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剩女》回回金1

14、第二章 那时的她们（7）

　　在这个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一位来自异乡的和金智娜叶婷宜她们同龄的女孩也为改变自己的命运而不懈地努力着。
　　天刚蒙蒙高，李照身上背着个大背包从租住的民房里出来，一直走到一个早餐摊点。她并不是来吃早餐的，而是来打工的。
　　她卸下身上的大背包就开始忙活。渐渐地来吃早餐的人也越来越多，她更是忙个没停，一会儿给人拿包子，一会儿给人乘粥，乘小菜，又端过去，赶紧又跑回来给另一个人乘豆浆。
　　一直忙到将近十点，收拾妥当后，打开笼屉抓起剩下的两个包子，跟老板打了声招呼，急匆匆地跑出去。
　　她一路边啃边跑，一直跑到公交车站，站在那里等车。
　　从公交车上下来又一路小跑着，进了一家宾馆。
　　她跟楼层的服务台小姐说了声。服务小姐领她到一个房间。她走进房间，把床上的枕套、床罩和被套统统除下，再简略地折了折，抱起来出了这个房间，又进入另一个房间，同样把床罩、被套除下，折起，和刚才的那些叠放一起抱到另一个房间。
　　一张平铺在床上的床单叠放着几摞折好的床单和被套。李照单腿跪在床上，抓起床单的两个对角用力一拉，另两个角也用力一拉，立即就成了一个大包袱。她拎起大包出了这个房间。
　　一段时间后，李照身上绑着一个大包袱，两手各挽一个包袱从一间房间里出来，尽管有些吃力，但动作依然迅捷地走出宾馆，在街巷间疾走。最后拐进了一栋四五层的楼房。
　　她挽着大包袱上了二楼。这是一家洗洁公司。
　　放下包袱，解开，把床单、被套又一件件抖开，投进大滚筒洗衣机，塞满了，关上门，按下按扭，洗衣机开始滚动。
　　她拿出包里的书坐在一边认真地看了起来。
　　“你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叶婷宜和金智娜在商场逛时问道。
　　金智娜怏怏不乐地，“我妈让我姐帮我找了。”
　　“这不挺好的嘛，省得你自己累。你呀，就是个性太强了，让自己吃了很多原本不用吃的苦。”
　　“没办法，个性使然。”她自己也很无奈。
　　叶婷宜把金智娜拉到商场的男装部。
　　“你帮我给他选两套衣服。”
　　“他是谁啊？”金智娜不明所以。
　　叶婷宜害羞地说：“就是他啦。”
　　“哦！”金智娜恍然大悟，“是他啊。”她故意拿眼神看叶婷宜，看得她更不好意思了。
　　叶婷宜不理她，认真挑衣服，选好一件，拿起来给她看。“你看，这套怎么样？”
　　金智娜无可奈何地看着她。“小姐，你让我怎么看，我又没见过他，连高矮胖瘦都不知道。”
　　“大小尺寸，你不要管，你只要按着梁朝伟或金城武的那种内敛优雅的气质来想像就可以了。”想了想，又说：“不对，应该没他们老。”又看了看这套衣服，自己也觉得不满意，又挂了回去。
　　金智娜看着她笑着摇了下头，然后认真地挑选起来。一看到这些衣服的价格标签，她不禁连连咋舌：“天啊，这一套西服要一万多啊，天哪，这件衬衫就要好几千！”
　　叶婷宜急忙拉住她，压低声音。“小声点，别大惊小怪的。”然后极其窘迫地抬眼看是否有人在往她们这边看。
　　李照跑到天台上，把那些晾干的床单、被套收起来，抱到二楼，脱鞋进熨烫间。
　　她把床单、被套铺在大熨台上一件件熨平，叠好，再把成摞的抱到老板娘那里让她过目计件。
　　从洗洁公司出来，已将近傍晚。李照在附近的一个小面摊里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匆匆地去赶公交车。
　　服务人员把一盘精致的甜点端上来。
　　金智娜看着叶婷宜。“你真的不吃？”
　　叶婷宜眼谗地看着甜点，摇了摇头。
　　金智娜笑了一下，“看来世间万物最伟大的真是莫过于爱情。”她舀起一块吃了一口，望向窗外。“外面下雨了。”
　　在路灯的映照下，天空飘着蒙蒙的细雨，街上的行人，脚步于是变得匆忙。
　　叶婷宜也望向窗外。
　　金智娜感伤地，“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下雨，我的心情就会变得莫名地压抑、伤感。”
　　“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最让人嫉恨的就是这点，永远都是无忧无虑。”想了想，她自己也不觉笑了。“也是，你根本就没什么可愁的事嘛。”
　　“那，小姐，请问你有什么愁的，你是愁吃的还是愁穿的，还是国家的什么利国利名的发展大计让你劳心？”
　　金智娜看了看她，垂头不语，然后淡然地说：“一个人如果知道自己烦什么，愁什么的话，他也就不会愁，不会烦了。”她的目光移向窗外，外面的雨纷纷扬扬地下着，一如她有些烦乱的心绪。
　　李照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抬眼望了眼窗外，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
　　下课后，大家都在房檐下躲雨，李照站立了一会儿，她把书包往头上一放，一路小跑着跑到车站。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前行，李照晕然入睡，直到快到站时，售票员的叫站声把她惊醒。
　　她下了车，男朋友郑达至已撑着伞在站头等她了。
　　李照跑到他的伞下，有些喜出望外。“你怎么在这儿？”
　　郑达至笑了，“我去不了夜校那么远的地方接你，但只要有时间，我一定会在这里等你。”
　　她听了，感动地靠在他的肩上，柔柔的，更多的是倦意。
　　两人共撑一把伞往他们的租住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