧着海螺扣在耳边，果然听见嗡嗡的鸣响，像是遥远的海浪在胸腔里震荡。她刚想说话，就见顾西尧忽然起身，朝着斜后方退了半步，下一秒，一块松动的礁石从上方滚下来，砸在他刚才蹲过的地方，溅起一片水花。
余筝吓了一跳，手里的海螺差点掉海里，“你没事吧？”
顾西尧摇摇头，看了眼那块礁石，又看了看她，忽然说：“站远点，这边石头不稳。”
余筝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站在礁石边缘，海水已经漫到膝盖。她往后退了几步，看着顾西尧弯腰继续在石缝里翻找，忽然觉得这人好像也没那么难接近。
夕阳沉进海面时，四个人的塑料袋里都装了小半袋“战利品”。肖潇把贝壳倒在沙滩巾上分类，林逸跑去买冰镇椰子，余筝则盘腿坐在顾西尧旁边，看着他用树枝在沙上画着什么。
“你画的是这片海吗？”她戳了戳沙地上歪歪扭扭的波浪线。
“嗯。”顾西尧把树枝递给她，“你会画？”
余筝接过树枝，在他画的波浪旁边添了只简笔画的螃蟹，八条腿画得像章鱼。“献丑了，”她笑得眼睛弯起来，“我画画跟小学生水平差不多。”
顾西尧看着那只“四不像”，嘴角似乎动了动，像是在笑。余筝正想追问，林逸抱着四个椰子跑回来，肖潇已经迫不及待地插开吸管递过来。
“尝尝这个！”肖潇的脸颊被晒得通红，“老板说这是今天刚摘的金椰，比青椰甜。”
椰子水清甜微凉，余筝喝了大半才缓过劲来。夜色像浸了墨的棉布，一点点铺展开来。林逸不知从哪摸出个便携烤炉，说要给大家烤鱿鱼吃。
顾西尧从背包里拿出四罐冰啤酒，易拉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余筝接过啤酒，拉开拉环时泡沫涌出来，溅在手指上。
肖潇和林逸正忙着烤鱿鱼，油星溅在炭上滋滋作响。余筝看着跳动的火苗，忽然没头没脑地问：“顾西尧，你平时都喜欢做什么啊？”
“看书，听音乐。”他回答得简洁。
“看什么书？”
“随便看，医学类的多些。”
“那多无聊，”余筝灌了口啤酒，“我给你讲个秘密吧？其实我学过魔术，能把硬币变没。”
没等顾西尧反应，她已经从口袋里摸出枚硬币，在他眼前晃了晃，握紧拳头再打开时，手心空空如也。
“厉害吧？”她得意地挑眉。
顾西尧的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唇上，一旁的肖潇简直像个小迷妹，手里的烧烤都不拿了，连忙鼓起掌：“小风筝，好厉害。”
“厉害，那硬币呢？”
“喏。”余筝用下巴指了指他的衬衫口袋，“在你那儿。”
他愣了一下，伸手摸进上方的口袋，果然摸到一枚冰凉的硬币。肖潇“哇”了一声：“余筝你可以啊！什么时候教我？”
林逸跟着起哄，氛围热络起来。顾西尧捏着那枚硬币，指尖传来的温度仿佛比啤酒更烫。他看向余筝，她正跟肖潇打闹，发梢被风吹得拂过脸颊，像振翅欲飞的蝴蝶。
啤酒喝到第二罐时，余筝的脸颊开始发烫。她脱掉凉鞋踩在沙滩上，海风吹得裙摆猎猎作响，忽然想去海边走走。“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她就独自朝海的另一边走去，头有些昏昏欲涨，但意识还没完全模糊。
余筝走着走着回头，看见顾西尧正跟在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两人之间隔着沉默的海风。
“怎么了大学霸？怕我走丢啊？”余筝先开了口，脚尖踢着一颗小石子。
“还好。”顾西尧的声音在夜里听着更低沉。
顾西尧停下脚步，路灯的光线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眼底浅浅的笑意。
余筝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刚想说什么，就见顾西尧忽然朝她身后指了指。“你看那边。”
沙滩尽头的礁石堆后面，隐约能看见一艘搁浅的小船，船身已经斑驳不堪，桅杆断了一半，在夜色里像个沉默的剪影。
“那是什么？”余筝好奇地眯起眼，“废弃的渔船吗？”
顾西尧的目光在小船上停留了几秒，“看着有些年头了。”
“要不要去看看？”余筝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小孩，“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老物件。”
顾西尧看了眼手机：“有点晚了，明天吧。”
余筝有点扫兴，但还是点了点头。往回走的时候，她总觉得那艘小船像藏着秘密，船帆破洞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第二天的沙滩排球赛是临时起意。民宿老板说下午有个小型比赛，赢了能拿海鲜大餐券。肖潇拉着林逸报了名，余筝二话不说拽上顾西尧：“我们也来！”
顾西尧显然没打过排球，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余筝耐着性子教他垫球：“手臂要伸直，用手腕发力……对，像这样。”
她站在他对面，示范动作时，头发甩到他手臂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顾西尧的动作更僵硬了，球直接飞进了海里。
“没关系没关系，”余筝跑过去捡球，回来时浑身是沙也不在意，“多练几次就好了。”
比赛时他们俩毫无悬念地成了垫底，但余筝笑得格外开心。她追着飞出去的球跑，海浪打湿裙摆。
余筝回来时正看见老板在收拾东西，忽然想起昨晚那艘搁浅的小船。她摸了摸后脑勺，心里的好奇心像涨潮的海水，一点点漫了上来。
余筝故意提起那艘船。“昨天看见的那艘废船，你们要不要去看看？”她假装随意地说，“说不定能捡到比贝壳更有意思的东西。”
肖潇立刻举双手赞成，林逸也觉得新鲜，顾西尧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拗不过余筝。
四个人踩着落日的余晖往礁石堆走，海水退潮后露出大片湿漉漉的滩涂，废船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船身是深褐色的，木板上爬满了藤壶，船舷上模糊的字迹已经辨认不出。
不知道是不是氛围的烘托，冷风吹过礁石的声音特别像哀嚎。
肖潇一双手紧紧抱住余筝，看着前方丝毫不害怕的顾西尧和林逸，她忍不住小声和余筝说道。
“小风筝，你有没有觉得很阴森？”
“有点。”
“这剧情走向有点不对吧？”
四人海边行，不应该像电视剧里一样男女主擦出暧昧的火花吗？
怎么轮到他们成悬疑恐怖风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墨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