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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程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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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析！你物理作业呢？”
她们班分到的物理老师是出了名的严厉，不过程析没想到她会在课堂上发难。
“老，老师。我放家里忘带了……”情急之下她只能想得起来这个蹩脚的理由。
物理老师笑了，十分和蔼。
……
“？”
靠在校门口电线杆上玩手机的鹿御舒抬头。
程析低着头灰溜溜地从学校出来。
“怎么出来了？”
这家伙怎么还在这？？？
鹿御舒眼下微青，依旧穿着昨天的帽衫，不过已经是洗干净的了，跟程析的校服是一个香味。
“物理作业没拿，老师让我回家拿了再去。”程析垂头丧气的。
“那走吧。”鹿御舒率先迈步。
程析紧跟其后“哎……”
“你不上学吗？”
鹿御舒扭头凝视她，不言语。
也是，她这样的神经病应该不上学。
鹿御舒靠在她房门，看着程析东翻西找，书桌被她翻得乱七八糟。
“你是没写作业吧。”
程析后背一颤，倚在门上的鹿御舒双手插裤兜里，瞳孔映着她的红脸颊。
“你眼力不行啊，亏我假装翻这么久。”程析累得直直倒向她日思夜想的床。
自从鹿御舒霸占了她的床，她从没觉得地板睡这么难受，而床是如此柔软暖和。
身侧一陷。
“不打算去学校了？”鹿御舒坐在她身边问道。
“我也不想上学……”程析哀号遍野。
鹿御舒漫不经心道：“那跟我出去？”
“你想屁吃。我怎么可能不去学校，不去我可就被记旷课了！”想到两眼一抹黑的物理题，程析就觉得难受。
鹿御舒拍了下她的腿。
“那就从我的床上起来，快去写作业。”
程析难以置信瞪着倚在床上的女人：“穿我的睡衣就算了，现在还霸占我的床？！”
鹿御舒摇摇食指：“准确来说，在昨天就是我的了。”
程析又得苦逼的开始写题。
忽然鹿御舒问她：“床头上的照片，是你拍的？”
程析床头贴着一张风景照片，是她原来用傻瓜相机拍的。
“这拍的是哪？”
程析的鄙夷流入视线，也渗透了即将说的话里。
“单元门口啊。你是不是视力不太好？”
“……”坦白讲，鹿御舒一点没看出来这张花团锦簇的照片，跟光秃秃的单元门口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原本那有一颗石榴树，夏天一到开花美极了。但是年初的时候，被移走了。”程析写下一个公式，十分工整。
“程析，你很喜欢拍照？”鹿御舒拿胳膊肘支撑着身子，望着程析的侧脸。
深色碎发落在她的耳前，一缕阳光无声地在她脸颊增添了抹红晕。
鹿御舒脑中浮起四个大字。
白里透红。
“那是初中时候的照片，现在高中了，爸妈不让我继续拍照了。怕我考不上好大学。”
“那你喜欢拍照吗？”鹿御舒眼眸里流淌着微弱星光，视线依旧落在那抹红晕上。
“当然喜欢了，我其实特别想当一个野生摄影师。”程析撑起下巴，满怀希冀地望着窗台的小多肉。
随即又泄气道：“我爸妈肯定不同意。哎，好好学习吧……”
“捕捉美好，这是个与众不同的天赋。”
程析心下一滞。
视线一转，对上鹿御舒含笑的眼神。
沉默少许。
“你在夸我？！”
鹿御舒居然在夸她？这是什么晴天大霹雳？！！不是要借口霸占她的傻瓜相机吧！还是要用她当苦力？？
“或许是。”
“你的照片，透着一股旺盛的生命力。我想，你不应该浪费这个天赋。”
程析脑补了无数次和父母坦白的场景，但每次的结局都是相同的。
爱好，是充满热情与创造的词汇。但在程析心里无异于一个沉重的天平，一端是父母，一端是未来，砝码是用迷茫堆的。
她的爱好被扔在不远的角落。
“有天赋又不代表一定会成为摄影师。鹿御舒你也看到了，我家也就一百一十平，是买的起相机，但是对我的帮助，也就只是买个相机为止了。”
两人间的沉默，如充斥在房间的氧气般司空见惯。
鹿御舒的手撑在她的题本上，白皙，指节细长。
“那……只能先考个好大学了，对吧？”
程析疑惑地看着她。
“你的成绩，总不能比那张照片还难看吧。”
鹿御舒坐在程析身边的小凳上，将齐发勾到耳后。
程析狐疑地盯着鹿御舒，看她的架势，程析问出了那句话。
“你，你该不会要给我讲题吧？？”
鹿御舒的笑意在唇角绽放，耳钉反光衬得她的笑容更加夺目。
又飒又美……脑中的溢美之词源源不断，程析当即拔了电源。
“你会吗……”程析问得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学渣’破碎的心。
鹿御舒在A4纸上开始写步骤，“寒假我已经把高一的大半本教材学完了。我讲的很快，你该担心的是，能不能跟得上我的思路。”
她的激将法很有效，程析全程聚精会神的。不知道是一对一有效解答，还是之前暴力恐吓的效果还残留着。
一小时后，看着满满当当的题本，程析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
“走吧。”
程析不解地望着换鞋的鹿御舒，“我去上学你去干什么？”
“有约，跟你顺路。”
……
程析进了校门口拐弯立刻又趴在墙边，鹿御舒见到她进学校后，就从另一条路离开了。
鹿御舒今天的行径，程析对她莫名好奇了起来。
自己对她一无所知，鹿御舒倒是把自己了解了明明白白。
程析把作业交给了物理老师，还挨了顿骂，看她作业工整没什么错才放过她。
艾知宁戳了戳她：“怎么样，刘老没骂你吧。”
程析枕着手臂，有气无力地开口：“对对，没骂我，就劈头盖脸地说了我一顿。”
艾知宁有些不自在，“不借你作业抄这可不能怪我啊程析，我是在鞭策你进步！”
她的脸突然被艾知宁托起来，程析有些不知所措。
“快点赶上我吧，程析！”艾知宁突然正经起来，程析觉得不习惯。
一、二、三、四。
程析默数着。
她离艾知宁差了四排，艾知宁现在座位在第一排。
程析嘴角抽抽：“这……有点难度。”
艾知宁双手稍稍用力拍拍程析双颊，“你不是我好朋友吗，是好朋友就该同进退！”
“哎呀我在努力了嘛！”
艾知宁这才满意地放下双手。
程析随手薅了一个路过的同学：“付浩成，还钱。”
“还钱？还什么？？”付浩成被程析突然拉住还没反应过来。
“昨天你问我借30块钱这么快就忘了？！赶紧的，还钱！”程析可不会忘记昨天课间饥肠辘辘的感觉。
“噢~~~想起来了，我最近没啥钱。我妈卡我花销，有了我肯定给你。同班同学，我还能讹你三十啊！”付浩成说完就被叫去打球了。
程析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叫你借钱，我跟你说他不会那么快给你还的。”艾知宁幸灾乐祸地掐掐她脸蛋。
程析叹口气，一种无力感和挫败感袭来。在笔记本上写了两个字‘冤种’。
艾知宁不解：“你举着笔记本看什么呢？看那么久？”
程析把本子翻转过来，面无表情道：“照镜子。”
艾知宁没憋住笑了。
程析缺了两节课，觉得今天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快九点了。
艾知宁背着书包伸个懒腰：“哎哟，坐一天屁股都是僵的。”
程析脚尖轻触艾知宁臀部，“这还不简单，给我踢一下就好了。”
艾知宁翻了个白眼送给她。“滚！”
快走到校门一阵喧嚣。
放学的学生们好似在分流似的，下意识地往两边走。中间那一簇，被三五个女生围着。
隐隐约约能听到迷妹惊叹。
“卧槽有点帅。”
“这谁啊，怎么在咱们校门口？”
“等男朋友吧可能。”
“两个小姐姐也太好看了吧……好想要联系方式。”
程析越听觉得话头不对，越走越近，她的眼神越波澜不惊。在看到鹿御舒的刹那，几乎成了一潭死水。
鹿御舒戴着鸭舌帽，帽衫配牛仔裤，脸侧的齐发将她的脸型衬得更加精致流畅，背后的长发垂在身前，发梢泛蓝紫像是做了挑染。
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捏着手机，食指带了个金属戒指。
“哟！还是个甜酷风小姐姐。”艾知宁调侃道。
和身边人交谈的鹿御舒，眼神从围观的人群间钻出，直到程析的靠近，嘈杂的声音才逐渐安静下来。
人群自动给程析和艾知宁两人让开了位置。
“这位就是你的小妹妹？”说话的人，正是和鹿御舒同行的女人。
那人比鹿御舒低了一些，上身白色雪纺衬衫，下面是个格子短裙，背着小包。十分甜美。
小妹妹？谁？我吗？
鹿御舒看着程析笑了起来，“你们学校放学还挺晚的。走吧。”
“这位是？”鹿御舒注意到了艾知宁。
“噢，这是我同班同学，艾知宁。”程析
鹿御舒点头寒暄。
艾知宁笑着问好：“原来你是程析的姐姐呀！姐姐好，我是艾知宁，程析班里最好的朋友。”
鹿御舒难以察觉地挑了挑眉尾，“你好，平时程析麻烦你了。”
“不会不会。”
艾知宁和程析走在鹿御舒二人后面。
“喂，没听过你还有个姐姐啊。还来接你放学，真好。”
“我也没听说过……”程析小声嘟囔。
“什么？”艾知宁蹙眉，听着程析声音跟小蚊子似的。
“没事……”这个鹿御舒在搞什么名堂？
前面女人靠在鹿御舒肩头：“有你这样每天接送的姐姐真幸福，要是我读高中时候有姐姐接我就好了！”
鹿御舒顺势揽过身侧女生。
女生娇羞一笑：“不过，我现在最幸福。”
程析：“……”
艾知宁：“……”
“你姐姐，挺潮流哈。”
艾知宁收到眼刀一枚。
程析面无表情。心中的小人磨刀霍霍，正琢磨怎么炖野味。
“我该过马路了，明天见！程析。”程析勉强跟艾知宁告别后，看着面前两个人，神情复杂。
到小区门口，女人跟二人分开。
“她不住这？？”程析一脸懵。
鹿御舒懒懒地取下帽子，“是啊。”
“那跟我们走的意义是什么？三站路呢。”程析盯着鹿御舒的脸，想要盯出花来。
“因为我在等你，她在陪我等你。明白了吗？”鹿御舒把帽子扔程析头上，往房间走去。
程析的大脑突然卡壳了。
什么？？？
鹿御舒脱下帽衫，里面是个深色短袖，脖子露出几块青紫。
程析又凌乱了。
她隐约记得那天，她没打过鹿御舒脖子啊。倒是她被掐了个半死。
但那天的混战她也有点记不清了，万一真的是自己情急之下乱抡拳头呢？
冲澡后的鹿御舒看到桌上的药膏一怔，视线落在正在奋笔疾书的程析后背。
“药膏是你放的？”
“不是我是谁啊，还能自己飘过去的？我知道那天拳头没轻重，我的伤就是抹那个药好的。你赶紧抹抹吧。”
说罢又开始写大题解题步骤。如果此刻程析转头，就会看到一个面色堪比天气预报的鹿御舒。
