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剩女》回回金1

13、第二章 那时的她们(6)

　　几天后，金智娜终于接到了职业介绍所的电话。她按照提供的地址，找到了这家工厂。越往里走，她的心就越往下沉，只见这家工厂拥挤、杂乱不堪，还有一股股难闻的酸臭气味。
　　工厂里的人看见金智娜进来，凶巴巴地问：“你有什么事，你找谁？”
　　她极力忍住欲呕的冲动。“我，我是职业介绍所介绍来的，应聘工作的。”
　　那人指向一个方向。“你往那边走，办公室在那边。”
　　金智娜往那人所指的方向走了一段路，突然她回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工厂外走去。
　　她急走出工厂大门，一辆汽车狂叫起来，她惊呆了，一辆急驶的车擦着她的鼻尖而过。
　　她呆立着，久久不能动弹，等她回过神，疾步跑到绿化隔离带边，腿都软了。
　　天色渐晚，华灯初上，金智娜一个人在街上闲荡。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大街上的车来人往。
　　每个人、每辆车都有自己的目的地，似乎只有自己是例外的。人才市场、招聘会、求职招聘报，连职业介绍所都去了，所有能找到工作的地方都去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父母早已吃过饭，她盛了一碗饭，闷头吃饭。
　　金母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
　　“这段时间，你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还在找，有几份简历投出去了，在等消息。”
　　“我给你姐打了电话，我让她帮你找找看，她人面熟，省得你在外面瞎碰乱撞的白跑。”
　　金智娜急了。“我不是说了，我先自己找找看。”
　　看电视的金父看了看女儿，对金母说：“你就先让她自己找找看嘛！”
　　金母“哼”了一声，“找找看，找找看，这都快一个月了，找到了吗？”
　　母亲的轻视令金智娜不觉提高了音量，“找工作又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我又不是找了大半年还没找到。”
　　金母更大声，“你这是对谁这么大声，我还不是为你好，你就不听我的。”
　　她又开始絮絮叨叨：“你姐就比你大三岁，你想想看，她什么事让我操心过。高考，高考不用我担心，就业，就业我不用操心，感情上更不用我操心。就你，就没有我不操心的，嘴还这么硬。”
　　金智娜一听更气了，又想起今天自己差点与死神擦身而过，情绪就更控制不住了，“既然你已有了事事让你称心如意的姐姐，为什么还要生下我，生了我为什么又处处嫌弃我，数落我，早知道你就不要生下我，省得我碍你的眼。”
　　金智娜摔下碗筷，冲进房间，“砰”地一声关上房门。扑到床上，想着想着，不禁悲从中来，眼泪就下来了。
　　金父推门进来，坐在床沿。金智娜背转过身。
　　“你不要气你妈，说到底她也是为你好，只是表现出来的方式会让你的自尊心受伤，而你又是个不服输的人。”
　　金智娜转过身，眼泛泪光。“爸，我也知道我不该气妈的，我也知道姐姐处处比我优秀，妈偏疼她也是理所当然，弟弟因为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妈偏爱他，我也能理解。可妈也太厚此薄彼了，都是亲生的，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对我也太……”她哽咽了，“从我小时候就这样，从小到大，几乎没给我买过新衣服，全都是穿姐姐剩下的，每次出门不是带着姐姐就是带弟弟，从没有一次是带我出去的，除非是一家人都去，才会带上我。对姐姐他们得的奖状逢人就夸，我好不容易得个奖状，她从来都不闻不问，她也不知道我爱吃什么菜，不爱吃什么菜，从未给我做过一道我爱吃的菜，我有时候都不禁怀疑，我是她的亲生女儿吗？”
　　金父叹了口气：“有些父母由于某些原因可能会比较偏疼某个孩子，但父母对子女的牵挂和担忧对任何一个子女都不会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