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染》七木Li

12、第 12 章 十分钟

　　十分钟后，白鹤染和君慕凛坐在隔壁包厢里，和苏婳宛大眼瞪小眼地不说话。
　　在包厢里看到她与曾经的那位苏家嫡女长的一模一样，他们几乎是瞬间确定下来——这就是那个苏家嫡女苏婳宛。她压抑住内心深处的排斥，把人带到了隔壁空着的包厢。“早该知道你有执念会在这。”白鹤染率先开口，想起四哥现在还在冰川之上，却也不禁握紧了拳，“可你又有什么执念呢？当初把温润如玉四殿下折腾得心身俱疲的人是你自己，一次次挑衅我的人还是你，若非东宫元杀了你，我是要在你身上试试百毒的。”
　　她凑近苏婳宛：“你的执念……是没能把我拖下水么？”“白鹤染你个贱胚子，凭什么！凭什么是你，你都死了凭什么还要压我一头……”她历声叫骂起来，白鹤染暗道：“怎么一个二个都觉得我死了呢？”君慕凛皱眉：“我们家染染不屑于跟你比较，哪来的压你一头。”她尖叫：“她就是！我好不容易拿了一中推荐的名额进了华科院，凭什么她就是那个满分的H.R.！凭什么息的心里再也装不下我……”她说着说着，竟又是回到了东秦般，怀念起和君慕息在一起的日子：“我那么小就遇见他，我那么爱他，凭什么他喜新厌旧……”白鹤染冷笑：“喜新厌旧？你自己干了什么心里没数啊？”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她是医者，一眼便能看出苏婳宛对君慕息所行之事，她用邪术吸了他的阳气，害的礼王府上上下下乌烟瘴气，她要报仇，可她固执地以为东秦皇族都有罪，生了谋害几位皇子的心思。白鹤染觉得自己不是圣人：“你要害人，就要承担风险，别以为朝着四哥哭几声一切就过去了，既然觉得把你送去歌布的人里有他一份，就别试图以往日旧情为由威胁我们。”“贱人！凭什么！你就是个蛊惑人心的妖孽！有了凛还不够，你还要勾搭……”“啪”的一声想起，君慕凛一巴掌打上去：“你特么说谁是贱人谁是妖孽？”苏婳宛尖叫的声音引得隔壁的钟盛林开门进入：“收着点，外面还有媒体。”明目张胆的偏袒使得苏婳宛咬牙切齿，却也不得不咽下这口气——她自然知道这人不能得罪。
　　白鹤染起身：“苏婳宛你最好别招惹我。”苏婳宛捂着红肿的脸哭着跑出包厢，君慕凛冲钟盛林赔笑：“不好意思钟院长，扰了您的兴致。”“我能有什么兴致啊。”钟盛林摆摆手，倒也不问苏婳宛和他们的关系。
　　白鹤染闷头吃饭，突然有人“啊”地叫了一声，又接着说：“这个走后门进华科院的报道，看着有点像……”他不太敢继续说，旁边人凑上去一看，愕然，眼神在白鹤染君慕凛两人间飘忽。白鹤染有了猜测，拿出手机，自己的照片挂在热搜上，词条不堪入目。
　　有的新闻社为了热度胡编乱造，甚至衍生出了华科院领导蛀虫的说法，还有的报道隐晦地提到了恋童癖。
　　华科院药剂发布会的热度使得短期内与其挂钩的事都会受到大众关注，白鹤染没多想，王为民已经在找人处理，命令发布下去，白鹤染本以为在有意操控下热度会降下去，然后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名字从榜一掉到榜十，紧接着又飞回了榜一。她一口饭差点喷出来：“您最好跟我说是工作人员操作失误。”
　　王为民立即询问，同一时间，白鹤染点进了新的词条“华科院霸凌事件”。加载界面转了又转，显示出苏婳宛捂着脸跑出某间包厢的照片，有摄影师捕捉到包厢内露出的半张脸，那是白鹤染。由于没有外人，她那时并没有戴面具。
　　该新闻社绘声绘色描述了当时的情景，一句“我社记者听到了尖叫声以及打骂声”引起众怒，露出的半张脸足够网友认出她就是那个走后门的人。
　　王为民安排的人本来想爆几个明星的料先转移注意力，再商议如何引导舆论，苏婳宛的事一出，热搜彻底压不下去了，他们只好用官方账号澄清：“我院实验助手接受实验员指定，但仍需经考核。”
　　白鹤染隐隐摇头，现下没有霸凌事件的证据，只能先说明走后门一事，但网友愤怒主要在于霸凌事件，这样澄清甚至会把华科院的信誉拉低。“苏婳宛发声明了！”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声。
　　王为民以为她会替白鹤染澄清，但白鹤染和君慕凛都不傻，苏婳宛跟他们算得上是深仇大恨，哪会放过这个机会。
　　苏婳宛作为苏家三小姐，在大众眼里营造的是乖巧学霸人设，以至于刚进华科院就被苏家大肆宣扬，她的账号下也是有上百万粉丝的。她说：“我只是劝染妹妹不要把华科院当成普通学校。”
　　这句话暗示白鹤染恼羞成怒打了她，现在几乎是人人声讨白鹤染，一片骂声。
　　强大的网友扒出了白鹤染和君慕凛的身份，声讨声更大：他们现在是没有学历的，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就是孤儿院里没受过教育的人在回到家后走后门。
　　不多久，更是有人发现君白两家族的继承人都进行了更改——白家原来的第二继承人白悦变成了白鹤染，君家唯一的君慕丰变成了唯二。于是又有人猜测白鹤染是用了什么手段把白悦赶走的。
　　偏偏这时候白悦发布视频，视频里她声泪俱下，句句都是跟白鹤染道歉，也句句都是告诉网友，我就是因为她失去了继承人资格。
　　白鹤染和君慕凛对视，他说：“这件事让惊鸿姐和五哥去澄清就好，关键是姓苏的呢？”她笑，晃了晃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贱人……你个贱胚子…”这是她刚让朱雀剪辑过的录音，关于东秦的争吵不能公之于众，至于其他的，她并不想给苏婳宛这个脸面。王为民震惊：“你还留了这一手？”“毕竟她总是不太老实。”
　　她把视频传给王为民，还是由官方发布。同一时间，白惊鸿出面说明毕竟继承人更换的真实情况，也有白氏工作人员证明，白悦在不到半个月前被换成第三继承人是因为掌权人的亲女儿从孤儿院寻回，理应是仅次于其姐姐白惊鸿的第二继承人，这才把人都往后调了一位，然而这个白悦由于残害姐妹又被剥夺了继承资格，这才像是白鹤染直接顶替了她。君慕丰也录了视频，表示自己看到白悦使用手段让其堂妹白鹤染受伤。
　　网上风波平息下来，人们转头去骂白悦和苏婳宛歪曲事实。苏婳宛的声明迅速删除，苏父表示女儿这是刚进了华科院比较激动，跟其他人产生了误会导致。于是战火集中在白悦一人身上，白家自然不会管她。
　　白鹤染接到自己父亲的电话：“你考进华科院怎么不跟我们说啊小染？”
　　她反问：“您不也没告诉吗？”“好好，不说也没事啊，我跟你妈妈在大厅，想过来吗？”“好啊，在哪个区域？”他说了个区域。
　　白鹤染站起，确认门外没有其他人，这才走出去，君慕凛紧随其后。
　　走到父亲面前，白鹤染庆幸在房间时换了衣服，否则上了热搜，网友肯定是能看出来这是同一人的，幸好君慕凛提醒了，不然还真是麻烦。现如今她穿了条白色短裙，走乖巧路线，而作为H.R.时她为了遮住膝盖的伤穿的是黑色长裙，加上银质面具，神秘感十足，和现在完全不是一个风格，任谁也猜不到。
　　边上的人都夸赞着她，君慕凛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笑得有些僵了，道：“谢谢叔叔阿姨夸奖，我跟君慕凛去找个同学。”这些人想着孤儿院哪来的同学，却也没问。白鹤染拉着君慕凛闪身进了房间，躺在床上看手机，边看边说：“这些人呐，一天天跟着乱吃瓜。”接着就收到了自己母亲的消息：“怎么进的华科院？”白鹤染抿唇，网上都说自己是被父母的实验指定的，然而蓝涔确定自己没干过这事，说是像苏婳宛那样学校推荐过来的也不可能，那就只有社会招考一条路适合她，可是今年社会招考那两个满分能知道的人都是要签保密协议的，她打了个电话给钟盛林：“钟老，什么时候能让我父母把协议签了？”她早就考虑过这事，只是钟盛林一直没找到契机，她觉得现在正好。钟盛林道：“他们来问你了？”“嗯，要不等会儿他们回自己房间午睡的时候就签了吧？”“可以，我让人把文件送过来，你到时候自己去送。”
　　待所有人回到安排的房间内，白鹤染拿起桌上文件，敲门进了白允言和蓝涔的房间。
　　“妈妈，我……”她顿了顿，“请您签个文件吧。”白允言接过两份保密协议，递了一份给妻子。看到“H.R.”的字样后蓝涔笑了笑，提笔签下飘逸的名字，白允言也签下，白鹤染见状缓缓开口：“如你们猜测，我是H.R.。”蓝涔呼了一口气，道：“果然是你。”“不是说没上学吗？”白允言问。她答：“孤儿院有老师。”这话不算说谎，白兴言的孤儿院虽然不正规还虐待孩子，但还是配备了基础的课本和老师，只不过那群老师消极怠工，实际上并没有教过什么。
　　蓝涔拉着女儿开心极了：“我们白家女孩子天赋好。”白鹤染一愣，想到了白惊鸿，不等她问，白允言就补充：“是啊，惊鸿跳舞演戏都是有天赋的。”
　　白鹤染了然，白惊鸿上一世是被叶家当做皇后培养的，一曲惊鸿舞是要惊艳整个东秦的，后来虽说出了些意外让他们没有得逞，但白惊鸿的功底练得极好，何况她前期在白家人面前演后期在知府甚至国君面前演，还是那种没有剧本随机应变说错一句话就没命的场合，不论是心理素质还是表情动作的设计，她都不比现代的演员差。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休息吧。”她没有用敬称，白允言和蓝涔都不喜欢被大家族的规矩束缚，否则也不会把白氏交给白允谦——她的小叔叔，白允言的弟弟，而自己则是走了科研这条路。
　　白鹤染回到自己房间，看着君慕凛出神的样子不禁发笑：“你不午睡啊？那也别发呆，看看蓦然吧。”说着便沉下心来，朱雀不知从哪儿找了个俏皮活泼的语音包，「该房间没有监听设备哦，尽情和我聊天吧」白鹤染抽抽嘴角：“不和你聊，蓦然的管理图给我调出来。”「发到这里的电脑上了哦，没有病毒哒」
　　她打开江山阁准备的电脑，点开了朱雀发来的大文件，从高层人员到每个职位的名单再到近期发展，一应俱全。她视线上移，董事长的后面打了括号，写着总裁二字，一般来说这种位置只有一个人，但蓦然比较特殊，白鹤染君慕凛两个人，为了不暴露身份，注册的是英文名Ran和Lin。
　　鼠标滑动，屏幕上是公司各个方面的近况。君慕凛凑了上来，指着其中一处说：“呐，这里就是之前说的酒吧。”蓦然刚上市就是各个领域的顶尖水平，这也是它出名的原因之一。
　　不过……“确实都达到了第一的水平，这个医学怎么还是并列呢，这玩意儿谁评的？”白鹤染不解。「系统综合实力测评。」白鹤染翻了个白眼，意思就是你们自己说的呗。君慕凛却反应过来：“并列的是哪家公司？”如果也不是三大家族的话，恐怕会被盯上。「今生阁。」“今生阁？东秦的今生阁？”白鹤染觉得事情脱离了自己掌控。但好在朱雀运转速度极快，「系统显示是君慕丰创建的中医院，主攻是以传统医术治愈病症，并不与我们蓦然的西医冲突。」白鹤染愣住，君慕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