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歌》西梅子酒

2、人脸墙 自他开

　　自他开始频频感受到常人难以觉察的怪异时，他怀疑自己疯了。
　　身边没有人感受得到，心理医生束手无策。
　　不可名状的感受。
　　他来到了病院，在彻底失控而被别人押送到这里之前，关好了自己。
　　警笛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又一次看向窗外，终于在层叠的树影中找到了警车的身影。
　　所以这次不是幻觉？他不敢确定。
　　敲门声陡然响起，惊了他一下，苍白的脸转向门的方向——护士问他要不要去花园，他点了点头，跟着她走出了门。
　　天很阴，灰蒙蒙的像笼了一层纱，他感受到了一股雨特有的潮湿的气息，让他不太舒服。
　　他走到花园的长廊处坐下，几乎有些神经质地看了看周围的围墙，眉间是化不开的忧郁。
　　“我讨厌下雨。”他喃喃道，面对身边无孔不入的粘腻寒凉略感烦躁，一旁的护士听到了，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警察在不远处的走廊与负责人交谈，透过房子边的窗户能够隐约能够窥见。
　　他观察了一会儿四周，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之前没有怕过任何一堵墙。
　　这边朱子安坐在花园里苦恼，那边负责人汗涔涔地应付警方。
　　“没有，我们有所有的用药记录……是的，是的……我知道……我不知道原因，这件事太突然了，我现在很担心其他病人的安危……我明白……”负责人满头是汗，不怪他害怕，这家病院的费用并不便宜，付得起钱的入住也都多半是一些有钱人。
　　负责询问的警员的手机铃突兀地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接了电话应了几声后，转头对负责人道：“待会儿会另有一组来解决这件事，你等着配合他们的工作吧。”
　　负责人不敢有怨言，连声应好，警员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没等多久，医院门口又开来一辆黑车，上面下来五个人，为首的男子身袭一身黑色风衣，剑眉星目，领着那四个人走进医院，身旁一个看起来是混血的青年拉住一个护士道：“把你们医院的负责人叫过来。”
　　护士没有计较他命令的态度，只是充满歉意地笑了笑，柔声道：“不好意思，我现在要去叫一个病人回病房，可以在这里等待吗？稍后我可以带你们寻找负责人，如果急迫的话，负责人的办公室与花园顺道，你们可以与我同行。”
　　宋泽初看了一眼愣住的艾斯，对护士点了点头，道：“好的，你带路吧。”
　　护士笑了笑：“请跟好。”然后向前走去，宋泽初一行人紧随其后。
　　“有感觉到什么吗？”宋泽初看向队里的一位红发的女孩，她扎着两个丸子，低低地垂在耳后，闻言低声回道：“很严重，几乎整个医院都有，但程度一直在变化。”
　　宋泽初点了点头，又向前询问护士：“那个病人是怎么了？”
　　“您说我要找的病人吗？”
　　“对。”
　　医院是不允许透露病人的隐私的，但护士知道他们是警察，所以还是开了口：“他有点可怜，父母都是烈士，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他是怎么疯的？”
　　护士摇了摇头：“医生说他没有疯，他自己要进院的，因为他害怕自己疯掉。”
　　“那怎么可能让他随便进院？”一旁的艾斯忍不住问道——精神病院哪是说进就能进的？
　　“他是烈士遗孤的话，政府本就关照……”护士犹豫了一下，又低声说，“听说他父母曾经军职都挺高的……”
　　宋泽初点了点头，沉思道：“这样啊……”
　　“啊！他就在那里！”护士加快脚步走向花园。
　　“朱先生，我们该回去了。”护士对着长椅上的朱子安轻声道。
　　“回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