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火》寞情

3、出海

　　……面对未知的猛兽，缄默不得不准备一艘比较好的船，也能为他安全到达大陆来是供稳定的供应。为此，不想回到所谓的徒有虚名的家的他借住在一位精通造船短技艺的老人家里，听说岛上所有能到大远海并回来的船都是这个老人指导的。

　　缄默刚到时，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老人：明明看起来已经五十有余，但穿着却跟年轻人似的，不论是头上戴的鸭舌帽，还是脚上穿的靴子。换作平时，他一定会好奇地上前询问一番，可现在他对这个一点兴趣都没有。
　　"您好！我是……"老人像没听见似的，一会在这敲着陈旧的鼓，一会在那摆弄他的唱片机，缄默一言不发地看看，这老人满头大汗却不知疲倦地进行着一切"工作"，仿佛不知自己年岁已老。房间里布满各式各样的东西，但一切又都并然有序。环视四周，这里虽是一个有点年代感的木屋，却看不出一根因潮湿而发霉的木板。

　　"要拜师的话就请回吧。"老人都没正眼看他就对他说这句话，让他觉得有点诧异。"您怎么知道？"他疑惑地问出口，老人还是继续着他的事："难道你不是来学造船的？""是，但是……"一阵严厉的声音打断了他："想跟我学造船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教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我想出去远海"………"老人变得更加严肃了："哪个来学造船的不是想去远海？这么多年来又有多少人能从那回来？教他们造船的我算又什么？我怎么跟他们的父母交待？你说你想去远海，可你想过你的家人吗？要是你不见了，他们……""他们眼里根本就没有我！"，他再也无法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滚烫的热泪滴在地上，仿佛要熔出一个个小洞，。"你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迁就着我妹妹，自己在家里永远排不上号，明明是我先来的，我只是想要得到公平的待遇，为什么连这点要求都不能得到满足？为什么要被这迂腐的笼子困一辈子？难道人生而不平等么？""住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能活到现在，仔细想想是谁在付出，他们向你重要回报了吗？而你呢，不但不感恩，还要认为他们对你不好么？"

　　话虽如此，其实这老头也曾过着这样的生活，历经多少风雨后最终才来到这个岛上生活，他这番话只是不想让一条如此年轻，充满朝气的生命湮没在这危机四伏的大海之中，他希望眼前这个小伙子能找到一条正确的路，踏踏实实地走下去，即使是个平凡人，也是至少安稳的日子。"我……""要是怕被吞没在这孤立无援的汪洋之中，就回去吧，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没有希望的事上。"“只要有逃出去的可能，哪怕希望再渺茫，我也要去！”缄默抱着必死的决心，他一定要与这黑暗的世界斗一斗。老头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少年，那一瞬间，仿佛看见了曾经那个稚气未脱的自己，一脸志在必得的模样，好像要去征服世界。"您怎么了?"看着这个沉默的老人，缄默不得不打破这突如其来的寂静。老头这才回过神，认真地叮嘱他："你可想好了，小伙于，这个决定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若是后悔了，随时都可以回去。""我绝不会后悔，哪怕死在那里，我也不回去！"老头终是拗不过这固执小伙，说道："那你跟我来吧。"

　　老头转身朝屋里走去，缄默紧随其后，此时他才想起一个问题：该怎么称呼这位老人？"那个，老人家，请问怎么称呼您？""我姓申，叫我申老就行。""小伙子还挺有礼貌．"申老有点接受这孩子了。
　　来到一个柜子前，申老仅凭单手就推开了放置着各类书籍的木柜子，缄默不由自主地抬头一看，上到《中国通史》，下到《中国古代造船史》，"看来这申老还挺有文化的嘛，居然一个人研究这些东西."缄默忍住笑意，朝这个小房间看去，面前的这些东西比那些书还要多，而且全部都被保存得很好，就像没用过的一样。

　　“申老，这些是？”“当然是用来造船的工具，没这些东西，你徒手造啊？”“岛上人都说您最懂造船了，可这些怎么跟没用过的一样？”“不该问的别问，好好学就是了。”“哦……”看似表面上答应了，可越是神秘的东西，他就越是要搞清楚。也是他在农村长大的经历让他充满了探索精神，爬树抓鸟，捕鱼捉蝉，天底下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不把他想知道的事告诉他，非把家里掀个底朝天不可。“你听好了，想要与海里的那只猛兽对抗，普通的船只肯定不行，而想要造一艘坚固的船，以你这样连海上小厮都比不上的人，必须按照我说的来做。”缄默自知自己确实在这方面毫无造诣，就只能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