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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我轻轻 ...

  •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哪有什么捷径呢,有的不过是我成宿成宿的失眠睡不着起来抄课本,不过是我4个月刷了20本练习题,不过是别人课余玩闹的时间我都在老师办公室里,不过是周末我也在辅导班里上课,不过是努力有了一点点成效,不过是轻舟已过万重山。
      家长会那天,我坐在最后一排,面前是密密麻麻的家长,台上的班主任说了很多,可我却像什么也听不到一般,周围的一切在我平凡的生命里变得寂静,直到班主任叫到我的名字我才浑浑噩噩地起身,步伐坚定地走向讲台,从最后一排走向讲台不到20步的距离,可是我每一步都承载着我那些不眠不休的夜晚,每一步都承载着被他们误会嘲讽的言语,每一步都承载着曾经被撕碎的笔记的碎片,每一步都承载了我对太阳的渴望,每一步都是我从一个学渣蜕变成典范的眼泪,这短短的20步我走了整整一年。
      “这便是本子上记载的的全部了,再后来的本子上就没有再写了”我睁开眼,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心理医生。
      “看起来那个叫陈浔的人似乎对你影响很重大”医生用指尖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面前的桌子,“你说会不会你失忆的原因就出现在他身上呢?”
      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同医生告别以后,我走在了繁华的街道上,周围的人群熙熙攘攘,万家灯火全是一片繁华的景象,而我,只能形单影只的走在路上就连耀眼的灯光照在我身上我也未曾感受到一丝暖意。但同初中的我相比,我现在的生活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
      我叫白伶,今年21岁,是一所全国顶尖艺术院校的大二学生,前不久我被确诊为双相情感障碍,说实话,面对这样的结果我并未感到惊讶,甚至在某天早上我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失忆了也并未有任何情感,比起麻木倒不如说是这些事情同我而言不值一提。
      我仍旧记得,在那个如同平常的早上醒来以后,我坐在宿舍的床上铺天盖地的茫然席卷了我,那些陌生似乎要将我拉入痛苦的深渊,“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会在这”无数的问号充斥着我的头脑,我的头痛的几近爆炸,一些零碎的模糊的画面在我脑海里匆匆闪过,并未留下任何痕迹。
      我坐在床上也不知过了许久,直到脑海里出现一个有些熟悉但是异常冰冷的女声“你叫白伶,是这所学校的大二学生“
      “你是谁?“我尝试同脑海里的声音对话,可她却再也不肯理我。
      我消化了一下脑子里的基本信息以后,揉了揉头发走下了床。一旁的舍友看到我惊奇地说“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我笑了笑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宿舍。
      我漫无目的的在城市里晃荡,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一种难以名状的孤独感顿时紧紧扼住我的喉咙。我有朋友吗?我一直是这么孤独的吗?我坐在路边的草丛里,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又一个荒诞的念头。
      “你有朋友”脑海里的声音又一次出现。
      “你到底是谁?“我不善的语气带了几分愠怒。
      “你会知道的”她停顿了一下“我不会伤害你“
      此后的许多日子里,我常常会做同一个梦,梦里我在一个漆黑的夜里,周围没有路灯,我孤零零的走在黑夜里,可我战胜不了黑夜,无论我再怎么用力地奔跑,那条街道似乎永远走不到尽头,我永远无法从那条街道里逃离。
      每每我满头大汗的从噩梦里惊醒时,房间里的黑夜又会笼罩着我,我似乎永远无法走出那片黑夜,即使我不知道那片黑夜是如何笼罩我的,我再难走出那片黑夜。
      当我再次独自去医院复诊时,我看着周围的人都有家人朋友陪同时,我的心还是狠狠刺痛了一下,我又在心痛什么呢,我不知道,可那种悲痛始终萦绕在我身旁。
      “别怕,我在“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再次出现。
      坦白来讲这句没头没尾莫名其妙的安慰着实让我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谢谢“我轻声说。
      就诊室里我同医生讲了我失忆醒来后的一切,当医生问我脑子里有没有什么声音时,我鬼使神差的摇了摇头。
      我为什么要摇头呢,我也不知道,大抵是我醒来第一个陪着我的人就是她,大抵是她没有恶意,大抵是我害怕孤独,大抵是我听到医生的话语时察觉到了她的恐惧和紧张。
      在医生的指引下,我见到了我的心理咨询医生,她是一个很温柔的姐姐,听到她的声音我不由得想起了那句“别怕,我在
      我跟心理医生聊了我反复梦到的那个场景,她问我“那些是真实发生的吗?“我摇了摇头,我说我并不知道,她问我”你觉得呢?“我还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因为我的失忆越来越严重,我的头时不时的会剧痛无比,于是我向学校申请了休学,回到让我有些许陌生的家,我不知该如何描述那种感觉,明明一切是熟悉的,我的潜意识告诉我那是我亲近的人,可我同他们之间却始终隔了一层雾,我站在雾的这一端,他们站在另一端,我看不清他们。
      偶然的一天,我找到了我初一和初二的日记本,我趴在文字的海洋里遨游,也是在那时,我知道了“陈浔“这个人,那些文字我看着却并没有任何的异样情绪,欢喜,悲伤,所有的所有的情绪都不存在于我身上,我读着那些冰冷的文字,我并无触动,我仿佛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般。
      隔天,我拿着找来的日记本去见了我的心理医生,她听我讲完问了我那句“会不会你失忆和他有关系呢“我同医生分别以后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周围万家灯火萦绕在我身旁,结伴的人群从落单的我身边路过,可我其实并不孤独。
      “姐姐,你知道陈浔吗“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同她已经算是相熟了,她总会在我遇到难题的时候承担着一个指引者的身份,我也慢慢习惯遇到什么难题都去咨询她的意见,她也总是不厌其烦地为我解决一个又一个困难,久而久之我开始叫她姐姐。
      与往常我有什么问题立马解答不同的是,姐姐这次过了好久都没说话。
      “姐姐?“我再一次轻声喊她。
      “他不重要,不用理会他“姐姐冷淡的扔下了这些字语,可姐姐的反常和我的直觉都在告诉着我”陈浔这个人同我关系紧密,并且姐姐一定知道什么“
      可姐姐怎么会知道呢?她不是我失忆以后才出现的吗?
      也许是因为姐姐和我共享一具躯体但是她能够看到我所封存的那部分记忆吧,我心想。
      姐姐出现以后,我查了很多关于多重人格的资料,我了解到人格有好坏之分,会争夺身体的使用权,甚至会杀害主人格,我起初是害怕姐姐的,即便在她告诉我对我没有恶意之后,我依旧害怕着她。
      可随着近两个月的相处,我发现姐姐从没控制过我的思想,也不会擅自替我做决定,她也不会占用我身体的使用权,她好像总是很累,大部分时间我都听不到她的声音,只有在我主动找她的时候或者是我觉得孤单的时候她才会短暂出现。
      在我们还并未相熟的时候,我曾问过她“你在我身体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她沉默半响告诉我“也许是为了让你不那么孤单“
      可我并未因此而触动,我不太相信现实生活里会有如此玄幻的存在“你不用跟我编制童话故事,我知道你是想占据我身体的不是吗“
      “我没那个兴趣“她顿了顿”如果你不相信,那和我也无关“
      那次以后姐姐似乎也被我惹生气了也似乎是为了证明她并不是想要占据我的身体,她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再出现。
      直到半个月后我去医院复诊,我紧张的手心布满了汗水,她又一次出现告诉我“别怕“
      我对她的出现只感到讽刺地说“你是怕我把这一切告诉医生对吗“
      “如果这样做能让你开心的话,那你就去这么做吧“她轻轻地不带着任何情绪的说到。
      我不知该说什么,真的是我太过分了吗?细细回想起来她似乎从来没有伤害过我,也没有强迫过我做任何事情,是不是我误会她了呢,我为何要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摩她呢。
      “对不起“我低着头小声地说。所有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难堪的,愧疚的,悲伤的,害怕被抛弃的,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击打着我,我的眼泪灼烧着地面,把地面砸下了一个又一个坑。
      “你的怀疑是正常的,可我真的没想伤害过你”她叹了口气,像哄小孩子一般说道。我们明明是触碰不到彼此的,可我却感受到她用“她”的手擦干了我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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