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往昔(一) 林梵突然感 ...
-
林梵到了家,刚躺沙发上手机便响了。
“梵儿,你在哪里啊?”林梵的妈妈打来的电话。
“在家呀,妈妈,怎么了?”
“哦,没事,刚才爸爸说在楼下好像看到你了,我说你都到家门口了,怎么会不上来?”
“啊?”林梵愣了下,刚才被爸爸瞧见了?
“你爸爸眼花了,想女儿了……”林妈妈便开始和林梵唠家常了。
最后,“妈妈,我明天如果没事的话就过来,您也早点休息吧。”
刚才本来想上去看看爸妈的,怕爸妈看出自己心情不好,便打了个车回到家了。林梵突然开始怀念起以前一个人的日子了,那个时候自己刚工作、在外面租了个房子,喜怒哀乐都是一个人,不用担心影响到任何人。而现在,难过了去父母家怕爸妈担心、回家了怕丈夫多问、到公婆家更是得贤惠。想着想着便觉得累,倒在沙发上便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自己躺在丈夫怀里了。
“昨天很累吗?”柏如海一贯的温柔。
林梵点了点头,“最近压力挺大的。”
柏如海拨了拨妻子的额发,“放松一点吧,等放了寒假我们出去玩一趟?”
迎来妻子欣喜的目光,“真的吗?”随后她的眼神黯淡下来了,“你到时候肯定很忙,哪里会有时间呢?算了吧。”
“我会尽量挤出时间来的,放心。你现在除了工作,最大的一件事情就是想好去那里玩……”说完就在妻子的额上印了一个深深地吻,“起床吧?我送你去学校。”
—————————————————————————
想起柏如海,林梵不得不承认缘分的奇妙。那时候刚毕业,单位的一个大姐要给林梵介绍男朋友,才和杨凌云分手的林梵心态苍凉、身心憔悴,实在是不愿意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于是就委婉地拒绝了。
后来,林梵放弃了众人羡慕的公务员转而考取了实验中学的老师。
那晚期中考试改完试卷,年级组长为了慰劳大家就提议去KTV。那时和林梵同一年级的张老师就把高中同学柏如海一起叫过来了。几番曲折,林梵才回过神来,原来今晚就是为她和柏如海创造的相亲。
彼时二十四岁的林梵,两年单身生活虽然让林梵恢复许多,但是还是没有勇气去开始一段新的恋情,于是林梵就装傻坐在角落里面、与几个年级比较大的老师聊天。奈何张老师目的明确,“林梵啊,别总是说话啊,我们都没听你唱过歌呢,给我们露一下?也让别人看看我们老师非常生活化的一面。”说这话的时候,张老师别有用意地看着柏如海。
林梵顿时觉得尴尬,于是脸不由地红了。
柏如海当时正好就在点歌台旁边坐着,“张啊,问问林老师想唱什么?”
林梵一曲《红豆》唱罢,哀婉缠绵,就好像一碗红豆沙一样让柏如海回味无穷。
那晚之后,林梵就常常很够“很巧”地碰到柏如海:在年级办公室、在校门口、在与同事一起娱乐的任何场所。每次柏如海来找张老师都他不在,办公室其他老师总是尽可能回避为二人创造独处的条件,有一天林梵很不高兴,“同事都在疏远我”;于是,柏如海就出现在学校门口,还有时候会出现在林梵住的地方楼下……
虽然柏如海总是这样热情地追求着林梵,但是言语中从未表露过任何心迹,这倒让林梵乐的自在,但是却觉得怪怪的……
有一天,林梵和林玉逛街,在一家商场碰到了柏如海,那时,还有一名女子伴随在身旁。林梵远远地看着,愣了。
“梵梵,怎么了?”林玉手肘碰了碰林梵,顺着林梵的目光看去了,“那谁啊?”
“柏如海。”林梵的声音听不出任何表情。
“他就是柏如海啊?怎么身边有个女的?看样子还挺亲密的。”只见柏如海一脸微笑,宠溺地摸了摸身旁那个女孩子的头。
“我也不知道,管他呢,不正好省的清净?”林梵有些尴尬。
“恩,这样的男人最阴险了,你不是说他从来没有对你表白过吗?肯定就是在两个女人之间徘徊,等哪天做出了选择就可以不带任何承诺地全身而退。”林玉愤愤不平。
“是吗?”林梵一双眼睛充满了疑惑,虽然柏如海从未对林梵表白过、承诺过什么,但是每次相处中的那种细致和关心,难道仅仅说明他是一个绅士?突然,林梵意识到,自己好像喜欢上这个男人了。
“当然了,这种多金的男人,除了爱情什么都能给,只是除了承诺什么都会给。梵梵,你刚才不说逛了半天没什么收获啊,这不就是最好最大的收获吗?”林玉恨恨地看着远处的柏如海。
林梵有一些恍惚,心里很想很想冲上去问清楚,可是,自己有立场嘛?又以什么身份去质问呢?质问他又说什么呢?本以为他就是自己要找寻的那一片温暖,现在却……为什么老天爷总是在自己就要触摸到幸福的时候才发现那时镜中月、水中花呢?
随后,林梵清醒了:柏如海都没有任何承诺,自己干嘛搞得像失恋一样,从未开始谈何结束?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柏如海已经不见了,手机来信息了,柏如海的,“在干嘛呢?”
“逛街,你呢?”
“在出差的路上”林梵突然感觉有些东西瞬间崩塌。
那一夜,林梵睡的很不踏实,心里明知道为什么却不愿意承认。
在年级办公室里,张老师有意无意地试探着,“林梵,怎么最近脸色不太好啊?有什么问题?”
“是吗?我没觉得呀,”说着就从抽屉里面拿出一面化妆镜照了一下,“你太敏感了吧?”林梵一脸微笑。
“有什么事情要说哦!”张老师很关心的语气,“对了,这几天都自己回家的?”
“恩,好像没有老师跟我同路的哦……”林梵还是微笑。
“我的意思你知道。”
“什么意思啊?”林梵装傻。
“嗨,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张老师低声地说,摇了摇头就走了。
看着张老师的背影,林梵开始发呆:装傻有时候真的是掩饰自己最好的方法,可是,为什么要掩饰呢?自己刚才为什么不像一个被欺骗感情的正常人一样对张老师控诉着柏如海劈腿呢?和杨凌云的分开让林梵明白了一件事情——眼泪和控诉改变不了一个男人的心。或许就像现在这样,静静地缩在一个龟壳里面,除了微笑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哭泣,这样至少说明自己是不在意的,不至于换得别人的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