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砸门声 ...
-
砸门声中带着人的喊声:“白鹤染没良心……”“阿染啊!”“白鹤染你个小贱人…”“原谅祖母……” 白鹤染皱眉,分辨出那是东秦时白兴言和他妈,她现在都不想对那人称一声祖母。
她听到了,其他人自然也听到了,接受到几人的视线,她不耐地起身去开门,其实她完全可以让下人去开,但外面的人太无赖了,万一发疯打人呢?她对白允谦做了个口型:“老太婆和大叔来了。”白允谦一看,了然:这是知道自己以前养过白家的女儿,跑来要钱了?可惜他猜错了,那两人并非钱能打发的,他们找上门来要的,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白允谦跟上白鹤染一起去开门,看到了两个衣衫不整的“乞丐”。
白兴言为了告诉白家人自己养白鹤染不容易,特地把衣服磨烂了才穿,白鹤染厌恶地扫了两人一眼,冷下声音:“你们来干什么?”若是想跟他谈谈曾经的仇恨,那她可以找家咖啡店或是茶馆奉陪到底,但若是想趁此拿白家的东西,她可不会手软。果不其然,白兴言一开口就压了底线:“我养你到十五岁,白家是不是该把费用给我?”她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里那点阴暗的想法后才说:“多少钱?”外面的人许是没想到她如此干脆,倒是一愣。
“阿染,把人带进来。”白老太太在屋内道,她倒要看看,谁胆大包天敢在白家门口闹事。白鹤染与白允谦对视一眼,两人让开门把人放了进去。白兴言一进去就开始哭惨:“我们孤儿院总共就十几个孩子,我倾家荡产养着他们啊,尤其是这白鹤染啊,她叛逆的时候摔了我们不少东西啊……”白鹤染翻了个白眼,叛逆?原主被虐待得只敢在房间里缩成一团,唯一一次“叛逆”还是她来之后和君慕凛一起绑了人,但也没摔东西。白允谦被吵得心烦,挥挥手让下人堵了白兴言的嘴巴,随后指向边上的老太婆:“你来说。”
她许是没想到儿子会被粗鲁对待,哭声止住,结结巴巴开始说:“我们孤儿院最费钱的就是白鹤染这个小贱…这个孩子,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是白家人,那天下午跟君慕凛两个人拿着刀把我们绑了啊……呜呜呜呜……”说着,又呜咽起来。白允谦看向白鹤染,似乎在问:“你绑了他们?”她点头,在他耳边轻声念出几个字,白允谦勃然大怒:“你们两个,虐待孩子还敢来要钱?”
两人抬头,又不停地摇头,白兴言不顾被堵着的嘴巴,一口咬了下人的手:“白总,您可不能听这个小贱人胡说啊!”
这下所有人都听清楚了,白惊鸿冷笑:“你说我妹妹是小贱人?”白兴言一惊,看清是白惊鸿后有些欣喜:“惊鸿啊,是我,是父亲啊……”白惊鸿当然知道他是白兴言,那种丑恶的嘴脸她很熟悉,她一巴掌呼上去:“白日做梦,你是谁父亲!?”
白鹤染失望地看向曾经的祖母:“我叫过您祖母,但是很可惜,这位才是我祖母,你不配。”她指向舒兰。舒兰看着眼前一片混乱,走回餐厅:“最多半个小时,解决了回来吃饭。”“是。”剩下的人异口同声。白允言俯视地上两人:“我女儿在你们孤儿院十五年,该给的费用我可以给。”蓝涔点头:“是可以给,但是也请你们解释,什么叫小贱人。”白兴言哑口无言,一时冲动露馅的是他,怪不得别人。他说:“不多,你们给我一个亿,我拿到钱就走。”白鹤染气笑了:“打劫呢?既然这样,那就好好聊聊。”
白允谦潜意识里觉得“聊聊”不是什么好词,果然,“虐待青少年能叛个什么罪?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又能加几年?今天你们跑来砸门给我们带来的名誉损失又能加几年?还有那扇门,也就值个几百万不到,你们想怎么赔?”白兴言想说话,但已经被下人拿毛巾堵住,他母亲开始说话:“阿染……”“别这么叫我,恶心。”“好,但是我以前也对你好过,你是不是……”“你也说了,以前。”“你怎么能……”“我怎么了?”她凑近她,这个角度只有白允谦看得到嘴型,是在她耳边说:“捅我一刀难道不够那些好?念在你以前确实没参与白兴言做的事,我给你留个全尸还不够么?或者你再捅一刀,我让你和白兴言一起下地狱?”她拿过手机:“养我十五年是吗?我就当你们养了我十五年吧,一天五百够么?”蓦然的盈利已经打到了账上,她划了三百万出来,伸手拿过白兴言的手机,扫码转账,“三百万,只多不少,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两人似乎更加贪婪,收了三百万依旧不动,白鹤染冷笑:“还不滚?”白兴言忽然挣脱拉着他的下人冲向白允谦,表情狰狞:“我知道白总是白家最重要的人物,如果他因为你死了,白家还会要你吗哈哈哈哈哈……”他大笑着,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刀。白允谦眼看着躲不过,想尽量侧身避开要害,却猛地失去平衡,是白鹤染推了他一把,把他拉出了危险区域,但她也由于惯性冲进了危险区域。
他回头看白鹤染,她一脚踢到白兴言手臂处,刀子飞了出去,插在地上。白鹤染手底银光乍现,三根银针同时飞出,扎中白兴言的穴位,使得他动弹不得。她目光转向曾经对她百般疼爱的祖母:“我不打你,你自己走吧。”她连滚带爬地逃了。白鹤染冷冷看向瘫坐在地上的白兴言:“你们母子还真是如出一辙的行为,当初你怕死抛弃我哥,现在她怕死抛弃你。”“阿染,求求你放了我,我知道错了。”白兴言明白自己失败了,开始求饶,但白鹤染不傻:“错了?你哪有错啊,错的是我,我当时应该拿着那把刀……”她说着,顺手拔起地上的刀,对着白兴言心口处比划:“拿着那把刀,让你没机会再出来害人!”
想到在场人多,她终究是没动刀,踢了白兴言一脚:“滚,别让我看到你,也别让白家人看到你。”
白家安静下来,白允谦本来该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却被白鹤染的动作吓得不轻,白允言蓝涔站得远一点,没感受到当时弟弟的危险,但他自己却清楚,普通人即使能推开他,也只有被迫被刀伤到,但白鹤染推开他的同时动作迅速到能反击……他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滋味。
白鹤染脑子里也有些混乱,东秦文国公府的一幕幕出现在脑中,她闭眼,深呼吸,把那些东西压下去。再睁眼笑着说:“还没过半小时吧,走了,回去吃饭。”带头向餐厅走去。白允谦皱眉,吩咐人把地上扎的洞处理一下,跟着走了。剩下白允言蓝涔白惊鸿三人愣在原地,白惊鸿还好,以前也是见过白鹤染收拾人的手段的,但白允言和蓝涔就是完完全全第一次了。
“在孤儿院过的是不是很差?”白允谦问白鹤染,她回头看他,最终点了头。
这顿饭安静得诡异,几人都庆幸餐厅的墙隔音很好,白老太太听不到后面的事,要是让她知道白允谦差点被刺一刀,白鹤染还动了手……后果不敢想象。
白允言蓝涔率先吃完,白允言说:“我实验还没做完就先回去华科院了。”带着蓝涔走了。白惊鸿接着放下碗,拿纸巾擦拭后道:“祖母,我上去看看团队的编舞。”白鹤染慢吞吞嚼着菜,白允谦在边上也一点一点地吃着,白老太太也吃完了:“我上去了,你们吃完叫厨房收拾。”
餐厅只剩下两人,偏偏这两人在白老太太走后同时看向对方,白鹤染先开口道:“小叔叔要问什么就问吧。”白允谦看了看四周,摇头:“去我房间。”两人上楼,进了白允谦房间。“想问的有点多。”“没事,你问就是。”
“你说老太婆捅你一刀是什么意思?”
“就知道你看到了,没什么意思,放狠话罢了,不用在意。”
白允谦暗暗想,越是说不用在意,就越需要在意。他接着问:“学过跆拳道还是什么,身手这么好?”“算是防身术吧。”总不能说自己以前练武练内力。
“老太婆和大叔在孤儿院的时候对你们不好吗?”“什么叫们?”“不是说有十几个孩子?”“是有十几个孩子,但是不好的,应该就我和君慕凛。”毕竟只有自己和君慕凛跟他们有仇,白鹤染心想。
“只虐待你们两个?”“嗯。”“为什么?”“哪那么多为什么,看不顺眼呗。”
白允谦眉头紧锁,最后放弃了这个话题,转而问她:“希金斯的合作怎么办?”白鹤染诧异他没有刨根问底,道:“之前参加活动我拿过一个合作名额,我联系他们决策人。”见他的目光又带上了疑惑不解,她补充:“就是我被认回白家那天,去了那个活动,千倍的都是决策人视频出题,她问过我要不要合作。”“那你联系吧。”“等等,我把衣服换一下。”白允谦这才想起侄女现在还穿着礼服。
白鹤染换回睡裙,推开白允谦房间的门:“小叔叔,我回来了。”“好。”话音刚落,看见了白鹤染红肿渗血的膝盖,“……”她当然看得出他的视线落点,道:“不疼,没事。”“这还不疼?”他拉过她坐下,“怎么弄的?”“罚跪。”他知道白家有罚跪的惩罚方式,但刚回家就被罚成这样的,少见。“犯什么错了?”“没犯错,污蔑。”他看她淡然地回答,明白这是已经自证了,但还是追问了句:“跪了多久?”“一个小时。”这下他更惊讶:“一个小时跪成这样?”
他也犯过错,也跪过一个小时的惩罚,但也只是有些红肿,不到半天就消得差不多了。显然,这跟他的不太一样。“有碎玻璃,污蔑我的人放的。”白鹤染说。“谁?谁不要脸污蔑你还放玻璃?”白允谦怒火冲天。他是上一辈最年轻的人,年轻到一般都跟下一辈打成一团,是沉不住火气的。
“白悦。”“白悦是谁?”他对这个名字没印象,白鹤染扶额:“也是你侄女,大伯家的那个白悦。“哦,不认识,我回头让大哥扣她零花钱。”“随你,有希金斯七号决策人的联系方式没?”“给你出题的是七号决策人?”“啊,怎么了吗?”白允谦带着一丝佩服:“没怎么,七号是十大决策人里最难对付的,你当时正确率高吗?”他想说,如果答对不超过一半就不要去找了,白鹤染瞥了她一眼:“百分之百。”
“嘭!”白允谦手机掉了。“你确定?七号决策人出题,你全对了?”他捡起手机调出号码给白鹤染,“快打快打。”白鹤染无奈地接过来,拨出去。她开了免提,听见有机械音:“请出示身份。”她把当初的卡号报出:“我是希金斯半个月前活动的551688613号,麻烦转告你们的七号决策人,我家想合作了。”
很快,白鹤染听到了希金斯决策人的声音:“你好,确认一下,是551688613号吗?”“是的。”她答。“请问您是哪家的千金,我们立即联系负责人谈合作。”决策人的语气里透露着一丝欣喜,白鹤染看向白允谦,白允谦拿手机打字:“明天商量详细合作内容。”她点头:“我是白氏的白鹤染,您明天有空吗?”“是要商量合作吧?”“嗯,”她接过白允谦递来的平板,接着道,“如果有白氏的工作人员问起,麻烦您就说,是白总两个月前就在谈合作,谢谢。”“乐意配合,那么,明天中午九点如何?”“好。”三言两语就敲定了时间,白鹤染补充:“我们去希金斯大楼找您,麻烦告知办公室号码。”“1007号。”
白允谦许是没想到这么顺利,惊讶地说:“传闻这个决策人不是冷酷无情吗,我之前也不是没约过,结果人家说有会议给我拒了。”她失笑,心道这个小叔叔还真是有趣:“希金斯合作人都是自己挑好了再联系对方,主动送上门的一般都会被拒绝掉,正常。”她低头看平板上的文件,问:“你给我看白氏的发展计划干什么?”他莞尔:“白悦以前求着我给她看发展计划我都一直没给,你倒好,怎么还有点嫌弃呢?”“我哪有!”说罢便低头查看,不过这话多少有些心虚,她说话时确实有些嫌弃,毕竟之前才看完蓦然的计划表,同样是顶尖公司,白氏的计划和蓦然大差不差,无非就是争合作比资金,她一边翻看一边暗自记住白氏心怡的合作公司,准备回去再改改蓦然的计划,把白氏的盈利拉得高一点——最好是把苏氏甩在后面。
她看完,发现有几处漏洞,例如白氏正在和淮阳食肆合作,计划上却还准备其对家公司合作,她都不相信这是白允谦写得出来的计划表。她手指指向那处:“这里是不是自相矛盾了,虽说淮阳食肆大概率不敢和我们闹,但这也会降低信用度啊,不如只定一家为好。”他凑过去一看,对小唐的怒意更甚:“这些都是小唐写的,昨天才交给我审批,没来得及看。”白鹤染抬头对视过去:“所以我这是来陪你加班了?”“别说那么难听嘛,你也是白家的一员,有义务……”“我可没义务管公司的合作,当然,也没权利,不过这些计划问题挺多,我倒是有义务防止白家破产。”她似是开玩笑般。
一边笑着,把剩余的问题都指了出来,说得白允谦都服了:“你有这天赋还上什么学,干脆去公司接替我算了。”她自然是听得出它的笑意,接话:“那可不行,且不论我年龄不够,我要是敢辍学祖母就得先抽我。”说完打了个哈欠,白允谦便把平板拿过来:“好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回去睡吧,晚安。”“嗯,晚安。”她转身往自己房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