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人脸墙 没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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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给他吃药。
他的头总是很痛。
医院的墙是惨白的跟人的脸一样。
跟人的脸一样。
我要被吃掉了。他在昏昏沉沉中想。
被什么吃掉？墙吗？他又觉得自己好笑——墙是不会吃人的。
但说不定长了人脸的墙会呢？
你疯了啊朱子安。他面无表情地想。你是真的疯了啊。
你现在都不像个正常人了——你现在都不像个正常人了。
请告诉我我在做梦啊。
窗外隐约有忽远忽近的警笛声，他陡然惊醒了，但那声音很快又消失了，他分不清那是不是自己的臆想。
警察来这里做什么？
他在病床上翻了翻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刷着白漆的天花木板好似要压下来一样，他感到一阵眩晕，于是又坐了起来。
睡不着。这座医院比起治疗他们，更在意的是关好他们。
他走到窗前往下看，外面风平浪静，没有什么所谓警察，窗子是锁着的，只有护士才能打开。
他感觉一股害怕的情绪袭来，却又搞不清楚自己在怕什么，就像他好像有些失控，却又不知道是哪里失控了。
连他自己都搞不懂自己了。
他不想再待在这里，找到床头的红铃按下。
护士很快就赶来了，轻声问他：“怎么了？”
“我很害怕墙。”他如实说道。
护士询问：“你需要医生吗？”
“我不知道……也许我需要一位……”
“好的。”护士点了点头，她一直对这个礼貌点病人很有好感，“请稍等，我马上就会回来的。”
他点了点头，目送护士出了门，静站了一会儿，又坐回床上等待。
这些墙给他带来的是难以名状的恐惧。
像人的脸一样。
他又不合时宜地想到这句话。
不，那只是你发病时的臆想而已。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医生来了，他不记得他的名字。
“最近有什么令你在意的事情发生吗？”
“没有。”他说，“我只是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
“具体是怎么样的害怕呢？”
朱子安看了一眼身旁，门口站着两个身强体壮的男护士，可是与对墙的恐惧比起来，他们甚至显得和蔼可亲了。
“我觉得它们像人的脸一样，我还觉得它们会吃掉我。”
“吃掉你？”
“是的。”他点了点头，苦笑了一下，“医生，我越来越像疯子了，是吗？”
“别这么想。”医生温和地笑了笑，“你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好吧，但我想暂时离这些墙远一点。”
医生想了想，道：“你可以去花园活动，我会给你开单子——你想服药吗？”
“不，我不想服药。”
医生点点头：“服不服都没关系，我先不给你开药了，好好休息，一会儿你可以去花园透透气。”
医生和护士很快都离开了，就像来这里坐了个客一样。
朱子安又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四周，叹了一口气，坐回到了床边。
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精神病。
他报了警，指控的人是他自己。
他还记得警局如白昼般亮堂的灯，有些刺眼。
“你为什么报警？”
“因为我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人脸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