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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程析在周 ...

  •   程析在周六周日,将所有科目重考了一遍。

      最后总分比之前低了15分。

      教师们对比后,认为是正常的浮动区间。

      程析排在120名。

      艾知宁可惜道:“唉,你本来可以在前一百内的。”

      程析眼泪汪汪地一把抱住艾知宁:“知宁,你不生我气了吗。”

      艾知宁瞥了眼,挣脱开:“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啊!真是的,我有那么小气吗!”

      “没有!你最大方了,宽容与慈爱并存!”

      艾知宁咬牙:“劝你好好说话。”

      程析嘿嘿一笑。

      ……

      鹿御舒这几天在超市的工作也得心应手了,笑着送走最后一个顾客。今天大姐走得早,因为家里孩子病了,要赶回去照顾。

      前后收拾,从超市出来大概也十点了。

      她一出来就看到倚在墙边的程析。

      “程析?你来了怎么不给我提前发消息。”

      程析低头,凝重的气息飘在她周围。

      鹿御舒眉头挤在一起:“怎么了?”

      “付浩成转学了。”

      “记过的通知才下,第二天就转走了。”

      “有点突然。”鹿御舒道。

      程析嗯了一声。

      “你在怪自己吗?”鹿御舒小心翼翼问道。

      程析摇头:“他让我成绩作废重考,我怎么会因为他去怪我自己。”

      “只是……我也说不清。”

      她的成绩没有作废,也没有记过。而付浩成,处罚不轻,被勒令休学。现在转学了,程析心里五味杂陈。

      程析回家路上很安静,鹿御舒也没有打搅她。

      一连四天,程析情绪都恹恹的。很少跟鹿御舒闲聊,不是在复习,就是在复习的路上。

      今天周日,程析有补课,不在家。鹿御舒穿着超市发的围兜整理着小钢镚。

      鹿御舒在干活时被叫了出去。

      在超市后门的拐角,她止住了步子。

      马路边挺着一辆黑色轿车。

      一个女人穿着深蓝绣花旗袍,臂弯搭着浅色披肩。手腕上戴着翠绿的玉镯,颈间的项链是同色的玉珠。

      鹿御舒眼里敛去烦躁,但躁意还是浮起一丝在面上。

      “怎么是你?”

      “阿予,好久不见。”

      “我不想见你。”

      鹿御舒转身就要走。

      “阿予,你还在生妈妈的气吗。”

      身边黑色西装的男人挡住了鹿御舒的去路,她皱眉转身,重新望向这个精致的女人——她的母亲,鹿余珠。

      “我不是因为赌气才离开,而是我恶心你。”鹿御舒面色不改,嘴里蹦出的字像才淬的毒。

      鹿母沉下声:“不要再赌气了,阿予。不然你爸爸也会生气的。”

      鹿御舒声音更冷漠了:“他不是我爸爸,他只是你的新丈夫。我爸爸还在那个破平房里呢。”

      鹿母神色严肃,却始终保持着她最优雅的样子。

      “鹿御舒!跟妈妈回去!”

      鹿御舒嘴角挂满了轻蔑,语调也尽是轻慢。

      “我不。”

      在鹿余珠以为女儿要离开的刹那,她又止住了脚步。

      “那所中学的事,你插手了是不是?”

      虽然是问句,但鹿御舒眼里却是充满了笃定。

      “是。”

      “你怎么找到我的?”

      鹿御舒语气不忿,随后又想到了什么。

      “也是,我用了你的狗,你怎么会找不到我呢。”

      鹿余珠道:“阿予,华园那边已经来了电话。要你尽快入学。”

      鹿御舒眼眸的温度冷却,没有回答。

      “你要放弃你为自己规划的一切吗?还是说,你真的恨透了妈妈?”

      鹿余珠话音止不住颤抖。

      “你别自作多情了。”

      “那件事,你不该管。”鹿御舒眼里的厌烦毫不掩饰。

      “从前些天,发现你会所名下开了裙带码,妈妈就一直在找你。直到,你找人扮作那个学生的家长。妈妈才知道你住在她家里。”

      “学校里,有人主张要小朋友和那个学生一起休学。妈妈知道,你应该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

      鹿御舒眼神一瞬间被黑暗淹透:“我的意愿和你无关,也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妈妈,你真的让我很困扰。”

      鹿余珠瞳孔微缩,唇瓣欲启。

      自从她再婚后,鹿御舒就很少叫她妈妈了。每叫一次,对她就失望一次。心痛又一次覆上她的心头。

      但是她无法放任女儿不管。

      “总是在自顾自地做着以为为我好的事,但是从来不问我的意思。以前在爸爸那也是,再婚后还是。”

      鹿御舒转身。

      鹿余珠的声音大了些:“阿予!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一个月,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期限。”

      鹿母转身,在保镖的陪同下驱车离开了。

      鹿御舒明白自己母亲的意思。

      从惊动她身边人那一刻起,鹿御舒就知道自己躲不了多久。

      但是,内心深处总有个声音,驱使她,踏向那条她已经预设好的路。

      尽管她并不愿离开。

      这次的离别,出乎意料的让她难受。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堵着,所有的情绪在躁动,被阻截在一处狭小拥挤的地方,让她憋得难受。

      从家里逃出来的那刻,或许有片刻的不舍,但更多的是放松。

      这次,除过难受和不舍,她品不出别的味道了。

      ……

      回到程析小区门口时,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人给她送了个行李箱。

      “夫人吩咐给您准备的,说一个月后,这个时间过来接您。”

      鹿御舒接过箱子,保镖又给她了张卡和手机。

      是她原先的东西。

      看着自己口袋的二手手机,手机膜内已经起了气泡。一侧挂着程析送她的麋鹿公仔。

      她把卡和手机塞进行李箱里。

      走进小区。

      她还是那个无家可归的鹿御舒。

      ……

      “鹿御舒,有空吗?我们出去走走。”

      程析背起小包。

      鹿御舒坐在地上翻着书。

      “你想去哪?”

      程析摇摇头:“不知道啊,边走边看呗。”

      鹿御舒忍俊不禁,合上书:“感情你是一点攻略都不做。”

      “我才不喜欢看攻略,当然美食除外!”

      程析穿着白色短袖陪着浅色牛仔裤,带着鸭舌帽,脖子上挂着傻瓜相机。

      两人选择先出门,坐了趟跑东西线的公交车。

      幸福小区站,离终点很近。她们上去时车厢还很空。

      “有座位就是好啊——”

      程析一屁股挨上座位,发出的感叹活脱像个老太太。

      鹿御舒笑道:“喂,声音小点你。”

      她眼神示意。

      前面的两个乘客朝她们这里看过来。

      程析声音小了些:“每次我去学校,都面临着被挤成饼的风险。书包又重,还要被别人嫌弃!”

      “嫌弃?”

      鹿御舒反问,撑着脸望着程析。

      “对啊,我的书包装了很多书和本子。有些赶着上班的人就会不停咂嘴……”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一路。

      车走着,乘客也慢慢多了起来。车厢里开始有站着的人。

      到了一站,上来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提着兜菜。后门跟前有个中年妇女给她让了座位。

      “阿姨啊,怎么买这么多菜?”

      老人笑呵呵地道谢:“这的菜市场卖的便宜,肉啊比我那便宜几块钱呢。”

      “您买这么些啊?”

      “嗨,家里孙女晚上回来吃呢!她啊,可爱吃我炖的鸡腿了……”

      老奶奶额前的沟壑很深,垂下的眼角带着和蔼的情绪。说到孙女时,多出的鱼尾纹和嘴角,都洋溢着喜悦。

      咔嚓。

      这个画面被留在了程析的相机里。

      鹿御舒也凑过来看,程析开始调出以前拍的照片。

      鹿御舒突然开口:“程析,你以后会当摄影师吧?”

      程析迟疑地点头。

      “我也不知道。听说爱好不能当工作,如果不能当作职业的话,当个业余的也不错。”

      鹿御舒不语。

      此刻,面前的人好像沐浴在光辉里。

      鹿御舒想着,如果她的前路充满这样的光芒,或许此刻她应该在家里温书,闲了就去当家教,赚点钱。她和妈妈,住在一个小房子里,可能不会很富裕。但在温暖的小窝里,再苦她也会觉得甜。

      公车向前走,外面的景色往后逃。

      鹿御舒挥手驱散了不实的妄想。

      “到了,走吧!”

      程析率先起来,往门那走去。

      突然一个急刹车,鹿御舒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

      一个力道及时拉住了她的手。

      手的尽头,是程析的脸。

      那双纯净的眼注视着她,视线仿佛化作蚕丝,从鹿御舒的毛孔钻入体内。

      心脏的边缘,好像被一根根小触手微搔。

      她觉得面颊下忽然涌起一阵热气,热得她的手想抽离。

      “鹿御舒,你还好吗?”

      程析握紧了她的手,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上下打量着她,看有没有伤到。

      鹿御舒低着头,拉着很快程析下了车。

      鹿御舒依旧低着头,拉着她走了几百米后。

      她停了下来,没有放开程析的手。

      “喂,你还好吗?”

      “嗯。”鹿御舒的声音轻之又轻。

      程析这下放心了,全然没注意到鹿御舒的异样。

      她查查手机,“一会我们去……”

      “程析。”鹿御舒声音很轻。

      “怎么啦?”

      “你有过喜欢的人么?”

      “啊?没有啊。课程这么紧,作业这么多。我哪有精力喜欢人呐……”

      程析声音戛然而止。

      鹿御舒突然的拥抱,瞬间掐灭了她说话的欲望。拂过面的微风,有点凉,但皮下的血肉,却不知缘由的发热起来。

      她双手僵持在半空,不知道该落在哪。

      谁能告诉她,这个人又怎么了?

      怎么让这家伙把她松开?

      鹿御舒埋在程析的衣领里,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带着花香和微微的酸涩。眼底的涌起的湿意,又被她压了回去。

      香甜的味道,纳入心脾,存在了鹿御舒的心底,赶走了漂浮的阴霾。

      “好好读书,快点毕业吧!程析。”

      程析:“噢……”

      不经意的回复,就像一颗定心丸,原本不安的心神回归本位。

      “你的声音太小了。”

      程析耳边传来鹿御舒的声音,近得,她一张口,带着温度的气息就已完整地传达到她的耳蜗深处。

      鹿御舒的声音很轻,但传得很远。

      “不过太小也可以。”

      她怕回答的,只有无边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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